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紫这些天有些不对劲啊,一连几次都找借口推脱不肯见他,为什么?这是他们相识以来从未有过的。霄峰坐在酒吧里,一边想着阿紫,一边看着闪烁的霓虹光影,手中的酒杯下意识地转着圈。想来想去不得要领,干脆,还是再给她打个电话。
电话通了,却是橙舒接的:“霄峰?阿紫正在洗澡呢,要不我让她过会儿打给你?”
“好,”霄峰道,转念一想,又说:“不用了,也没什么事。对了橙舒,阿紫最近……遇到什么烦心的事情了吗?”
“没有啊,”电话里,橙舒的声音有一丝奇怪,不过很快她就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哦,好像阿紫最近是有心事,前些天一直愁眉不展的,一个人嘀嘀咕咕,后来又自己跑出去逛街买东西……嗯,好像还自言自语说什么‘罗谨怎么还不回来’……你们?你们吵架了?”
“没有,我们好好的。”
搪塞了两句之后,霄峰挂上了电话,眉头却皱得更紧。橙舒在电话里还告诉他,本来想和阿紫明晚去吃烧烤,可是阿紫却说明晚有事,她还以为阿紫约了自己……
到底,阿紫有什么在瞒着他?是罗谨又在纠缠她吗?为什么不告诉他?还是……她动摇了?她从未用那种不耐烦的语气和自己说话,也从未推脱过这么久不和自己见面,罗谨和阿紫说起来也算青梅竹马,现在又是近水楼台,条件也比他优越得多吧,棠坊集团的少东,前途不可估量呢。
越想心情越糟糕,踱到吧台前,给自己倒了半杯樱桃白兰地,结果喝完之后却觉得脑子更清醒了,清醒到脑海中阿紫的身影恍如伸手可及,他只要迈前一步,就能将她揽进怀里。酒吧里人声嘈杂,台上的歌手在演唱一首U2乐队的老歌,置身于如此灯红酒绿的场所,霄峰却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孤独和寂寞,他有些头晕了,但是又不想一个人回家,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更多的孤独会淹没他。一个人来到酒吧后面专门用来招待朋友的小包间,他把自己反锁在里面,听着前边隐约传来的乐声,闭上了眼睛。
再次睁开眼睛,有一瞬间霄峰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他揉了揉眼睛,站起来伸展了一下浑身酸痛的肌肉,抬腕看看时间,要命,自己竟然在这小屋里坐着睡了一晚!难怪身上会这么难受了。他推开房门出去,外面静悄悄的,酒吧里只有他一个人,昨晚的喧嚣好像在梦中,如今一切都消失了。
窗外天色已经大亮,又是新的一天开始。
霄峰从后门回到家中,洗澡、换衣服、吃饭,然后收拾屋子、打扫卫生,做完这一切,又躺回床上重新睡了一觉,醒来已是下午三点。他走进浴室,用冷水冲了把脸,感觉整个人重新变得精力充沛,精神奕奕,那个神采飞扬的霄峰又回来了。满意地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吹了声口哨,他拿着车钥匙出了门,直奔嘉兰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