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货跑肚子拉稀,一不小心摔倒的,胖子这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谬论刚一脱口,便不出意外的一阵恶寒。接着就听得议论声小声的传开了。
什么馊主意,屁呀连拉稀都能把自己搞惨了,鬼信啊。
是啊,别人的眼睛又不是长在屁股上看也能看出来么。
唉,你是真傻啊是真傻啊,还是真傻啊。
就在众人议论的同时胖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扭头望向苏战,舔了舔舌头凑在苏战跟前,这一惊人之语一出,胖子脸上显然挂不住,本来想恶心一下任川,没想到却把自己恶心起来。
唉…。。胖子暗自叹气,无奈的朝着苏战摆了摆手,顿时不语。
而苏战则是一脸平静,唇角浮上一抹微笑,无奈的摇了摇了道:胖子,咱们都是十几岁的孩子,在大人眼里耍把戏不过是过家家罢了。等会他们人来了该怎么办还是怎么办,我不想连累你们。
就在苏战与胖子谈话不久,门口突然进来了两个男子,其中一个便是管事郑泰,另一个则是身穿甲胄的男子,冷冷幽寒的盔甲将男子重重围住,只留下一双鹰一般的眼睛正发出锐利的目光。
怎么回事?郑泰先一步发话,这片区域是郑泰所管辖的,在他的地盘上发生了这种事,显然这种情况让他极为的不舒服,说话的语气也变得有些急促。
在场的十数人中,一张张小脸显然不知所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竟无一人答复。皆是默默的低下头,小眼眨动用眼角瞥着苏战所在的方向。
说吧,老老实实交代,不然少不了一顿责罚,郑泰一步来到苏战身前出声质问道,他显然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面貌稚嫩的少年,就是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
苏战深吸一口气,知道这件事情纸包不住火,抬手望向郑泰缓而有力的说道:任川他今天辱我在先,就在刚才率先出手挑衅在先,本来事情还有缓和的余地,不想他竟然会掏出小刀想要把我杀死,情急之中我失手将他重伤。
郑泰大骇,转而低头对着任川跑去,此时的任川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那呈反曲的胳膊颓废的摊在地上。郑泰身体下蹲用手指探了一下鼻息,微弱的鼻风似有若无,胸膛起伏毫无规律可言。
好狠的小子,一下就把这个任川骨头都给断了,怒火攻心的郑泰几步对着苏战冲了过去,高高扬起手掌对着苏战的脸颊扇去。平日里矿上本来就会发生工人冲突的事,可是这第一天就差点闹成命案。这不是给我找事么。郑泰暗道
且慢,一声沉闷的冷喝响起
郑泰高高扬起的手掌便在空中陡然停下,闻声望去正是那个身穿甲胄的男子,郑泰牙齿一咬讪讪的收回手掌,这个身穿甲胄的男子是郑府的核心子弟,更是矿上护卫队的小队长。郑泰虽然是郑府的核心子弟,但是与后者比起来,明显差的太远,有着质一般的差距。
原因就在于,他身怀战技,又身兼重职,双方差距高下立判。
哗啦啦
沉闷的金铁声传出,身穿甲胄的男子穿过苏战二人中间,径直的来到任川近前,锐利的眸子在任川身上扫视片刻,蹲下身体,右手提起那一条断臂细细打量着,左手则是缓缓抚摸断臂,在断口处微微用力,惨叫声再次传来,只不过这丝毫不影响他的动作,慢慢的将任川的手臂放在地上,起身朝着一片空地走去,在每一处留有打斗痕迹的地方都会观察很久。
不过这种沉默很快就被打破,铠甲之中传来爽朗的笑声,透过盔甲的阻挡显得沉闷嘶哑,扭头朝着苏战走去,锐利的目光也变的略显缓和些许。
苏战抬头看向男子,在目光对视中,他怔了怔,前者所发出的气息有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在这等注视下苏战的心神都有着被打乱的感觉。
血腥,杀伐,森然,果决,这个人到底经历什么,竟会散发着这样的恐怖气息,苏战急忙深呼吸,稳住自己的心神。眼神恢复平静后与之对视。
呵呵小子,我如果没看错的话,你们二人争斗动用了武器,小刀!而且你还占了优势,虽然你受了一拳不过你显然没有放过他是不是?
男子的眼神缓缓下移,凝聚在了苏战胸口处一道污痕上,呵呵,不过你这种致人于死地的手段显然太过凶残,人无还手之力,你竟然还断了他的肘骨,真是一个好狠的小…。子。男子将最后一句话明显的拖了很长。
哼,我就说了这个小子,狠毒,不愧是郑府的鬼眼郑钦大人,一眼就查探出事情的原委,在下佩服啊,郑泰躬身连赞之余还不忘拍郑钦的马屁。
小子,你还有话说,今日我就要教训教训教训你,看你以后还敢不敢狠毒,一把抓住苏战的衣领,手再次高高扬起。
大胆!我未发话你就说动手就动手吗?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你可知道你姓什么?郑钦眼神一沉,对着郑泰呵斥道
不敢…。不敢…小人听你吩咐便是,大人还望海涵,切莫怪罪,郑泰顿时一愣,心当时提到了嗓子眼,冷汗直冒下,连声道歉。
啪
郑钦将郑泰的手一把拍开,饶有兴趣的观察起来这个瘦小的少年,眼中的赞赏不言而喻,身为护卫,他更喜欢豪放不羁的人,也同样欣赏热血之辈,能把劣势化解,这份胆魄在同龄人之中就是一种不可多得人才,更何况在刚才质问之下不卑不亢的表现更加赢得了郑钦的赞意。
胖子望着身前的两个人,大汗淋漓,他虽然鬼点子多,但是遇到真事却卡了壳,大气也不喘,就在刚才他紧揪的心一直是悬着的,生怕苏战被这二人带走,只不过从郑钦大人的表现来看,苏战今日可以化险为夷了。
大人
大人…。。
突然四个稚嫩的嗓音同时喊出,人群之中快速跑出四名高低不一的少年,来到郑泰,郑钦二人面前痛诉道:大人,今天这个苏战胡说八道,是他先挑起事的,任川处处退让,没想到却遭受次子这等迫害,任川仁义之人,会落到这样的下场,还望大人明察啊。
四人言语惊奇的一致,动情之处眼花闪烁,嘶哑凄厉的哭声,似成了任川最有力的哀伤。那任川也是应景,竟然在此时发出了一两声惨然的痛吟。
苏战淡漠的望着四个少年,嘴角一抹自嘲,这人原来都是这般吗?人心险恶,会在这一时刻落井下石。
胖子见到这个情形,顿时不干了,肥硕的身躯跑到了人群之中,对着几个哭诉成泪人的少年大声骂道:你们几个眼睛瞎了吗?苏战与你们到底有何仇怨,你们这样对待他,这是气死我了,我把你们一定要做成稀巴烂。挽起袖口露出肥胖的手臂,就要打向其中一名少年,不过他只感觉身体一轻,四周天旋地转的,便倒在了地上。
郑泰则是收起右脚,,骂道:死胖子,这里有你什么事,少在这儿给我呈能,给我滚蛋。
只是胖子不知道的是,刚才本想替苏战辩解,却没想到让苏战陷入了被动,肥硕的身形趴在地上难以爬起,艰难的转过头朝着苏战望去,那四个少年则是在低头的时候脸上带着戏虐的笑意。这无疑让胖子心里更加愤恨,他心中哪里咽得下这口气,将脑袋埋在地面上,眼泪也从脸颊上缓缓滑下。
郑钦大人,您看此时该怎么办呢?郑泰这次主动把决定权交了出去,对着郑钦询问道。
哼,还能怎么办,苏战本人我带走,你把任川送去医治,苏战这里我自然会做安排。虽然郑钦对苏战颇为赞赏,即使如此他也要秉公办事,服人的不止要用武力,最重要的则是威公合一。
即使没有那四个人的哭诉,苏战接下的处置也是有了安排,这个小子血气方刚还是一个刺头,不加以修理难为郑府所用。郑钦暗道
说罢,郑钦则是从厚厚的甲胄中抽出一条两指粗壮的绳子,将苏战绑了起来,虽然从外表上看来,苏战成了一只大粽子,不过郑钦显然是对苏战有着一丝照顾,在绳扣咬合处并未过多用力。
恭送郑钦大人,郑泰望着一行远去的二人,缓缓转身,毫不犹豫的踢了一脚胖子,骂道: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在我面前动手。
你你你…。把任川抬过来,送过去医治,剩下的给我老实呆着,再让我看到你们造反,当心给你们好看,脸色阴沉的苏泰斥声吩咐,尔后不久他则随着几人一起离去。
夜晚的星星格外闪亮,苏战跟着一个二十人的铁甲小队缓缓离去,在半夜时,一个棚户区内,一声声沉默的响声此起披伏,声音沉闷难以穿透,似是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棉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