坐在阳台的躺椅上,橙舒揪着手里的花瓣,原谅,不原谅,原谅,不原谅……转眼间,红色的花瓣落了一地,手里剩下光秃秃的花梗,她心里乱糟糟的,到底要如何呢?果真是“不原谅”吗?
杨南刚才来找过她,手里捧着一大束鲜艳的玫瑰花,可她还是没有想清楚要怎么办,这些日子,她也一直在逃避这个问题,有时候想起来,脑子里便全是他那天在餐厅歇斯底里的模样,脸上于是火辣辣地疼。她知道这样对他不公平,似乎总想着他的坏处,但她真的忘不了。刚才看到门口站着的他,她心中一片木然,即使他说再多自责的话,即使他拉着她的手去打他,她总是没感觉了。收下了那些玫瑰,她没有答应和他“出去走走”,也没有请他进来,嘴里还是那句话:“再给我一些时间。”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底颇有些悲凉,不仅为他,也为自己。
阿紫也在家,自从那次看到她红肿的脸,就坚决反对她原谅他。“即使在我们大唐,打女人的男人也会为人不齿,更何况现在,不封建的新社会!”她忿忿地握紧了拳头,为她鸣不平。刚才听到他敲门,她甚至不让她去开门。
“相比起来,我看那个苏卓要好得多。”这是阿紫的评价。
苏卓,这个外表冷漠内心温暖的男人,她已不知不觉将他当做了朋友,有时候若是一连几天没有接到他的电话,她甚至会有些不习惯,好像生活中缺了点儿什么似的。自从和杨南交往之后,她几乎快忘记了友情是种什么东西,即使和女性朋友在一起,杨南也会不情愿,他恨不得她只属于他一个人才好。于是她的所有时间都和他在一起,她的一切,也都交给他,事实上除了最后那一道防线,她也的确把什么都给了他,这一点倒是杨南值得肯定的地方,他不会勉强她,愿意和她一起守护着这份圣洁,直到那一天。
外面的天色更黑了,小区里亮起了一盏盏灯火,闪烁着温暖的光,就好像——苏卓笑起来的感觉。心中忽然起了一个念头,不如去问问他吧,让他告诉她该怎么办!
第二天下班,橙舒开车直接去了林秀路的运河码头。苏卓已经在这里等她了,他租了一条小船,但没用船夫,自己摇着橹将小船荡到了河中央,然后放了手,在橙舒对面坐下。
“看不出你居然还会摇船。”橙舒倒了一杯茶递给他。
“我以前在……家的时候,经常在河里摇船。”他摘了墨镜放在小几上,眼睛越过橙舒看向远处,神情有些落寞。
“你是南方人?”
“嗯,算是吧……你饿了吗,吃点儿东西吧。”说着,他拿过船头那个古色古香的提篮,打开,里面一共三层,放着小笼蒸的糯米糕、烧卖等点心。
橙舒知道他是故意岔开话题,不愿意再说自己的事,记得她第一次问起的时候,他只说父母都不在了,就闭口不谈了,或许以往的日子对于他,有着不好的回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