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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记忆清除

鱿鱼低身钻来,背后已经拿出手铐,利索的将山鹰双手反铐住了起来,并摘下山鹰身上的高爆雷。

山鹰望着草帽队长,认真的道:“队长,我希望这只是个玩笑。”

草帽从机顶格拿出一个降落伞包,扔给鱿鱼,鱿鱼立刻明白要做什么了。

尽管山鹰已经被铐住,但如果他愿意,这手铐根本铐不住他的,所以草帽的枪,一直都稳稳的指着山鹰。

同时草帽望着山鹰,认真的对视着他的眼睛:“这不是玩笑,你的海外殉职报告,以及包含你DNA证明的骨灰,都已经在你家人手里了,同抚恤金也一并到位。虽然你家很有钱,但你已经死了。”

山鹰听完,一头雾水,有些愣,“这次行动死的那一群不是东岛国的一群猪吗?怎么会……”

“无可奉告!”草帽不愿再多吐露一点信息给山鹰。

此时鱿鱼已经给他绑好了降落伞,这是遥控降落伞,半空自动打开的,一般空投,投送货物和装备的时候就用这个,显然,他们是准备将把自己从这空投到,这片海域里了?

“难道是谋杀?可一颗子弹的事情,何必这么复杂?”山鹰认真而快速的思索最近发生的事情,却没有找到丝毫线索。

山鹰还想问什么,但知道他们都不会回答的,而且也已经没有机会了。

草帽从袖章里上抽出一支极细的针管,那是微型注射器,山鹰自然知道这是特种部队人员,执行任务时候常用的武器,针管里面是烈性麻醉。

草帽迅速将针管往山鹰脖颈上一扎,他就立刻昏了过去,完全昏厥之前,山鹰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来自白鲨:

“联系K博士,降低高度,准备空投……”

耳旁是呼啸的长风,失重坠落的恐惧,瞬间袭入心底,却又逐渐消逝而去,如同曾经年幼时候的一个梦境,梦见自己跌落悬崖,而后惊醒!

只是,这一次去没有惊醒,而是坠落于无尽无穷的黑暗!

嘀嘀……嘀嘀……

室内灯光也有些微暗,心电仪不断发出清晰而平稳的声音,配着维持在同一个固定频率上闪烁的指示灯,实验室里显得很安静,。

手术台上躺着着一个赤条条的年轻人,陷入深度的昏睡,看起来年纪大约二十岁出头,一身强健的线条肌肉,浑身插满输液线管和线路管,头上戴着一个如同头盔搬的东西,上面接满五颜六色的线头,线头连着实验室内的各种机器终端,指示灯不断发出接受讯号。

年轻人鼻孔内插着一根氧气管,用胶带粘着,只是眼下陷入昏迷不醒,但表情有些挣扎,身体随着表情,偶尔会剧烈颤动一下。

不过,他的手脚都被特制纯钢的手铐铐在了手术台上。

实验室厚厚的防弹玻璃墙外,站着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在交谈,他们手里都端着咖啡,望着实验室内,还有两个欧洲人种模样的人在其中。

除了两个欧洲人外,还有一个东方面孔的女人,和一个东方面孔的男人,那三人站在这个个东方面孔的一个男人身后,他们的目光也都望着实验室内,或疑惑,或焦虑,偶尔说些什么。

东方面孔的男人年纪五旬上下,身体因发福,而给人有些臃肿的感觉,头上已经谢顶,光亮的脑袋,照耀着四周一些稀疏的头发微卷,加上金边眼镜,看起来很符合领导者的形象。

东方面孔的男人,很认真的又将实验室内LED屏幕上显示身体机能参数重新过目了一遍,又看了看那躺在手术台上的年轻人,表情终于有些忍不住的烦躁,半杯咖啡在他手里端了很久都没再尝一口了。

他转过身去,将咖啡沉重的放到玻璃台上,力气有些大,咖啡溅出了几滴。他坐到旋转皮座椅上,脸上露出明显不悦。一开腔调,夹生普通话的台海口音,对另外几个白大褂的人说道,“各项生命数值都很正常,他为什么现在还没醒过来?”

显然,他是这几个研究者的负责人。

白大褂的女人看看手里是抱着的资料表,一手用笔在资料上划着,已是中年的她,涂着浓重的唇彩,张嘴是一口标准的台语,“我想可能是后期基因重组不稳定,我们注射了过多的转氨酶丁(新型麻醉)的缘故。”

秃顶的男人轻微叹了口气,抬手看了看腕上的江诗丹顿,“时间差不多了,我和市长先生还有个会议,你们留在这里守着,有情况随时汇报报我,若是实验体醒来,各项指标正常的话,就先将他记忆清除,然后继续麻醉等我回来,进行下一步记忆编码和观察实验!”

他说着,站起身来,取下眼镜放到内层的西装口袋里,就开始往外走。

“那,若是不正常呢……”白衣大褂的女人追在身后问道。

秃顶男人回头瞪了她一眼,很不满的道:“那就重新再来!”而后似乎又自言道:“这又不是第一次了。”

行走间,他脱下白色大褂,随手挂在门旁的金属衣架上,里面穿着一身笔挺的卡蓝色西装,实验室门头的一道红外光落下,自动扫描身份识别后,自动打开了金属大门,并伴随语音播报:

“K博士,您辛苦了,请慢走,一路平安!”

金属门外是一条灯光通明,并且十分宽阔巨大室内通道,通道两侧的玻璃笼子内,饲养着各式各样的生物,有大有小,各式各样,乍一看,琳琅满目,但仔细一看,却不免有些恶心感觉。

大如老虎狮子黑猩猩,小如壁虎蟑螂花蜘蛛,等等,很多甚至都未曾见过,叫不上名字。

K博士从怀里拿出烟斗,走到一个玻璃容器前,用烟斗敲了敲那容器壁,便看到容器的饲养土里,爬出来几只蚂蚁,这蚂蚁浑身赤色,如同火烧,行动敏捷,爬行的速度飞快,显然是培育出来的稀缺种类。

看着慌乱在玻璃壁上爬行的那几只蚂蚁,K博士脸上露出一丝道不透的表情。

然后将烟斗屁股填到嘴里,转身,目不斜视的径直走到通道尽头,走入自动打开的电梯之中。

直到看到K博士电梯门关上,穿白大褂的女人才回过身来,和剩下的两个同伴一阵英文交流之后,那两个同伴走另一道门进入了其他实验室,这里只剩下她一人了。

也许连日工作有些困倦,她放下资料,坐在那旋转的皮椅上,趴在玻璃台上小憩起来。

实验室内部,LED屏幕上的身体数据已经开始刷新,但她并没发现。

实验体嘴里发出痛苦的声音,但隔着防弹玻璃,她也听不见。

实验体挣扎着,他脑子的记忆和景象,在另一块机器的屏幕上,间断而连续的显示着。

昏迷的山鹰梦境中,将荒漠之狐国际反恐的事情,和反恐归来的事情,脑海中又过了一遍。

当他鹰缓缓睁开眼醒来的时候,眼前一阵混黑之后,是雪白无痕的天花板。

哗——电子门自动开之后,耳旁传来急促的脚步,是高跟和地板的匆忙的摩擦碰撞声,紧接着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传来,伴着粗大的呼吸声,正边走,边匆忙的讲电话“……实验体已经醒来,基本数据正常,但肌肉系统数字有些异常,居高不下……”

电话那边混乱的声音听不清,而女人继续道:“好……好,那我就先清除实验体原始记忆,着手记忆编码程序……”

女人只顾讲电话,和操作一系列的光频数字系统,山鹰下意识的挣扎了一下,发现自己已经被死死铐住,再当余光扫见自己看着满身的针管和线路,便知道,自己就是那女人口中的实验体了。

“难道要被清除记忆的是我?”

山鹰身体不觉,猛然的一震,要挣脱束缚,却没挣脱开来,手铐真的很紧。

那女的被山鹰的震动打断片刻后,继续报告道:“实验体,有强烈的反抗情绪,我还要给他注射一针核酸镇定剂!”

女人放下耳麦,按下光频系统终端的一个深褐色的按钮后,读秒之后,一阵强烈的电流从头盔向山鹰的脑袋袭击来,疼得山鹰瞬间大叫嘶喊不断,几乎抽搐,脑袋一片混乱,但耳旁的电子语音的声音清楚:“情感区记忆清除程序已启动,记忆清楚开始,记忆已清除百分之五……百分之二十……百分之四十……百分之六十……”

山鹰的痛苦喊声和机器人的冰冷语音相混杂,让人深为不安。

高跟鞋的声音靠近,疼痛让山鹰强健的四肢不断挣扎的更剧烈,整个实验台方法都被他晃动起来。而半固定的巨大电子头盔,却让山鹰只能微微偏过头,痛苦余光之中,他看到一个白色大褂,涂着厚厚红唇的女人缓步走来,她一手正握着一只粗大的注射器,另一只手往上轻推,空中的针头有细小液体喷出。

显然,如果这支镇定剂注射下去,山鹰知道,这对他将意味着什么,那将是继续的沉睡,直到自己醒来,却也再也记不起自己是谁。

而那女人,面对着山鹰的大喊大叫,或眼前这实验体挣扎的场面,她显得格外镇定,那种,习以为常的镇定!

“记忆已清除百分之八十”——电子语音继续播报着。

女人俯下身子,一手搭在山鹰手臂上,另一只手,熟练的将注射器扎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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