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陆历7011年。
万年雪山,数十万仗的雪山,是一片银白色的世界。
除了银白,看不到其它任何的颜色。哪怕天空,也是鹅毛的大雪,遮挡着天空。
七千年不曾停止的大雪,不曾改变的大雪。在这一刻,随着天空的一道血色的雷霆,随即消失。随即出现的,是雷霆在天空划破的裂缝。
金色裂缝,透漏着神圣的气息。即使是伪神族的圣光在这气息面前,也是那般的暗淡。
一个不起眼的黑点从裂缝中出现,犹如流星坠落,向着万年雪山坠去。
雪山何等的庞大,这黑点相比渺小根本不需要去在意,偏偏,当这黑点坠落之际,这座雪山都随即震动。雪崩,地震…
雪山中央,白色的雪世界中央,有一道异色。
黑色。
犹如蚂蚁却十分显眼的黑色,在白色的雪地上。
那是三个‘人’,三个穿着黑色衣裙的人。
两个身着黑色披风轻甲的女子,金发银眼,各自背着宽大的双刃巨剑,冷漠的注视着第三人,那是一个孩子。
年龄上看,绝不过十三四岁的男孩。披风相比极其宽大的黑色披风,把他娇小的身子包裹的严严实实,一脸安静的熟睡着。
两名金发女子模样酷似,完全找不出任何的差距,加上身上类似的披风战甲,赫然是一对孪生姐妹,恐怕只有身为亲生骨肉,才能识别自己的母亲是哪一个。
此时,她们漠视着坐在哪里的孩子,眼神中看不出一丝的喜怒哀乐。
然后,其中一个,从披风取出一本红色封面的书籍,扔在了孩子的怀里。随即,和姐妹头也不回的一飞冲天,连那孩子看也不看一眼。
而那孩子,却依然处于熟睡中,丝毫不知道母亲对他做的一切。
“妈妈?”熟睡中,孩子哼咛着,似乎很不适应雪山的寒风。
这个时代,异世界文明还没有被证实。所以,即使这孩子声称自己来自异世界的位面,也会被当成一句孩子的笑话。
雪山温度何等之低,哪怕是五阶强者,若是不用灵气结界护体,也坚持不过三个时辰。然而这个孩子,却在睡醒之后,茫然的看着四周的坏境好一会。
他的脑海此时处于一片混乱,因为从时空裂缝穿越,脑海的记忆都是断断续续的。
隐约间,他想到了什么,嗯,三天前,似乎有四个熟悉的阿姨在争吵(请看序章)。
三天,哪怕没有这恶劣的雪山,也足以渴死一名五阶强者,三天,雪山的温度足以击倒一头巨龙。三天,足以饿死大部分的生物。
然而这个孩子,这个不知道来自哪里的孩子,却生生活到了现在。仿佛不知饥饿,仿佛不惧寒冷。傻傻坐在那三天。
终于,在第四天的时候,他似已经绝望,知道了妈妈不会回来。他起身,离开了原地。想在这个陌生的雪山上走走。
他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只是迷茫的打量周围的坏境。不知疲惫,畏惧恐惧。
这一走,就又是七天。
饿了,抓起地上的冰块咬碎两块,渴了,捧起白色的静雪咽下,困了,缩在宽大的黑色长袍里睡上一觉,累了,坐在雪地里望着周围的坏境发呆。
七天来,他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其余时间,都在走动。他只吃过一次东西,三口比石头还要坚硬的冰块,却被他咬碎搅动,两次喝水,冰冷足以冻僵正常人喉咙的静雪。
又过了七天,他走进了雪山的深处,被雪族视为禁地的部分。
当然,一个孩子哪里知道什么禁地,他只是迷茫的转哟,在这个陌生的坏境。
并且,也根本没有人能阻止他,禁地只所以叫禁地,是因为禁止任何人进入,也包括了守护雪山的雪族们,因此,禁地之中有什么,存在什么,连雪族自己都不知道。
这孩子无视那层透明的结界,踏入结界,随着他深入,禁地周围的结界这时才出现了一队雪女的成员,她们是负责巡逻雪山的队伍,当然,她们虽然巡逻了七千年,但始终不知道巡逻员的任务是什么,毕竟,七千年从未有人进入过这里,即使有进入雪山,也会无法承受雪山的寒气,以及雪山自带的悲伤气息,冻死在雪山边缘处。
巡逻员,可说到底,我们巡逻员该做什么?
巡逻员的队长茫然的看着地上的脚印,是那个孩子的脚印,还很清晰,显然是刚刚进入后不久,其实,雪女们早就发现了那个孩子,只是习惯了这些外来者的打扰,并不会在意,大部分外来者在她们赶到之前,已经冻死了。
然而这个,却是个例外。他的到来不但是雪山停止下雪,还引起了七千年首次的雪崩和地震,这如何不引起注意。当然,仅仅也只是注意罢了。
雪族天生性格冷漠,连自己的生死都不会刻意在意,更何况这些呢?
只是七千年前,她们被创造出来时,其中一条,保护雪山的命令存在,才导致了她们少数几个生硬的行动轨迹。
“消失了”其中一名雪女,望着禁地内部,那个孩子已经模糊的背影冷冷道。
“要进去吗?”另一个雪女问。
“这是禁地”队长答道:“禁地不能打扰”
“我们要守护禁地”机械的,剩下几名队员异口同声答道。
“我们的命令是什么?”队长问。
“守护雪山,等待‘他’的归来”又一次异口同声的回答,可说到底,那个‘他’到底是谁,连守护者自己都不得而知。
“那个‘他’是‘他’吗?”队长看着那孩子消失的背景发呆。
“不知道”
这队雪女一下子陷入了沉默,她们的命令是守护雪山等待一个连她们都不知道是何人的‘他’回归,同时,还有支线任务,要守护禁地,不让任何人进入,此时,面对一个陌生人的进入,她们却不知道该做什么?命令出现错误,系统坏死?
可以这么说,这队雪女只能傻愣愣站在原地,守在禁地的结界外。
她们并不是因为那道禁地无法进入禁地,而是单纯的执行任务,不能进入禁地,即使没有那道结界,她们也不会踏入结界一步,因为这是命令。
这一守,就是足足一个月。因为没有了天空的雪花,她们没有因为禁止不动被堆积雪人,一个月,不曾动过。
然后,那个孩子又出现了。
他依旧穿着那件宽大的黑色长袍,茫然的走来,朝着禁地外走去。
和进入之前不太,这孩子产生了极大的改变。
乌黑的长发变成了白色,肤色苍白异常,身上的黑袍也起了褶纹。但不曾有一丝的破损。
孩子逐渐走出了禁地,那道结界在他面前被视若无物。然后,他走到了那对雪女的面前,茫然的看着这十几个奇怪的阿姨。
清一色的雪白长裙,清一色的雪白落肩青丝,清一色的茫然神情,清一色的…
这队雪女,除了身材和容貌有着轻微的差距外,就仿佛是一个模样刻出来的。
此时,全都打量着这个奇怪的孩子。
“你是谁?”茫然的,孩子打量雪女的队长,说着家乡的语言。
“?”显然,没有去过孩子位面的雪女,听不懂他说些什么。
但,这不印象雪女的思维。
雪女们像是用那对殇之眼打量着这孩子,和每次前往人类社会那样,观察他的心。
雪女观察人心是一种本能,未婚的雪女观察人类,会寻找合适的人选结合繁衍后代。这是‘母亲’留给她们的第二条命令。
第一条命令,是守护雪山,等待那个人回归。
第二条命令,繁衍后代,目的是防止雪族老死没有继承人,执行第一条命令。
第三条命令,是观察人类,禁止心怀不轨、心生恶念的生物接近,进入雪山(也是这条命令,导致拥有同等条件的人类无法得到雪族的亲睐)。同理,下达命令的‘母亲’似乎很有自信,回归那人绝对不是心怀不轨拥有恶念的人类。
第二、第三条命令都是附属第一条的支线。
第四条命令,拒绝和心怀不轨、拥有恶念的生物接触。如果对方纠缠,便将其肃清(这条命令,则是为了防止雪族沾染那些恶习,被污染)。
也是因为这些命令,导致人类对雪族的了解少之又少。
未婚的雪女会选择善念喜欢之人结合。而已经身为人母的雪女则是视善念之人为友人。不但不排斥,还会‘欢迎’他/她进入雪山做客(当然,这只是传说,至今没有被证实)。
而这一刻,这个传说显然可以被证实了。
雪女的队长打量了那孩子好一会,才对身边的队员道:“人类?13岁,男性,记忆残缺,无恶念,无喜欢”
“人类?13岁,男性,记忆残缺,无恶念,无喜欢”另一面雪女观察了那孩子一会同样答道,漂亮的眼眸散发着和队长一样的光芒。
然后,剩下几个雪女也说出了同样的话。显然,她们刚刚是在用殇之眼观察这孩子,看他是否有资格成为她们未来的丈夫?
偏偏,她们从始至终没有好奇过,为何这个仅仅只有13岁的人类孩子,为何无惧寒冷,在雪山之上生存了如此之久?当然,她们的殇之眼已经看出了这孩子的秘密,人类?是疑问句,她们看出了,这孩子体内除了人类的血脉外,还有一半不属于人类,却是她们不曾了解的血脉气息。
这是怎样的血脉?和人类类似,至少可以和人类结合产生人类外表的后裔。
无惧寒冷,仅靠几块冰水坚持两个月不死。而且,他的头发为何是白色的?不过这点以人类文明则很容易解释,是因为这孩子遭受到了重大的打击,有些人因为打击一夜白发,当然,那些人大部分是指大人,可有什么解释证明了,孩子不可以?
被亲生母亲抛弃在雪山不顾,这样的打击还不足够吗?
“你是谁?”队长打量着这孩子,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