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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阿勇最终还是决定要和哥哥阿亮一道前往L湖,他答应哥哥只是在岸边守候,不会和他一起下到湖里,好让他放心。

老罗,村支书,阿勇,阿亮连同地勘员小刘,小陈,王女士以及记者小林和摄像师小王一行九人很快又步行来到了L湖边。在阿亮穿好老罗提前准备好的潜水服(包括水下手表),背好氧气瓶,戴好潜水头盔后,老罗不忘对他又叮嘱了一遍:“我想以你的身体条件,潜到水下二三十米应该没什么太大的问题。记住最好不要超过四十米,那里的水压不是你能够承受的。这个潜水服比较厚,是特制的潜水服。哪怕你是第一次潜水,穿上它潜到水下深处也不会觉得很难受。你手里戴的那个手表既可以看时间,同时也可以测出水压和水深。它和这个潜水服是连在一起配套的,这个我之前已经告诉过你了。你背上那个氧气瓶可以保证你两个小时的呼吸,你自己掌握好时间。最好提前十分钟浮上来,那样比较安全。另外潜水头盔上的照明灯怎么打开,我之前也已经教过你了。这个照明灯我昨晚已经充满电了,可以连续使用四五个小时。好了祝你一切顺利!”

阿亮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潜水装备,而后信心十足地对众人说:“大家放心吧,我保证能完成这次的任务。请你们在岸边耐心等待,我一定会把湖底的情况尽可能摸清楚后再上来的!”

阿勇对哥哥阿亮大声提醒道:“阿亮,如果你在下面实在看不到什么大鱼,就不要在湖底继续逗留了,要赶快浮上来啊!在水下潜的时间越长,对大脑的伤害也越大啊!”

阿亮点了下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接着他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转身朝湖里走去,不时还扭头向岸上的人挥手告别。在他最后作了个OK的手势后,便一头扎进了湖里,转瞬间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湖面上只留下阿亮潜入水中时泛起的阵阵涟漪。大家望着湖面,心中都在默默地祈祷阿亮能够早点平安地归来。

下午一点半,司机小张早就把车上准备好的饭菜热了三回了。可这会一直不见老罗他们回来,他心里等的有些焦急了。一小时前他曾给老罗打过手机,想问问他中午是否回车上吃饭。可能是老罗的手机昨晚忘记充电了,小张挂了几次都提示已关机。小张又没有其他人的联系电话,无奈之下他只好自己先吃起来,很快便不再操心老罗他们几人的吃饭问题了。小张心里清楚,L湖往东走上一小段路,那里有不少的饭馆,说不定老罗他们已经去那里下馆子了。

到了下午两点四十分,岸边的人迟迟不见阿亮从水里浮出来,个个心头都焦急万分。按照常理,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了,如果没发生什么意外的话,阿亮现在就应该要从湖里出来了才对。

阿勇见湖面一直没动静,他实在是有些等不及了,开始脱去上衣和外裤,想潜到湖里去一探虚实。老罗他们自然很清楚,没有潜水装备就冒然潜入湖中的危险性。他们见阿勇这么冲动,赶忙上前将其制止住。

老罗语重心长地劝慰道:“阿勇,你别心急啊!你哥哥阿亮过一会一定会平安回来的,我保证!你没潜水服,潜水头盔和氧气瓶,如何能下去找你哥啊!那样做太危险了!现在湖里的情况不明,我们绝不能被心急冲昏了头脑,只能静心等待!”

阿勇哭着说:“正因为湖里情况不明,我才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我哥莫不是被那湖里的水怪给吃了?”说完,他蹲在地上又是一阵嚎啕大哭。

村支书这时也好言好语地安慰起阿勇来:“不会的,你哥他不会有事的。今天在我们村可是个好日子啊!你还记得去年的这个时候吗?家家户户都喜迎丰收,全村人从心底感激老天爷能给我们风调雨顺的一年啊!”

阿勇并没有看向村支书,而是仰望头顶阴云密布的天空说道:“那今年呢?今年还风调雨顺吗?时而闹旱灾,时而又连降大雨,这阴晴不定的天气搞得家家户户都怨声载道。我根本就不指望老天爷能帮我们,凡事还不得靠自己,人定胜天啊!”

村支书表示理解地点了点头,随后他拍了下阿勇的肩膀说:“你放心地再等一会吧!我还是相信阿亮他不会出事的!虽然很多村民都向外散播,说什么L湖里有一头体型巨大的水怪。可我总觉得那是部分有心计的村民为了吸引县里的旅游业而编造的弥天大谎!如果真有水怪,我怎么没看见过一次呢?有些游人更是为了在媒体面前哗众取宠,才故意那么说的。其实各地的大湖也都有不少关于水怪的传闻,可专家们一到实地去考察后,全都一一排除了水怪存在的可能性。

现在我们县的旅游业一年创收很多,这很大程度是依靠了L湖的水怪传闻来快速拉拢各地的游客前来一探究竟。所以D市委领导对我们这个L湖风景区也格外重视起来,明年还将投资开发附近的几个旅游景点呢!这里以后会被改造得更美,吸引更多的游人前来观光的。在未来,L湖的旅游业将成为我们县经济收入的主要来源。如果真遇上了天灾,县里也有足够的财力拨款救助那些特别困难的农户。靠山吃山,靠湖吃湖啊,总之日子会越过越好的!从这点上看,我还得感谢当初那些散播水怪谣言的人呢!”

阿勇此刻显得比刚才平静了许多,他站了起来,从衣袋里掏出一包烟来,递给村支书一根。村支书笑着接过他手中的烟,轻声表示了下谢意,随后用身上带的打火机点着后抽了起来。阿勇自己也点上一根烟,然后静静地一边抽着,一边望着眼前那波光粼粼的湖面。阿勇心里的希望并没有因为时间的不断流逝而浇灭,相反他已经抱定了一种想法。他坚定地认为阿亮是因为想在湖里观察得更久一点,找到更多条大鱼,所以才这么久没有浮出水面。现在的阿勇在老罗和村支书的劝说下,已经完全将水怪的念头给抛之脑后了。

快到下午三点半的时候,岸上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众人开始议论纷纷,各种不好的猜想被一些人不经意间全说了出来。有的人说阿亮在水下被水草给缠住了脚,动弹不得;也有的说阿亮在湖底遇上了巨型水怪,将他一口给吞进了肚里;还有一些围观的人说阿亮被水鬼给拖走了,除非是神仙下凡,否则阿亮命不久已。众人的话让一向镇定自若的老罗此刻也在河岸边焦急地踱起步来。村支书这时就蹲在离阿勇不远的地方,他眉头紧皱,右手托住下巴,双眼平视着前方的湖水,似乎在想如何组织人手下到湖里去救人。虽然他尽量不往阿亮已经葬身于湖底这个最坏的角度去想,心里头依然还存有一丝希望,认为阿亮应该可以靠自己的能力平安地浮出水面的。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觉得这种希望已经越来越渺茫了。现在都已经过去快两个小时了,那些刚从其他地方赶来看热闹的人都很清楚阿亮现在恐怕是凶多吉少了,自己又如何会不清楚呢。

老罗这时终于沉不住气了,他先咳嗽了几声,而后强作镇定地说道:“我看还是给县里的水下救援中心打电话,让他们派专业的救援队来L湖查探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阿亮的踪影。大家淡定,不管搜寻的结果如何,现在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你说什么!尽人事听天命?你之前不是向我保证过阿亮他能够平安地回来吗?”在一旁沉默已久的阿勇朝老罗怒吼道。此时的阿勇正怒目圆睁地盯着老罗,他心头最后一丝希望也被老罗刚才的话给无情地击碎了。

村支书见阿勇的情绪有些失控,正朝着湖面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哥哥的名字,他赶忙上前劝说道:“阿勇你先冷静一下,我这就联系县里的水下救援中心,让他们火速派人来搭救你哥。放心吧,这些救援人员的搜寻工具都很先进,救援的技术也是超一流的。阿亮他这会在湖里想必是遇到了一些麻烦,但应该不会有多大的生命危险!你等着,我马上叫人来!”村支书一边说,一边掏出了兜里的手机,开始拨打水下救援中心的电话。这个号码他记得很牢,因为村里发生过几起溺水事件,年幼无知的孩子在晚上偷偷地跑去L湖里游泳,结果家长最终都是通过县里水下救援中心的救援人员才最终打捞到孩子的尸体的。村支书觉得这个电话必须要牢记,在关键的时候提前拨打可以让一些受困于水中的人生还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喂,是水下救援队吗?我是X村的村支书老胡。对,我们村有个人在L湖里遇到麻烦了,请你们立刻派专业的救援人员赶到这里,越快越好!”

“知道了,我们立刻派人过去!不到五分钟就可以到达你们那里!”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就已经挂掉了。其实那个接电话的人并没有说大话,这个水下救援中心正是县里头特设的一个部门,主要是为了保障L湖风景区里每一位游客的安全。它的位置距离L湖还不足半公里,驱车赶来的话的确是很快就可以到。

村支书老胡在结束通话后,仍然目光呆滞地看着自己的手机。他开始自责起来,自己为什么不早点打这个电话呢?要是出了人命,他如何对的起阿勇他们一家人啊!当老胡看到阿勇的面颊上不断滑落的泪水时,他的心就像被针扎了一样疼。老胡很清楚阿勇和阿亮这两兄弟的感情有多深,如果他哥阿亮就这么突然辞世的话,阿勇恐怕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这事并不怪老罗他们,自己身为村支书理应承担起此事的全部责任!如果当时自己能预计到湖里潜藏着巨大的危险,让老罗另请高明的话,那阿亮就不会出事了。都怪自己对L湖过于放心,对水怪传闻更是不以为然,现在看来这湖里的确是存在着某种会吃人的巨型水怪。否则阿亮本身水性那么好,加上一身齐全的潜水装,怎么会这么轻易就在湖里出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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