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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摸不透的莫家人

这天是周三,是例行测试的日子。我上班累得一塌糊涂,眼睛都快发直了,只得一罐一罐地猛灌咖啡。苍兰姐一个电话打来,告诉我说她和韩大哥闹分居,这两天心情都不好,要我过去陪陪她。

我很惊讶,下班后开车往市区赶,心情十分复杂。结婚七年多以来,他们俩都没在外人面前吵过架。可是这一次居然闹到要分居的地步。到底是怎么了?

果然苍兰姐在办公室里一份份看着文件,面容憔悴,四周气压低沉。

“姐,我来了。”

她抬头看到是我,怔了一怔,然后长长叹了口气。

我小心翼翼地询问着:“事情处理完了吗?事情都做完的话,咱们出去吃饭吧。”

苍兰姐到底不会在我面前失态,签完了一份文件收拾了下桌面,说:“好。”

虽然她无心吃饭,但我是真饿了,拉着她在我和萌常去的一家餐厅坐下。我问苍兰姐:“吃完饭,咱们去看电影吧?”

苍兰姐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虽然看上去有点苦涩:“你以前可不喜欢看电影的。”

“人总是会变的嘛。”

她端详我半晌,“你现在倒是变得更像普通女孩子了。以前别说看电影,谁让你从电脑前离开一会儿,就像要了你的命一样。”

“任何事物都不能把它视作生命的全部,好像没了它就活不成似的,其实现在我才发现,生活原本就该这么多姿多彩嘛……”

苍兰沉默了半晌,倒是笑了:“嗯,这话有理。”

我看着她略有失神的侧脸,正想开口询问她和韩大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想到视线一抬,就看到韩大哥出现在餐厅门口。他并非一个人,身边还有两位约莫五六十岁的老人——我下意识在大脑的数据库中搜索,想到他们家中的照片,顿时明白了——那是苍兰姐的父母。

苍兰姐离座而起,径直朝他们走了过去。他们在门口说着什么话,苍兰姐的情绪有些激动,她的父母在竭力劝说她,而韩大哥一言不发地站在一旁。

不一会儿,四个人终于一起回到了桌边。

我连忙站起来,和苍兰姐的父母打招呼。

“伯父伯母好,韩大哥好,你们请坐。”

韩大哥没有正视我,匆匆点了点头,“嗯”一声和我打了招呼后就别开了视线;莫伯伯看了我一眼,那一眼瞧不出什么心思;莫伯母微微笑着,客气地跟我说:“我听我家苍兰总是说起你,你也坐。”

莫家是相当正统的家庭,和我在照片上看到的一样,莫伯父的神色显得严肃,莫伯母则是慈母的模样,脸色看上去红润健康。

今天的韩大哥是我前所未见的虚弱,眼睛周围罩上一层黑眼圈,目光迟疑不定,看上去比因低血糖昏过去时的脸色更差。看来和苍兰姐这么一闹,对他的打击也很大。

苍兰姐把菜单递给两位长辈:“我和苏幻已经点过菜了,爸、妈,你们俩再加几道菜。”

莫伯伯点了点头,看了眼菜单,说:“这里的菜很有特点。”莫伯母笑起来,拿过菜单,也配合着点了几样。

莫伯母和颜悦色地对我说:“苏幻,听苍兰总说起你,你现在是在一家研究所工作是吗?”

“是的,伯母。朝九晚五的,比以前做明星助理时要规律多了。”

“那搞什么方面的研究呢?”

“计算机方面,整天面对好几台电脑……”

“计算机啊……我还以为只有男孩子玩这个呢,没想到你一个女孩子家也喜欢钻研这方面……”

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倒是把沉闷的气氛盘活跃了。

“我记得苍兰姐有个哥哥吧,”我抿嘴,“怎么他没跟你们一起过来玩呢?”

莫伯母的脸色细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了镇定,和蔼可亲地牵动嘴角笑了笑:“他从来不跟我们在一起的,他有自己的工作要忙。”

那边韩大哥和莫伯伯的交谈还算是顺利,一老一少聊起时政经济法律以及社会事件,大哥说话时态度恳切,语速清晰,观点独到,对许多事情都有着自己的见解。莫伯伯不时地对他的观点表示同意……大哥忽然开口道:“爸妈在这边待多久呢?过两天我陪着你们在厦门市区里转转……”

“不急。你工作也忙,等有时间再说,”莫伯伯想了想,“我们应该会在厦门待上一段时间。”

大哥顺着话题问:“这段时间爸妈住哪里?”

在莫伯伯开口之前,一直默不做声听着我们说话的苍兰抢着说:“住酒店,我都安排好了。”

韩大哥一怔:“有房子干吗住酒店啊,还是搬过来和我们住吧。”

苍兰依然接话接得飞快,完全是要跟韩大哥划清界限的模样:“韩墨轩!我们已经安排好了。”

这时莫伯伯终于冷下脸:“你这孩子,还要再闹别扭下去吗?”

苍兰一定很怕自己的父亲,马上闭上了嘴,低下头去,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莫伯母在一旁语重心长道:“小两口好好过日子,有什么问题大家坐下来好好谈,干吗非要这样闹得不愉快呢?”

韩大哥眼光一闪,终究什么都没说。我随即也沉默下来,不再说话,只一心一意地等待。最后结账离开餐厅的时候,我松了好大一口气。

在餐厅门口,韩大哥叫在外等候的公司的司机开车将二老送回他们住的酒店。苍兰目送着车渐行渐远消失在街道尽头,方才转身和韩大哥对视一眼,张张嘴欲言又止,大哥一直平心静气地等着。

她半晌后说:“韩墨轩,你别以为把我爸妈叫来就能解决咱俩之间的问题。”

韩大哥平静地说:“莫苍兰,我希望你能正视你我之间的问题,不要一味选择逃避。”

“我们夫妻之间连最基本的‘信任’二字都缺少,还有什么好谈的?”

“换做谁来看都会产生怀疑吧,再说……”

“好了,我累了,我先走了,公司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完。”

“什么时候回来?”

“再看吧……也许就睡公司。”

苍兰姐头也不回地钻进她的福特车离去,留下我跟韩大哥俩人傻傻地盯着车身渐行渐远。

“韩大哥,有空来我们家坐坐啊,上周六苍兰姐来的时候居然连我们家门牌号都给忘了。”

韩大哥迷惑地看我一眼。

我将那天下午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出来。

大哥沉吟半晌,说:“车上有GPS,存着你家的住址,她怎么可能走错到119号?”

我意外极了:“可是徐启林说过他不认识苍兰啊。”

“徐启林?你刚刚说什么,把话说清楚。”

“徐启林住119号,跟我们家是邻居,他搬来不久。”

“果然不出我所料……他可是电影演员,拿过影帝的,装出不认识的样子再简单不过。”

“可是,徐启林为什么要说谎……”

我的心猛然跳起来,因为想到了哈利对苍兰姐怒目咆哮的样子。心理医生说过,狗的记忆力是很好的,爱憎分明。

“这就要问他们两个人了,”大哥沉吟片刻,“我之前想过,要不要找私家侦探调查一下。”

我一怔,正想开口说话,他摆摆手:“别担心,我已经打消了这个念头。苍兰要跟我分居,我的确不能接受。但是做人的基本原则还是不能丢了……我也并非怀疑徐启林,我间接打听了一下,他在圈子里的名声还不错,”大哥说,“苏幻,你和徐启林既然是邻居,一定是经常碰面。麻烦你帮我打探一下他们俩究竟是什么关系。”

我点点头,脑袋里一团乱麻理不清头绪,所有的变化都来得太突然,叫人防不胜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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