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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猛虎下山

秋风萧瑟,大雁掠过天空发出呀呀的叫声。

“冲拳1000。”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手上拿着菜刀一边说一边将猪肉剁成臊子。

“诶呦,荣师傅这才大清早就让阿秋扎马步,咋罩的住啊,还不如让他去背米,又有钱拿有能练身体。”面前一位拿着菜篮的大神打趣道。

“不得不得,那个工头跟我有过节的,指不定去被欺负呢。”虽然头发全白,挺着个大大的肚腩,想必已有60岁高龄,但是话语清晰,手上的刀如雨点般倾泻在肉块上,“20文。阿秋,练完就拿这里的10斤猪肉给薛掌柜。”

“好的。”一名身穿白衣,目光有神的少年回答说。

太阳渐渐从东方升起,猪肉铺前的人也越来越多。

傅秋,熟人们都叫他阿秋,每天的晨跑100里马步冲拳1000下是必备的,猪肉铺前站着一名紫衫女子,名叫林蕾,面容普通属于扔到人群中就看不见那种。

“秋哥哥~,我真的很喜欢你,你娶我吧。”林蕾深情地望着傅秋

“蕾蕾,不是我不想娶你,我身负血海深仇,儿女私情只能延后啊。”傅秋望着天空,眼眶微微湿润。

“但是我昨晚看到你从春香院出来的啊。”

“吓!”傅秋惊讶了一下,随即收敛神情,像一个才子一般回答道,“那都是为了发泄****,你怎么能与那些烟尘女子相提并论呢。”

“你个王八羔子,我就说昨晚看到是你这小王八蛋,敢去妓院那种地方,肯定是偷拿店里的钱了,看老子削不死你!!”荣师傅一把菜刀如飞镖射出,噹地一下,稳稳地用刀背命中傅秋的脑袋。

林蕾被突如其来的菜刀吓得推了一步,但看到傅秋的脑袋在彪血又急忙拿出手帕说:“秋哥哥,我带你去看大夫吧。”

“不用,区区小伤难不倒我。”傅秋将撞到脑袋上已经凹陷的到拿在手里,整了整扛在肩上的10斤猪肉,并拿出别在腰间的抹布绑在头上,“蕾蕾,我现在要拿肉去给薛薛,等我回来再聊吧。”说完给了林蕾一个飞吻。

快步穿行在人来人往的街道,回头率接近百分百,毕竟头上扎着头巾彪着血,手上拿着菜刀肩上扛着猪肉的人并不多见。

来到薛掌柜的见仁客栈,从后门走进厨房,“嘿,阿秋,把猪肉放到砧板上就好了。”说话的是一名浑身古铜色肌肤,一身爆炸性的肌肉直逼人的眼球,正那着一把小巧的刀具在冬瓜上雕刻。

“胡哥,陆八子起来了吗。”

“没呢。”说着,刚抬起头被眼前傅新的打扮吓了一跳,“兄弟,你咋的咧,被人欺负了哈,有人敢欺负你跟我说,我门门清去****丫的。”

“没有,是我昨晚去春香院被师傅知道了,结果就被这把菜刀砸了脑袋。”傅新摸了摸脑袋上染红的抹布,“他起来了帮我把这药草给他,治偏头痛很有用的。”

“行行,我觉得你需要一些止血药啊。”

“没事没事,我先走了。”傅新急匆匆地出了后门,要是迟一点指不定又得挨顿骂。

先前人满为患的猪肉铺变得空阔了许多,毕竟肉要趁早买,晚了的话好肉就都被别人挑完了,因此也只有大清早那会儿热闹,之后就轻松了。回到店铺里面,傅新将菜刀往砧板上一扔,盛了一盆水又从柜子上拿了瓶金疮药,看了看伤口,心中庆幸还好没伤到大脑,不然不得变傻子了吗。

“师傅,怎么今天关这么早的门,猪肉都卖完了?”看到荣师傅将门帘放下且挂出休息的牌子,傅新疑惑不已。

“阿新,你过来。”

傅新被异常正经的师傅吓到了,像只温顺的猫一样乖乖的跟了过去。

荣师傅搬来两张凳子,相隔2米并排放置说:“坐下。”

两师徒面对面坐着。

“师傅你怎么了。”傅新的眉头紧闭。

“你可曾记得我为何教你习武吗。”

“记得,是要报杀父之仇,弑母之恨。”傅新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荣师傅满意的点点头,“但是我从未跟你谈起你的仇人是谁。”

“您是怕徒弟冲动,但学艺不精白白送了性命。”

“嗯,今年你已经16岁了,成年了,我也是时候告诉你这件事情了。”荣师傅顿了顿,吐了口气说,“你的仇人是当今的武林至尊,名山鹤——瞿振。”

荣师傅从身后拿出一只木盒子,刚打开,一股寒气环绕着两人的身体。

“这把九曲水寒刀是我当年用坠落在蜀山寒池上的天外铁精锻造而成。”

“师傅啊师傅,我一直以为你只会杀猪切猪肉的屠夫,没想到你还是个铁匠啊,徒儿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啊。”

“但是好的兵器只是一小部分,现在你要学习的是与这刀相辅相成的刀法。”

“是什么刀法。”

荣师傅又从身后拿出一本破旧的书本。

“从这陈旧的封面就看出是一本绝世武功秘籍。”傅秋面带笑容的称赞着。

“抱歉我拿错了,是这本。”

傅秋顿时感觉被抽了一耳光,眼前摆着的是一本光鲜亮丽的书,上面还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写着巨大的大字——九龙刀法。

“师傅,虽然徒儿脸皮厚,但也经不起这么打呀。”

“这只能说明还不够厚。”

傅秋翻看着这本书,每一个步骤每一个动作都做出了详细的解释,并且内功的细节也都写在上面,精细得随便让一个识字的人看了都能学会。

“这东西可是我花了30年才完成的,交到你的手上也算是传承下去了,以你的资质肯定能习得全部招式的。”荣师傅脸上挂满了笑容,将自己精心制作的武功秘籍赠予自己的徒弟是他人生的一件大事,况且他与傅秋之间的感情那是与父子之间的感情无异啊。

“师傅,我有一事不知当讲否?”傅秋合上手中的秘籍,有些扭捏的说道。

“讲。”

“我能不能不去报仇啊。”傅秋的声音很低,生怕惹怒了自己的师傅。

“我觉得现在的生活蛮不错的,经营这间肉铺也没什么不好,每天跟薛掌柜他们聊天说地,林蕾还指望着我娶她呢。”

荣师傅没有出声,屋内安静得有些森然,只有从大街上传来些许人们说话的声音。傅秋缩着脑袋小心翼翼的,低着头不敢看向师傅,过了许久,荣师傅叹了口气。

傅秋慢慢地抬头,看到师傅毫无表情的脸,一动不动,用一个仰望的姿势问:“师傅,你没事吧!”

荣师傅并没有回答傅秋,伸出一只手来摸着他的脑袋,“据说你的脑袋很硬?”

傅秋还没反应过来师傅说的话。

“小兔崽子你他妈活抽风了吗!”怒吼,响彻天空,抓着傅秋的脑袋单手提起,对着肚子重重打了5拳发出咚咚的响声,“你知不知道,对手可是杀了你父母啊,那是你的亲!生!父!母!你是不是知道对方是武林至尊就怕了?”

“没、、没有。”

“你话都说不利索了,还说没有!”

傅秋被高高举过头顶又重砸在地面,原本洁白的衣服沾满了泥土和血污,被重砸三次之后失去了意识。

也不知过了多久,艰难的睁开眼睛,浑身的骨头像是被钉上了无数的钉子,挣扎着坐起来,发现自己是在床上。

低下头叹了口气,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四处散落着纸碎,大的小的皱的平的,捡起一张稍大点的,紧紧握在手中,接着是小点的、沾满泥土的。

“秋哥哥,先吃饭吧。”

不知何时,林蕾伫立在一旁,而桌上多了几道饭菜。

“师傅呢。”傅秋将捡起的碎片放到床上。

“在中午的时候扛了一大堆肉出去了,现在不知道了。”

“是嘛。”

傅秋语气平静将脸埋在双臂里,以师傅的性格现在应该是自己出发上京城报仇了,他现在只能想接下来该做什么。

“秋哥哥,你去把师傅找回来吧。”

“什么?”傅秋一愣的说。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肯定是跟你的血海深仇有关的,你一定得去跟师傅说明白才好。”

“蕾蕾。。等我把师傅带回来,我就马上和你成亲。”

“现在还是先吃饭吧。”

带上行李出了门,明月高挂,晚上的街道披上了银色的衣裳。

“秋哥哥,路上要保重。”

“嗯,你也要注意身体。”

傅秋走在这条熟悉的路上,就要离开他熟悉的城镇,心中白味杂陈。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出口,回身望去只能叹了口气。

“阿秋。”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八子?你怎么在这?”傅秋对出现在眼前的陆八子惊讶的问道。

“给你点东西。”说着将手中的小袋子拿到傅秋面前,“这里是10两银子,是薛掌柜托我带过来的,今天荣师傅拿着肉到我们店里换钱就感觉有问题。”

“谢谢。”

“真要谢我的话就把师傅带回来。”

“嗯。”

说完两人挥手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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