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没人,估计罗英还在书房,莫琳达走进屋反手把门锁上,拿起床头的手机,压低了声音:“喂,李先生,我知道,我知道……下周,我下周一定……啊?别……那这样吧,后天行不行?哎呀李先生,我虽然是罗太太,但罗氏的钱也不是我能随意支配的对不对?好的,没问题,后天……嗯,那幅画?这个真的很难办,一时半会儿恐怕……不过也许就要有机会了。”莫琳达说着,心里又想到罗岳棠曾说的,将来把古董字画都留给橙舒和紫裳姐妹,再联想到罗谨颓废的样子,心里暗暗咬牙,忽然一个念头冒了上来,她立刻对着话筒又说道:“李先生,后天我还有点儿事想要麻烦你,你带着阿三一起过来好吗?嗯,至于什么事情我现在电话里不好说,不过……跟那幅画有关系!”
挂上电话,莫琳达仰面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愣,胸口一起一伏,门口传来脚步声,好像是罗英,她刚从床上弹起来,脚步声从门口经过,然后顺着楼梯下楼了。
定了定神,莫琳达走过去打开衣柜,从下面抱出一个小型保险箱,然后转动密码锁,保险箱抽屉开了,里是她的珠宝首饰,她犹豫片刻,拿了一条钻石项链出来,刚要合上抽屉,忽然想起刚才罗英说明晚要她一起出席酒会的事,又把钻石项链放了回去,换了一条蓝宝石项链出来,想了想,又取出一只手表,这才把保险箱重新收好。
天气变得越来越暖和,蛰伏了一冬天的人们又可以轻装上阵,外出找乐子了。正东路酒吧街里灯红酒绿,热闹非常,连空气中否仿佛混合着香水和酒精的味道,走在街上的少男少女们一个个打扮得光鲜亮丽,不怕冷的姑娘穿着迷你裙和长靴,裙子下露出一截雪白的大腿,在春寒料峭的夜风中招摇过市,稚气未脱的脸上有着和年龄不相称的满不在乎。
正值周末,尽管已过了**时分,但对于泡夜店的人来说,生活才刚刚开始。
云霄酒吧里人很多,屋子的上空笼罩在浓浓的烟雾里,让原本就昏暗的光线又暗了几分。霄峰坐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手里端着一杯苏打水。他今晚决定不喝酒,要保持头脑清醒,不知为什么,看着眼前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的情景,他心里总有些不安定,人是很多,但云霄酒吧也曾有过比这会儿人还多的时候,为什么独独今晚让他觉得好像有事情要发生呢?
歌手在舞台上卖力地表演着,下面有人高声附和,也有人在鼓掌。霄峰却好像什么都没听到,锐利的目光一遍遍从众人脸上、身上扫过,正常,一切都正常,可是那种淡淡的不安为什么总是挥之不去?
阿文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叫了他几遍才听到,跑过来不好意思地说道:“云哥,你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