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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琢磨

席德瑞万万也没想到今天会失手的,因为他太相信自己的两个保镖了,把他们重新招来就是要对付乔费笛和她的那些朋友们。他走进自己的办公室里,十分懊恼地揪着自己的头发骂,“这怎么可能呢?你们两个是从省级散打队里出来的高手,整天玩拳脚的,怎么就让一个日本女人摔得爬不起来了呢?”不过他不敢像卢德明那样出手打自己的保镖,无休无止地埋怨“你们两个说说,连一个弱女子都对付不了,你们还能做什么?这次失手了,那些人下次就会更加小心了,我们从何下手啊?……你们两个哑巴了?倒是说说看啊?总该找一个理由宽慰我一下吧?”

其中一个保镖就开了口,“席老板,不要太心急,这一次我们两个绝对是失手……”他看了一眼自己的伙伴说:“我们两个太低估这个小女子了,没想到还是个日本女人……您放心,空手道和中国武术那是没法比的,只是一个不小心才被那个妖女占得先机,我们两个当时懵了,没来得及出手,应该做一下防守再进攻的,实在是没料到对方出手那样干脆利落……”

席德瑞当时看得一清二楚,连连摆着手说:“算了,算了……不要再吹牛了,就算是来真的,你们两个也未必是那个小妖女的对手,丢人啊……两个牛一样壮实的家伙,竟然被轻而易举地摔倒在地上,还爬不起来了?狼狈之极啊!”

另一个保镖也为自己的失手开脱,“老板啊,这只是表象,我们哥俩真的是轻敌了,哪怕给我一个出脚的机会,我一定会一招让她飞出十米开外去……”还信誓旦旦地说:“您等晚上,我们再来一次突袭,保证十秒钟内得手……”

席德瑞摇头摆手,“罢罢罢,就算你们两个是大意了,那人家能给你第二次机会吗?你们没看到费笛的身边还有一只公狗没有出手吗?这个小子本事不在你二人之下,他双手握住我的手腕,到现在还生疼……”当然指的是蒋保得。

年纪稍长一点的保镖就说:“席老板,咱们手里不是还有家伙吗?咱们也不跟他们比武耗时间了,瞬间用枪顶住他们的腰杆子,看他们还得瑟不?肯定会乖乖地跟我们上车……”

席德瑞听了,恨不得上前去扇他一记耳光,但克制着火气指责,“你小子有没有脑子啊?私藏枪枝可是要判刑的,万一失手想让你们的老板做你们的替罪羊啊?”他把两个保镖都说蔫了,才得意洋洋地笑了,“做事嘛要动动脑子,不能再鲁莽行事了……硬的不行,咱们来软的还不成吗?我就不信找不到一个靠近费笛的机会……”

两个保镖其实没听明白自己老板的意图,只是上前去拍马屁,都伸出大拇指说:“老板,您真是英明啊……”“对付一只小羊羔,选择狠虽然是个好办法,如果用一片草地引诱,效果会更好啊……”

席德瑞笑了几嗓,陡然严肃起来,反问:“那你们两个想好办法了吗?”

两个保镖连忙摇头,“没有,没有……”“这种高深莫测的办法,只有席老板这样的聪明人才能够想得出来啊……”

席德瑞还是挺喜欢自己的两个保镖的,便走过去拍拍他们两个人的肩头说:“行了,我不再责怪你们了,咱们可是分手一年多了啊,今天把你们两个兄弟招回来,还没有来得及给你们接风洗尘呢!跟我来吧……”

席德瑞带着两个保镖去娱乐场开心去了。

曾玉芬带着孩子们排练的时候,乔费笛悄悄地来到张汉磁的身边拍了一下他的肩头,示意有话要跟他讲。张汉磁会意地挤出了观赏的人群,跟在了她的身后。还好,今天竹儿没有来,没有人注意他们的举动。

乔费笛找了一个阴凉僻静的角落停了下来,微笑了一下说:“那边太闹了,我想清静一会儿,一个人又寂寞,就找了张大哥来……”

张汉磁知道她要有话跟自己讲,但也不着急问,摆出悠闲的姿势站着,“整天这样紧张地排练,是不是有一点厌倦了?”

“还好。”乔费笛矜持了一下说:“对了,张大哥……你除了上过纵艺栏目表演魔术以外,是不是还参加过别的什么电视栏目?”

张汉磁内心震颤了一下,可表面还是很镇定,“其它电视栏目?没有啊……最近电视台的访谈栏目邀请我去,我都推迟时间了……”

乔费笛做出诡异的表情,意思是他在说谎,“真的没有吗?BBTV——2定期举办品宝栏目,几个月前,有一期栏目,有一个戴着小白兔面具,手持一颗巨大的蓝宝石上台,这个男人从身形上看很像张大哥啊……”说着两只眼睛紧紧地盯着他。

张汉磁是何等敏感的人,他早就怀疑乔费笛的真实身份了,一直在猜想她到这个艺术团的真正目的,加上前些天发生的飞贼事件,早已经把她跟那颗失窃的蓝宝石联系起来了,现在她主动找到自己旁敲侧击地试探,就更加确定自己的判断了。但是怎么回答呢?宝石已经失窃,现在绝对不是相互摊牌的时候啊,便微笑着说:“外形相像的人多去了,你怎么会联想到我是那个电视里出现的持宝人呢?”

乔费笛猛然问:“这么说,张大哥也看过那期节目?见过三百五十克拉的巨大蓝宝石了?”

张汉磁还是一个微笑,“那期栏目轰动了全京城,乃至全国,滚动播出了好多次,我当然看到了,真的觉得很神奇。”

乔费笛其实也料到对方不会那么轻易就承认了,他当然会猜想到承认将意味着什么,可是心里说:这件事情由不得你,那颗稀世珍宝的真正主人来了。但还不能把话挑的这样明了,“张大哥知不知道中国只有山东昌乐地区出产蓝宝石,而且颜色看上去是黑色的……也就是说,那个持宝人手里的蓝宝石不是中国产的……”

张汉磁皱了一下眉头,“不好意思,我对珠宝完全是个外行……”又陡然反问了一句,“你怎么会对它这么感兴趣?事情都过去几个月了,还记得这么清楚……莫非?”

乔费笛连忙打断了他的话,“张大哥,你想多了……我过去接触过很多社会名流,对于珠宝见识得多,也有浓厚的兴趣,不要想的太深了吧?”

张汉磁就是要封住她的嘴,再说下去双方的身份都白了,那么事情该怎么处理?他现在很想知道她是怎么打算的,“你认为那个持宝人手里拿的不是自家祖传的宝物?”

乔费笛又连忙摇头,“也不是,我是说那颗蓝宝石不是中国出产的……那么,会不会是从外国人手里传到他手中的呢?”又微笑着解释,“我也是闲着胡思乱想而已,其实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张汉磁想:你想用这种方式交谈,那我们就谈一会儿吧。他说话的口气仿佛是在谈与自己无关的事情,“那么,假如你是那颗蓝宝石的真正继承人,你会怎么做呢?”

乔费笛理所当然地说:“张大哥,那还用问吗?肯定会把东西要回来,如果你是继承人难道不会这样做吗?”

张汉磁用推断的口气说:“或许这个假设的继承人根本不存在。如果那个持宝人的祖上,是用钱把它买到手的,那么那个卖家的后人有理由找上门去吗?”

乔费笛就果断地说:“那当然不能。不过,我想事情不会这样简单吧……”沉思了一下说:“这颗蓝宝石在各大媒体曝光数个月了,假设存在一个真正的继承人,这个人一定会拿着强有力的法律证据找到那个持宝人的,张大哥说呢?”

张汉磁表情很坚定,“如果我要是那个持宝人,如果东西不是祖传的,绝对不会拿到电视台里去曝光的……”

其实两个人已经开始了口舌之战,只是还有一层薄膜覆盖而已。乔费笛心理坚信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在品宝栏目里出现的那个持宝人,但现在还不想撕破那层薄膜,便要结束这个话题,“算了,咱们不要再谈这件事情了,如果刚才的假设真的存在,我想自然会有一个公平的解决办法。”

张汉磁当然知道这个聪明的女人不会马上撕破脸皮,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他同样不希望那个所谓的继承人这么快就出现,他确实需要一段时间把它追回来,至于那颗蓝宝石到底应该属于谁,或许只能通过法律手段才能定夺。

两个人都不再提宝石的事情了,闲聊了一会儿其它琐碎就回到人群里去了。

晚上,张汉磁找母亲谈起了这件事情。

曾玉芬听到张汉磁的陈述后,奇怪的是并没有感到惊讶,反而十分坦然地劝慰儿子,“汉磁啊,越是遇到尴尬的时候越是要保持平静的心态……话又说回来,这件事果真是个意外。”深思后接着说:“不错,我一直在怀疑乔费笛的身份,她第一次招来飞贼的时候我就有所警觉了,你虽然没开口,妈也知道你也早就注意她了。”

张汉磁有些感到苦恼,“只是,没想到她会这么着急要解开真相……”

曾玉芬却不却很坦然地说:“看来她是心急了……”又沉思了片刻后说:“奇怪的是,她是怎么认出你来,又找上门来的呢?看来这个乔费笛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啊。”

张汉磁就如实地说:“我在电视上亮相,她才注意到的……两次都让她看见了,一次我虽然戴着面具,可她还是从我的身形猜测到了……这恰恰说明她一直在寻找我们张家的后人。”

曾玉芬又问:“她会有父母,或是兄弟姐妹吧?”

张汉磁对此也没有足够的了解,“听她的介绍人‘孔子’说,她在家是独生子女……我想父母还是健在的吧,这个还需要了解一下。”他又有些懊悔地说:“当初,我其实早就看出她是个混血儿了,只是没有往这处想,这全都是我的失误。”

曾玉芬并没有埋怨儿子的意思,“儿啊,该来的迟早会来,你不要自责。只是来的不是时候啊……现在还不知道她是什么打算,可东西毕竟不在我们手里了,事情能拖就拖一段时间吧……”又提醒儿子,“现在没有其它办法,你要好好跟北京的警方合作才行。”

张汉磁对此有自己的见解,“妈,这一点儿也清楚,凭我一人之力无法将那些奸诈、凶悍的家伙缉拿归案,把失窃的宝石夺回来……”停顿了一下,说:“您当年也见识过那些人的本领,一不留神就会从京城溜走,到那时再想找到他们的行踪比大海捞针还要难了……”

曾玉芬叹了一嗓,“理是这么个理,可我们怎么才能把这些家伙诱引出巢呢?妈已经老了,脑子也没有年轻那会儿灵敏了,这件事情只能靠你一个人了,我一时也想不出好主意来帮你一把,不过妈提醒你一句:只要悟性好,处处有门啊。”

张汉磁点头说:“妈,您就不要操心了,只管培训这些孩子们,这件事我已经有了周密的计划,只是还需要时间。”

曾玉芬点着头,对汉磁表示满意,“儿啊,我们张家人没有对不起阿伊家族……说来,倒是那个波斯珠宝商人麦迪-阿伊欠了你太爷爷很多,我们做为张家后人也不应该对不住阿伊家族的后人,秉公处理这件事情……”

张汉磁点了头,但是有所顾虑,“只是,我感觉那个乔费笛并不清楚关于这颗蓝宝石的来历,这对我们张家是不公平的……”

曾玉芬又叹了一下,“如果她的爷爷乔吉龙还在世的话,会知道一些关于他父亲的死因,以及当年在旧上海发生的离奇故事……”

张汉磁摇头不同意母亲的看法,“我现在倒是怀疑阿伊家族的后人,并没有我们想像得那样正直,所以这个秘密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曾玉芬是个历经磨难的人,好像什么事情都能看得开了,“嗨~儿啊,脚正不怕鞋歪,为了大义有时候不得不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只要把握分寸就好……”

张汉磁轻轻点了一下头,“妈,儿明白怎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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