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安静的地方还真是适合现在的她待在这里,这里没有侍女,没有侍卫,没有药庄的所有人,除了背后的宇龙,说起来他应该也不算是药庄的人,不过是和她一样的客人,不过是来的早了一些罢了。
看着眼前的风景,韩小菊忍不住在这片绿色的草地上坐了下来,后面的宇龙见韩小菊坐了下来,也在韩小菊的旁边坐了下来,他这一身红色的袍子在绿色的印衬下非常的刺眼,似乎知道韩小菊的心情不好一样,宇龙也没有说话,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在那里,听着鸟儿虫子鸣叫的声音,宛如融入了整个大自然一般。
过了半响,旁边的宇龙似乎受不了这宁静一般,轻声说道“小菊,我可以这么叫你吗?”现在听着宇龙的声音韩小菊突然觉得他有点稚嫩,宇龙本来年纪就不大,年纪轻轻便当上了武林盟主,恐怕就是这样的压力才让他跑到这个宁静的地方来的吧,恐怕整天嬉皮笑脸并不是真正的他,这世界上每个人都有着多层的面具,眼前的男人恐怕也是如此。
“恩。”本来这么叫她的人很多,她倒也不介意多一个,对她来说都是一样的,一个代号而已。
听到韩小菊的肯定之后宇龙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朝她说道“既然如此,那你也叫我龙好了。”
“好。”韩小菊又是一个字,宇龙的脸上慢慢地浮现尴尬的神色,便讪讪地闭上了嘴巴,看来韩小菊是真的不想和他说话了,说什么都是一个字,宇龙只能百般无聊地看着眼前平静的湖面,这种悠闲的生活好像已经离他太远了,这几天他没有出现是因为他出谷去处理江湖上的事务了,虽然说他已经把事情都交给了他的手下,可是有些事情还是需要他亲自出马的。
两人这一沉默便是半个时辰,一旁的宇龙已经开始昏昏欲睡,就在这时,韩小菊突然听到一阵呼喊的声音。
“韩姑娘!韩姑娘你在哪里?”
“韩姑娘!”
听到这声音韩小菊皱了皱眉,奇怪,她才出来不到一个时辰,为何这些人就这么着急地出来找她,莫非容凌出了什么事情不成?想到这里韩小菊又摇了摇头,怎么可能,容凌的为人她还是比较了解的,同样的招数他不会用第二次,应该是有其他的事情。
对面的人似乎发现了韩小菊,只见一个身穿粉色衣裙的侍女踏着水面施展轻功便飞了过来,那个叫蜻蜓点水,踏雪无痕。那侍女越来越靠近,韩小菊仔细一看,才发现那侍女居然是平时服侍她的左儿,这药王谷里面的人还真是藏龙卧虎。
左儿来到韩小菊的面前时连忙拉起韩小菊的手往返回的方向跑去,韩小菊就这样莫名其地被左儿给拉着跑了起来,左儿一向很注意礼节的人能让她如此慌张恐怕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了“左儿,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这时左儿才慢慢地停下了脚步,一脸纠结地看着眼前的韩小菊,舒了一口气才说道“韩姑娘,不好了,容公子的毒素发作了,谷主现在已经在那边了。”听到左儿的这句话韩小菊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了起来,连冷枭都过去了,恐怕这次不会假了,不理会一旁的左儿,韩小菊朝着前面便提着裙子狂奔了起来,那速度比刚刚左儿的更甚,后面的左儿看着都震惊了一下。
不一会韩小菊便回到了容凌的房间外面,用力地一推,急冲冲地走了进去,此时的容凌正被里三层外三层地绑在床上,可他还是不停地扭动着,看着他那接近透明的皮肤,因为乱动而已经凌乱的头发,现在的他哪里还有刚刚的那种潇洒,韩小菊的心里闪过一丝刺痛,从靴子里面抽出匕首。干净利落地在上面划了一道伤口,那速度就连一旁的冷枭都来不及阻止,正当她想要把手臂放到容凌嘴边时,被冷枭一手给抓住“小菊,你这是干什么!”
本来韩小菊就已经非常的心急了,被冷枭这么打断,韩小菊的眼里已经出现了一些水雾,只见她咬着红唇对冷枭吼到“你放开我,再迟一点他就要死了!”说着抽回了自己的手臂,把伤口处放到容凌的唇边,似乎韩小菊的血有什么魔力一般,容凌马上往她伤口处含了上去,手上被吸的有点刺痛,可韩小菊的眉头却丝毫没有皱一下,脸上的神情明显是松了一口气的模样。
而冷枭则是被韩小菊吼的愣在了那里,他从来没想过韩小菊还会有如此失态的一面,看着她脸上的神情,冷枭的脸上闪过一丝失落,僵在空中的手慢慢地放了下来,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韩小菊。
过了半响,容凌才慢慢地送来了韩小菊的手,此时的韩小菊脸色已经有点苍白了,容凌松开的那一刻韩小菊的身形一晃,冷枭连忙接住,把她扶到椅子上坐了下来,随即皱了皱眉头,对站在一旁的左儿吩咐道“左儿,去熬些人参汤过来。”
“是,谷主!”接到命令的左儿连忙往外面走了出去,没想到容公子的毒素居然要韩姑娘的血液才能压住,难怪两人都如此着急地找解毒的方法,这要是久了,恐怕韩姑娘就要被容公子给吸干了。
床上的容凌已经昏迷了过去,韩小菊虚弱地喘着气,这时一身红衣的宇龙也走了进来,看了看床上的容凌,此时的他唇上还有些许血迹,而韩小菊的手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让宇龙皱了皱眉,聪明如他,他怎么可能没猜到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
待韩小菊歇了一会之后,冷枭边帮她包扎伤口边开口问道“小菊,现在你是不是应该和我解释一下,刚刚是怎么回事。”她知道冷枭迟早会问起,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把她与容凌相遇之时的事情全部都说了出来,就连现在帮容凌找解药也是因为当初的承诺,听完整件事情的两人脸上出现了一丝恍惚之色,没想到韩小菊是这么与容凌相识的,看来这两人还真是孽缘不浅。
宇龙的脸上渐渐出现一丝不悦,慢慢地说道“你是说,你每个月都要给他吸血压住体内的毒素?”韩小菊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这是她当初的承诺,说出口的话她韩小菊一定会办到,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是如此,更别说为他解毒这么简单的事情。
见韩小菊点了点头,宇龙的脸上出现一抹温怒,看着韩小菊手上的伤口,对容凌的不满便更甚了,又打算说些什么,却被冷枭给拦了下来,对他摇了摇头,宇龙这才慢慢地淡了下来,只听冷枭慢慢地说道“刚刚我给他把过脉了,没想到他体内的毒素居然被激发出来了,而且是因为体内有两个极其强大的药性在里面争夺,你之前是不是已经给他服过其它的药引了?”
虚弱的韩小菊听到冷枭的这段话,身体一震,原来是药引的问题,她怎么就没有想到,蛟龙泪这种阴性与虎须这种阳性的药引在一起是会发生排斥的可能,是她太大意了,韩小菊只能点了点头,脸上尽是自责的神情。她本意是为了帮他解毒,谁知道居然把毒素给激发了出来,更加减短了他的寿命,想到容凌极有可能会离开人世,韩小菊心里就一痛,宛如心被挖空了一般。
看着韩小菊脸上的神色,冷枭继续说道“小菊,他现在体内的毒素已经非常地活跃了,恐怕会不定期地发作,会比平常更加频繁。”听到冷枭的这段话,韩小菊脸上的自责更甚了,只见她抿着嘴唇看着床上的容凌,眼里闪过一丝痛处,慢慢地说道“我会注意一点的。”
看着她现在这个样子,冷枭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随后便往外面走了出去,宇龙见在这里继续待着也没有什么意思,便跟着冷枭走了,一时间只剩下了韩小菊和容凌两个人在房间里面,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已经不够用了,才几天就被他吓了两次,并且两次都是因为她的过失,韩小菊朝着容凌慢慢的走了过去,帮他把身上的麻绳给解了下来丢在一边,随后帮他盖好被子,从怀里掏出一张白色的手帕,把他嘴边的血迹给擦了干净。
看着被血迹染红的手帕,韩小菊的的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恐怕这便是对她的惩罚吧,做错事情的惩罚,也是被救起的代价。
当天,韩小菊便搬到了容凌的房间里面,毕竟这毒素发作的时间已经没有周期了,她不能放任不管,她当初信誓旦旦地说出口的事情,就算是拼了这条命我要做到。这就是她韩小菊的作风。她搬来容凌房间里面冷枭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宇龙发了几句唠叨,随后也没有再说些什么,而左儿也跟着韩小菊来到容凌的房间里服侍,顺便照顾昏迷不醒的容凌。
一日之间,药王谷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容凌的事情让众人唏嘘不已,而韩小菊的精心照顾更是让众人惊叹,左儿在这里只不过是打打杂,帮他们端端饭而已,像一些需要照顾容凌的事情,已经全然被韩小菊给包了。
现如今容凌的毒素几乎是三四天发作一次,每次发作韩小菊都不得不在手上划上一道伤口,对于这件事情别人只能看着,根本就帮不了她,为了早点研制出解药让韩小菊不再放血,冷枭整天待在自己的院子里面忙活着,几乎是除了吃饭睡觉其它时间都用在研究的方面了。
每日对着容凌的睡颜,韩小菊的心情自然也不会好到哪里去,看着他一脸的难受,那皱眉的表情就宛如一把刀,深深地刺入了她的心脏,让她快要窒息一般,暗沉的房间里面,没有一丝的阳光透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