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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如蕤集(6)

巡警因为那种扮演古怪有趣,便不作声,只站在最前线看这种单人掼跤角力。然刚一转折,弯着腰身的老头子,却从巡警足部一双黑色厚皮靴上认识了观众之一的身分与地位,故玩了一会,只装作赵四力不能支,即刻又成一堆坍在地下了。

他赶忙把头伸出,对巡警作一种谄媚的微笑,意思像在说“大爷您好,大爷您好”,一面解除两手所套的假腿一面轻轻的带着幽默自讽的神气,向傀儡说:

“瞧,大爷真来了,黄褂儿,拿个小本子抽收四大枚浮摊捐,明知道咱们嚼大饼还没办法,他们是来看咱们摔跤的!天气多热!大爷们尽在这儿竖着,来,咱们等等再来。”

他记起浮摊捐来了,他手边还无一个大子。

过一阵,他看看围在四方的帮场人已不少,便四向作揖打拱说:

“大爷们,大热天委屈了各位。爷们身边带了铜子儿的,帮忙随手撒几个,荷包空了的,帮忙耽一会儿,不必走开。”

观众中有人丢一枚两枚的,与其他袖手的,皆各站定原来位置不曾挪动,一个青年军官,却掷了一把铜子皱着眉毛走开了。老头子为拾取这一把散乱满地的铜子,照例沿了场子走去,系在腰带上那两只假脚,便很可笑的向左向右摆着。

收捐巡警已把那黄纸条画上了个记号,预备交给老头子,他见着时,赶忙数了手中铜子四大枚,送给巡警,这巡警就口上轻轻说着“王九王九”,含着笑走了。巡警走后,老头子把那捐条搓成一根捻子,扎在耳朵边,向傀儡说:

“四个大子不多,王九你说是不是?你不热,不出汗!巡警各处跑,汗流得多啦!”说到这里他似乎方想起自己头上的大汗,便蹲下去拉王九衣角揩着,同时意思想引起众人发笑,观众却无人发笑。

这老头子也同社会上某种人差不多,扮戏给别人看,连唱带做,并不因为他做得特别好,就只因为他在做,故多数人皆用希奇怜悯眼光瞧着。应出钱时,有钱的也照例不吝惜钱,但不管任何地方,只要有了一件新鲜事情,这点粘合性就失去了,大家便会忘了这里一切,各自跑开了。

柳树阴下卖莲子小摊,有人中了暑,倒在摊边晕去了,大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见有人跑向那方面去,也跟着跑去,只一会儿玩傀儡的场坪观众就走去了大半。少数人也似乎方察觉了头上的烈日,继续渐渐散去了。

带着等待投水神气的大学生,似乎也记起了自己应做的事情,不能尽在这烈日下捧场作呆二,沿着前海大路挤进游人中不见了。

场中剩了七个人。

老头子看看,微笑着,一句话不说,两只手互相捏了一会,又蹲下去把傀儡举起,罩在自己的头上,两手套进假腿里去,开始剧烈的摇着肩背,玩着业已玩过的那一套。古怪动作招来了四个人,但不久之间却走去了五个人。等到另外一个地方真的殴打发生后,其余的人便全皆跑去了。

老头子还依然玩着,依然常常故意把假脚举起,作为其中一个全身均被举起的姿式。又把肩背极力倾斜向左向右,便仿佛傀儡扭扑极烈。到后便依然在一种规矩中倒下,毫不苟且的倒下。自然的,王九又把赵四战胜了。

等待他从那堆敝旧衣里爬出时,场坪里只有一个查验浮摊捐的矮巡警,笑眯眯的站在那里,因为观众只他一人故显得他身体特别大,样子特别乐。

他走向巡警身边去,弯了下腰,从耳朵边抓取那根黄纸捻条,那东西却不见了,就忙匆匆的去傀儡衣里乱翻。到后从地下方发现了那捐条,赶忙拿着递给巡警:巡警不验看捐条,却望着系在那老头子腰边的两只假腿痴笑,摇摇头走了。

他于是同傀儡一个样子坐在地下,计数身边的铜子,一面向白脸傀儡王九笑着,说着前后相同既在博取观者大笑,又在自作嘲笑的笑话。他把话说得那么亲昵,那么柔和。他不让人知道他死去了的儿子就是王九,儿子的死乃是由于同赵四相拼也不说明。他决不提这些事。他只让人眼见傀儡王九与傀儡赵四相殴相扑时,虽场面上王九常常不大顺手,上风皆由赵四占去,但每次最后的胜利,总仍然归那王九。

王九死了十年,老头子在北京城圈子里外表演王九打倒赵四也有了十年,那个真的赵四,则五年前在保定府早就害黄疸病死掉了。

廿二年九月三日在北平新窄而霉斋

(登在《人民评论旬刊》一卷十七号)

本篇发表于1933年9月10日《人民评论旬刊》第l卷第17号。署名沈从文。

早上——一堆土一个兵

天欲发白。一切皆静静的。这分沉静便孕育了稍后一时金铁齐鸣的种子。

老同志伏在山地土沟边如一只狗,身穿破棉袄儿,见得多,听得多,胆量稳稳的,心沉沉的,不怕冷,不怕饿。

为得是会那么一手,有了经验,到时候天空中燕子似的钢铁飞窜,“来,X你的娘,炸你个七块八块!”一下子把那个黑沉沉的玩意儿,向远处抛去,訇……一堆烟子,一堆石头,一堆泥土,向上直卷。一口猛劲的犁,一只瞧不见的大手,这么一下翻起多少东西!那大腿,那手指,那点撕碎拉长的内脏!起花的肠子,水蛇似的肠子。“来,X你祖宗,再来一下!”又再来一下。

在那时节老同志是半疯的。空中的一切声音皆使他发疯。“来,X你……”便又再来了一下。每一个动作相伴而来的是个粗俗的字眼,这包含了一种力量,一分气。

老同志可没有死,天知道这是谁出的主意,勇敢人照例就不会轻易死。枪子儿常常赶人背后穿,你想跑,只一下子你便完事了。你不跑,你不会在冲过来的毛子以前完事。

嘘……一颗流弹,一只紫色的鸟儿打头上飞过去,一个信号,暴雨中第一滴雨点。来了,昨天的事又快来了。同天明一样,黑夜一走终究要来的。

一切过去了,黑夜和沉默皆已过去了。远处有了机关枪声音一阵,过后又异常沉静了。

天已亮,好像再不会有什么事。

老同志把手在空虚里抓了一把,看看风向什么方面吹。老同志身伴一个小同志,一个学生,那顶圆圆的钢盔搁在头上,代为说明他来这儿还不多久。那学生哑哑的说:

“老伴,老伴,别开玩笑,小心一点儿。”

“小心一点儿?小心你做皇帝的命!你是来干吗的?我问你。”

那一边便无回嘴声音了。

过一会儿,那戴了钢盔的学生却说:

“老同志,老同志,到了一万顶钢盔,今早冲锋时可不怕机关枪了。”

人年轻了一点,话说得那么傻,真像机关枪子儿单拣脑瓜子钻,别一处皮肉不作兴穿过似的。故老同志听到这个时笑也不笑。后面的人要买帽子爱国,前面的可不要。他们要大炮小炮,要机关炮同向空中飞机瞄准的高射炮,向谁去要?从学生看来这老同志正有点傻,像那么勇敢,那么猛,不是傻子谁作得出这件事。看看地面各处已现出了淡淡的轮廓,只壕沟如一条黑色带子,向高处爬去。学生问:

“老伴,老伴,你为什么到这儿来?”

“我为什么到这儿来?鬼明白。你为什么到这儿来?我问你。人明白的都不来,来的就不大明白。大家都想搬了宝贝向南边跑,不要脸,不害羞。留下性命做皇帝,这块土地谁来守?”

“你有家,……有土。”

“我有田土舍不得离开吗?我有坟土。毛子来了,占去咱们的土地,祖宗出了多少力,流过多少血,家门前一块肥土让他们拿去,不丢丑?读书人不怕丢丑我可怕丢丑。站不住了,脑瓜子炸了,胸脯瘪了,躺到那炮弹犁起的坑里去,让它烂,让它腐。赶明儿有人会说:‘老同志不瘪,争一口气,不让自己离开窄窄的沟儿向宽处跑。他死了,他硬朗,他值价。’”

那学生一句话不说,也把手在空气中捞了那么一下,想爬过来一点,似乎要亲老同志一下,老同志说:

“伙计,小心点,不是玩的。”

“得啦,我让你去做皇帝。我把你这个。”他想脱下那顶帽子,这帽子使他害了羞。

啵……

一下子小雏儿完了,放翻了,一个滚便转到壕沟里泥水中去了。一顶钢盔留在老同志身边。

“发明这玩意儿帽子?”老同志道,“天空中落雪子时,戴它到头上去,挡一阵雪子。送来一万顶,好像全望着别炸碎脑子,枪子儿赶别处进,把受伤的填满一个北京城,让人知道抵抗了那么久,伤了那么多,就来讲和似的。妈妈的,你们讲和我不和。我怕丢丑。我们祖宗并不丢丑。”

稍远处有了枪声,左边有了枪声,右边有了枪声,老同志摸摸身边,身边有一十七个炸药作馅的铁棒槌。寒气中一切皆结了冰似的;空气结了冰,铁也结了冰。

三月二十二日青岛窄而霉斋

(登在三十卷九号《东方杂志》)

本篇发表于1933年5月1日《东方杂志》第30卷第9号。署名沈从文。

节日

落了一点小雨,天上灰濛濛的,这个中秋的晚上,在X城已失去了中秋的意义。

一切皆有点朦胧,一切皆显得寂寞。

街道墙角的转折处,城市里每人的心中,似乎皆为这点雨弄得横糊暗淡,毫无生气。

城中各处商人铺子里,仍然有稀稀疏疏的锣鼓声音,人家院落里有断续鞭炮声音,临河楼上有箫笛声音,每一家也皆有笑语声音。这些声音在细雨寒风里混合成一片,带着忧郁的节日情调,飘飏到一个围墙附近时,已微弱无力,模模糊糊,不能辨别它来处方向了。

雨还在落。因为围墙附近地方的寂静,雨俨然较大了一些。

围墙内就是被X城人长远以来称为花园的牢狱。往些年分地方还保留了一种习惯,把活人放在一个木笼里站死示众时,花园门前曾经安置过八个木笼。被站死人给它一个雅致的口号,名为“观花”。站笼本身也似乎是一个花瓶,因此X城人就叫这地方为“花园”。现在这花园多年来已经有名无实,捉来的乡下人,要杀的,多数剥了衣服很潇洒方便的牵到城外去砍头,木笼因为无用,早已不知去向,故地方虽仍然称为花园,渐渐的也无人明白这称呼的意义了。

花园里容纳了一百左右的犯人,同关鸡一样,把他们混合的关在一处。这些符合各个乡村各种案件里捕捉来的愚蠢东西,多数是那么老实,那么瘦弱,糊里糊涂的到了这个地方,拥挤在一处打发着命里注定的每个日子。有些等候家中的罚款,有些等候衙门的死刑宣布,在等候中,人还是什么也不明白,只看到日影上墙,黄昏后黑暗如何占领屋角,吃一点粗糙囚粮,遇闹监时就拉出来,各爬伏到粗石板的廊道上,卸下了裤子,露出一个肮脏的屁股,挨那么二十三十板子。打完了,爬起来向座上那一个胡子,磕一个头,算是谢恩,仍然又回到原来地方去等候。

牢里先是将整个院落分成四部各处用大木柱作成的栅栏隔开,白日里犯人可以各处走动。到了晚上,典狱官进牢收封点名时,犯人排成一队站好。典狱官拿了厚厚的一本点名册,禁卒肩上搭了若干副分量不等的脚镣手梏,重要的,到时把人加上镣梏,再把铁锁锁定到木栅栏柱旁一个可以上下移动的铁环上,其余则各自归号向预定的草里一滚,事情就已完毕,典狱官同禁卒便走去了。此后就是老犯来处置新犯,用各样刑罚敲诈钱财的时候了。这种风气原是多年以来就养成了的。到后来,忽然有一天,许多乡下人在典狱官进监以后,把典狱官捆着重重的殴打了一顿,逃跑了一些犯人,因此一来,这狱里就有了一种改革。院中重新在各处用铁条隔开,把院中天井留出了一段空地,每日除了早上点名出恭时,各犯人能到院中一次以外,其余时节所有犯人皆各在自己所定下的号内住下,互相分隔起来。院中空地留为典狱官进监点名收号来去的道路,从此典狱官危险也少了。新的改革产生一种新的秩序,铁条门作好后,犯人们皆重新按名编号,重新按名发给囚粮,另外也用了一种新的规矩,就是出了一点小事时,按名加以鞭打。因为新的管狱方法不同了一点,管狱员半夜里还可以来狱中巡视,老犯的私自行刑事情也随同过去制度消灭了。

新狱规初初实行时,每一个犯人在每早上皆应在甬道上排队点名,再鱼贯而行依次到那个毛房去出恭,再各归各号。大多数犯人皆乡下农民,不习惯这件事,因此到时总大家挤着推着,互相用那双愚蠢的畜生一般的眼睛望着同伴微笑,有镣梏的且得临时把它解开,所以觉得非常新奇有趣。到后久一点,也就十分习惯自然了。

这狱中也如同别的地方别的监狱一样,放了一批,杀了一批,随即又会加上一批新来的人。大家毫无作为的被关闭到这一个地方,每日除了经过特许的老犯,可以打点草鞋以外,其余人什么事也不作,就只望到天井的阳光推移,明暗交替打发掉每一个飘然而来倏然而逝其长无尽的日子。

所有被拘留的人皆用命运作为这无妄之灾的注释。什么人被带去过堂了,什么人被打了,什么人释放了,什么人恭喜发财牵去杀头了,别的人皆似乎并不十分关心,看得极其自然。

每天有新来的人。这种人一看就可以明白,照例衣服干净一点,神气显得慌张焦灼,一听到提人时就手足无措。白天无事,日子太长,就坐到自己草荐上,低下头一句话不说,想念家中那些亲人同所有的六畜什物。想到什么难受起来时,就幽的哭着。听人说到提去的什么人要杀头了时,脸儿吓得焦黄,全身发抖,且走过去攀了铁条痴痴的望着。坐牢狱稍久一点,人就变愚呆了,同畜生差不多,没有这种神经敏锐了。

老犯自由行刑的权利,虽因为制度的改革,完全失去,可是到底因为是老犯,在狱里买酒买肉,生活得还是从从容容。狱里发生什么小争持时,执行调解的也总是这一类人。

老犯同城市中的犯人,常常酗酒闹事,互相殴打,每到这种事件发生时,新来的乡下犯人,多吓怕得极其厉害,各自远远的靠墙根躺着,盼望莫误打到身边来。结果则狱吏进来,问讯是谁吵闹,照例吵闹的不肯说出,不吵闹的谁也不敢说出,于是狱吏的鞭子,在每人身上抽一两下,算是大家应得的待遇。

因为过节的习惯,在X城还好好的存在,故在这种地方,犯人们也照例得到了些过节的好处。各人把那从上面发下来的一片肥肉,放在糙米饭团上,囫囵吃下后,各人皆望到天空的黄昏雨景,听到远处的各种市声,等候狱官来收封点名。到后收号的来了,因为过节,狱官们的团圆酒还喝得不够量,马马虎虎的查看了一下,吩咐了几句照例的话,就走去了。

到了二更左右,有些人皆蜷成一团卧在稻草里睡着了,有些人还默默的思索到花园外边的家中节日光景,有些人不知道为什么原因,忽然吵闹了起来了。先是各人还各自占据到一个角隅里,在黑暗中互相辱骂,到后越说越纷乱不清,一个抛了一只草鞋过去,另一个就抛了一件别的东西过来。再到后来,两个人中有一个爬了起来赶过去理论,两个人即刻就在黑影里撞打起来了。

只听到肉与肉撞触的钝声,拳头同别的东西相碰的声音,木头,瓶子,镔铁锅,以及其他抛掷的声音。骨节戛戛发声,喘息,辱骂,同兽类咬牙切齿时那种相似沉默的挣扎,继续着,不知在什么时节才可以告一段落。显然的,这里也有一些人,为了这个节日喝了不少酽冽的烧酒,被烧酒醉倒,发生着同别的世界也会同样发生的事情了。

两个醉醺醺的犯人在一个角隅里翻天覆地的扑闹时,一时节旁边事外的人皆不说话。只听到一个卷着舌头的人,一面喘息一面辱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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