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眼便到了深夜,听到渡远说韩小菊今夜会醒来的消息,悦漓连忙放下手中的事情跑来了这里,连晚饭都没有吃,可是却没想到等了这么久,她还是紧闭双眼,一点要醒来的迹象都没有。
而此时的叶文已经离开了韩小菊的房间,对于他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哄好他的小娘子,若是小月儿不承认他的身份,有些事就不能做了。
悦漓一脸神情地看着安静躺在床上的女子,双手紧紧地握着她的小手,仿佛想要给她一丝温暖一般,不知是不是天气凉了的原因,韩小菊的手居然有些发凉,所以悦漓这才催动内力为她取暖。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悦漓的手掌太过温暖,居然让韩小菊舒服地呻吟了出来,在半夜中,这声音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是极具诱惑的,再加上面前还是自己喜欢的女人,悦漓的脸立刻红了起来,连忙把手给收了回来,却不知道把手摆在哪里,脸上挂着些许慌张。
可是看着眼前的韩小菊,他身体里面的那股冲劲就忍不住往外面散发,只见悦漓咬了咬牙,压抑着自己的声音:“该死的。”随后便站了起来,迈开脚步往外面走了出去。
他前脚刚刚离开房间,穿上的女子便缓缓睁开了眼睛,反应有些缓慢地扫视着周围的东西,巨大的檀木床,复古的摆设,挂在墙壁上的字画,一层一层挂着的紫色纱帐,前面的圆形桌子,随即韩小菊的脑海里面闪过一个念头,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这绝对不是她所熟悉的地方。
可是这周围却一个人都没有,难道她又穿越了?不得不说,云瑶的爹和她是一样的狠角色,才两招便把她打到这种程度,可见这力度用的多大,看来他是真的想杀了她,随后突然觉得腹部一痛,伸手摸了摸腹部,看来这个还是韩小菊的身体,她还在这个朝代,不知为何,她居然有些欣喜。
既然她还在这里,那这个地方是哪里,她记得当时她意识模糊之后便被丢到一个牢房里面了,那个地方明显和这里不一样,难道她在不知觉间又得罪了哪个势力,现在又被抓了?
等了许久都没有人出现,韩小菊耐不住性子,从衣架上拿下一件披风披在自己的肩膀上,随后便迈开脚步往门外走了出去,刚刚打开房门,外面的冷风便朝她袭了过来,凉凉的微风从她的脖子里面灌了进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随即用手拢了拢身上的披风。
走到院子的中间之后,才发现原来她所在的房间只不过是一个院子里面的其中一间,这院子里面种着一些大树,也许是秋天到来的原因,上面的叶子一片一片地往下面掉落,在这有些朦胧的月光之下,却显得有些凄美,也不知道现在容凌怎样了,她依稀记得当时他入宫了,只是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些什么东西。
正当韩小菊想要往院子外面走去的是个,一个满身滴水的紫袍男子从外面走了进来,头发也因为湿了水的缘故而变得有些凌乱不堪,在这深夜出现,如果不是韩小菊心里承受能力强,恐怕此时已经尖叫起来了。
两人就这样定定地对视了两秒,看清了对方的容貌之后,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两人不敢置信地指着对方。
“悦漓!”
“小菊!”
她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悦漓救了她,她居然还奢望那个男人救她,也不知道他现在如何了。
看着韩小菊脸上流露出担忧的神色,悦漓的脸慢慢地沉了下去,但是碍于韩小菊又不敢发作,只能忍耐着心里的怒火,看到她她身上披着的单薄披风,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心疼,想要伸手握住她的小手,却发现自己的手因为刚刚把身体打湿现在还有些冰凉。
只能伸手推了推韩小菊,一脸担忧地说道:“小菊,这外面凉,有什么话先进屋再说吧。”
被悦漓那冰凉的手掌接触到时,韩小菊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随后视线落在他的身上,并没有往房间走去,而是缓缓开口说道:“悦漓,你这是怎么了?莫非有人偷袭?”韩小菊的询问让悦漓的脸上浮现一抹尴尬之色,他总不能说刚刚他被她的声音弄得欲火焚身,这才去把自己淋湿吧。
只见悦漓有些难为情地扭过头去,脸上带着一丝红晕,随后才慢慢开口说道:“方才路过池塘,不小心掉了进去,没事的,你快进去。”说着伸手用力地推动着韩小菊,没办法,韩小菊只能往里面走了进去。
坐到凳子上的韩小菊还是一脸疑惑地看着悦漓,双手撑着下巴,随后才慢慢开口问道:“你真的掉下去了?”以悦漓的武功来说,这不可能啊,就算是滑倒也可以立刻用轻功飞起,根本就不会弄成这副模样。
被问的悦漓不知如何回答,只是伸手摸了摸鼻子,讪讪说道:“你就不要再问这个了,你现在的身体如何了?还觉得哪里不舒服吗?”说到这个,韩小菊忍不住伸手捂了一下腹部,当时成亲王是真的想要把她置于死地,还好她的命大,这才捡了一条命,随即皱了皱眉头,慢慢摇头说道:“并没有什么大碍,不过是被击中的地方还有些疼痛,估计休息几日便无事了。”
听她这么说,悦漓这才松了一口气,若是韩小菊出了什么问题,他是不会原谅自己的,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伸手覆在韩小菊的小手上,眼里闪烁着心疼,缓缓开口说道:“既然如此,那你便继续在王府里面修养,待伤势好了之后再做打算。”现在的她拖着一副病怏怏的身子,也做不了其它的事情。
突然觉得手上一暖,韩小菊的眼底闪过一丝尴尬之色,连忙把手抽了出来,眼里闪烁着不确定的光芒,有些不自然地说道:“我今天刚刚醒来,有些累,你能不能先回去,我想休息一下。”
看着已经空了的手心,他的心仿佛被抽空了一般,有些难受却又无可奈何,但是想到她刚刚醒来,不好意思打扰她太久,便也点了点头,慢慢站了起来,笑着说道:“既然如此,那你便歇下吧,我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就先走了。”说着便迈开脚步往外面走了出去。
这时韩小菊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悦漓已经用内力蒸干了衣服,离开之时,长袍在空中划过一个美丽的弧度,可是却显得那么寂寥。
韩小菊看着那有些孤独的身影,想要伸手挽留,却又被自己硬生生压了下去,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苦笑,对于悦漓,她只能说对不起,她的心已经给了那个人,再也无法对任何人动心了。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慢慢地往大床的方向走了过去,缓缓坐了下来,把身上的披风解了下来,随意放在床上,慢慢地躺了下去,不小心碰到腹部,这个动作让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里面伤的也太重了,就这样简单地碰一下就是如此疼,看来真的要好好修养了。
韩小菊就这样在漓王府住了几天,不知月儿从哪里听来韩小菊会毒药的制作方法,这些天月儿不停地缠着她,让她教她制作毒药的方法,说是要对付叶文那个老头。
本来韩小菊是不知道她口中的文老头是谁的,后来经过渡远的一番解释之后才领悟了过来,不过把叶文唤为老头也未免太过了一点,叶文不过是二十有三罢了,怎么都算不上老头,偏偏在月儿的眼里他就是,据说这句话让叶文失落了好一阵子,还不停地研制美容保持青春的方法,可见他对月儿是多么地执着。
一天清晨,韩小菊缓缓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却看到眼前一张放大的脸庞,那人正用奇怪地眼神看着她,仿佛是在研究什么奇怪的东西一般,一时反应不过来的韩小菊大手一挥,往她的脸上拍了过去,只听到啪的一声,整个房间响着这清脆的声音。
就在此时,外面冲进来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的男子,看着韩小菊手中的动作和愣住的少女,三步并做两步往她们所在的方向走了过来,用力地把少女带到怀中,心疼的用手抚摸着少女的脸庞,随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后用指腹抠了一点药膏,往少女的脸上抹了上去,随即又是一阵的按摩,过了一会少女脸上的印痕才慢慢地消了下去,男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待白袍男人弄完之后少女才回过神来,神情呆滞地往韩小菊的方向看了过去,就在两人以为她会放声大哭的时候,少女伸手摸了摸有些冰凉的脸庞,缓缓地开口说道:“原来被打的感觉是这样的。”
不仅是韩小菊,抱着月儿的叶文也愣了一下,随即捂着嘴巴小声地笑了起来,让韩小菊和月儿两人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只见他伸手抚摸着月儿那稚嫩的脸庞,随后慢慢说道:“傻月儿,被打不疼吗?往后别人要打你的时候你一定要制止她,然后以双倍力量打回去,这才有我们叶家的风范。”叶文说的是个若有若无地看了韩小菊一眼,眼里带着些许仇视。
看到这样的叶文,韩小菊只是坐在床上讪讪地笑了笑,毕竟她打了人家的宝贝,人家能够忍耐着性子没来打她就已经很好了,只好朝月儿看了过去,缓缓地开口问道“月儿,你的脸没事吧?”
被问道的月儿眼睛里面带着些许迷茫,朝她望了过去,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随后慢慢开口说道:“没事啊,为何韩姐姐要这么问,还有,文老头,我说过几次了,不可以碰我,再说了,谁是你叶家的人,放开我!”说着挣扎地从叶文的怀里跳了出来,朝他做了一个鬼脸跑到韩小菊的大床边坐了下去,把头扭到另一边,不想理会对面的叶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