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世习。
说到这个名字,兄弟两人都沉默了,徐世习,徐家家主,当年他们年轻一代中的三杰之一,徐家三杰不仅令徐家从默默无闻的小家族中脱颖而出,成为凤凰城四大家主之一,旁人只看到了他的功绩,却忽视了他的野心。
徐家三杰每一个都是一代人杰,最终胜利却是徐世习,就是因为他够狠,亲手灭杀了一位位兄弟生命,提着亲哥的头颅,踩着亲弟的尸体,他坐上了那个代表徐家最高权力的座位,徐家之主。
杀掉了兄弟,却保留了他们的子嗣,别人没能猜透他的心,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也许他根本没把这些小家伙放在眼中,也许为了给他的儿女一些压力,这些谁也说不清楚。
徐寒、徐然的父亲徐世绩就是当初的三杰之一,也是第一个倒在他外表亲和大哥下的第一个冤魂。
徐寒的心情有些起伏,他痛恨徐世习,他的大伯,同样也佩服他,这种佩服不会因为他的恶事而削减,徐世习,那是一位枭雄。
“是的,总有一天,我们会将他灭杀。”徐寒沉重的点点头。
“大哥,先吃点东西吧,我打了野兔,汤已经熬好了。”徐然捧上热气腾腾的肉汤。
兄弟两人开开心心的吃着肉喝着汤,或许有些激动,两人的脸颊都有些泛红。
“大哥,你真的要走了吗?”
“是的,外界的世界真的很精彩,我想去见识父亲所说的世界,徐家,凤凰城,毕竟是太小了。”徐寒忍不住拍拍徐然的头,一时间发现,徐然已经长这么高了,他可以照顾自己了。
徐寒手中的青铜戟,徐然身上的黑玉符是母亲留给他们的遗物,根据父亲所说,母亲来自京都,徐寒想去见识见识外界。
徐然知道徐寒心意已决,所以也没有多加阻挠,拿出自己这几年的积蓄交给徐寒全当盘缠之用。
徐寒微微苦笑,还是收下了,身无分文,自己就想独闯天下,被人知道一定笑掉大牙。
徐寒并没有立刻就走,剩下的几天,他除了修炼外,就是与徐然聊天,告诉自己一些修炼的经验。
黑玉符同样也是一件次神器,徐然得知后兴奋了好久,不过在徐寒的告诫下,他没有妄想让其认主,而是贴身收藏。
三天的时间转眼而过,一分一秒永不停歇。
好在徐然两人居住的地方很是偏僻,到现在为止徐寒伤势好转的消息都没人知道,不过就算他们知道了又能如何,徐寒已经错过了五年的宝贵时间,而且现在体内的玄气仅相当于玄气二重,这种实力在外宗也是惨不忍睹的,旁人只会嘲笑,伤好了依旧是废物,徒增不快罢了。
第四天,兄弟两人在破烂的屋外迎着骄阳打着锻体拳,嘻嘻哈哈,仿佛回到了儿时那段无忧无虑的日子,这几天,的确是兄弟两人,这几年来最开心的日子。
“然弟,寒哥还是那样吗?”清脆的声音响起,一道穿着淡黄长裙的年轻女子已经出现在眼前。
“不好。”兄弟两人都大叹不好。
“研姐姐,你怎么来了。”徐然丧气道。
“小研,许久不见真是越来越漂亮了。”徐寒打趣道。
徐研本来脸上不喜,徐然竟然不把徐寒恢复的消息告诉他,但是一听见徐寒的话语,脸上顿时升起两朵红云,明**人。
“哪有啊?”徐研嘴上这么说,心里确实美滋滋的,徐寒从小到大就是她的偶像,就算徐寒受伤变成废物了,她也不时偷偷拿一些药草来。
对于徐研的心思,徐寒多少知道一点,对于徐研,徐寒未尝没有好感,不过男儿志在四方,眼前的少女,他只能错过了。
心中微微一叹,徐寒在对话中暗示了自己的心意。
在徐然不解的目光中,徐研黯淡离去。
“哥,这……”
“我们继续,我已经落下五年的时间了。”
听了徐寒的话,徐然隐约有些明白了,暗自为徐研伤感了瞬间,不管如何,徐研姐的恩,他是记下了。
徐研伤感离去,但她带来的草药却留了下来。
原本徐然准备熬给徐寒吃的,但是徐寒不肯接受,他不久后就会离去,而最让他不放心的就是自家小弟,经过一番争执,药草留给了徐然。
徐然手捧着血芝,观其年份百年左右,由于血芝特殊的治疗作用,所以它的品阶是一阶顶级,一阶顶级的药草虽不是千金难求,但也不是寻常的大路货,至少对于目前的徐然而言是全部家当也换不来的。
徐研的父亲在老一辈中排行第四,徐世荣是掌管整个外院的总管,对于他那一个层次的人而言,三阶以下的药草还真看不上眼,徐研偶尔拿走一两株药草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至于用途,他也有些清楚的。
眼前的血芝对于徐然来说,无疑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对于修炼《生诀》的人而言,这些灵草的价值比起那些成形的丹药还要高上许多。
玄气七重对于之前的徐然来说还有些难度,但现在徐然拥有十足的把握,境界的提升触手可及。
手掌托着血芝,掌心冒起了一条条但绿色的玄气,将血芝缠住,扎入血芝内部,抽取里面的灵气,更重要的里面还有少许植物的生气,根本无需转换的精纯生气,比起徐然体内的玄气带有的生气要强上许多。
灵气与生气被带到体内,徐然觉得体内生出一凉一热的气体,清凉的是生气,火热的血芝的灵气,徐然运转玄气,引导这两股气体百川纳海。
玄气七重的境界徐然并不着急去冲击,而是将灵气以及生气彻底炼化,化为自身的玄气,将他的筋骨、皮膜进行强化。
玄气七重之前的修炼者与普通人区别不大,但到了七重之后,肉身就会开始蜕变,每突破一重境界,力量就会增加一虎之力,也就是一千斤。
血芝本身蕴含的灵气与生气并不怎么庞大,经过三个时辰,当体内的灵气与生气全部转换成玄气时,体内的玄气凭空多出了十分之一,这多出的玄气,徐然至少要苦修一个月才能办到,当然这也是徐然第一次借助灵药修炼的缘故,所以效果特别明显。
徐然清晰的感觉到筋骨皮肉在玄气的锤炼下变得越来越强,力量也凭空增加了许多,而体内的玄气已经给他胀痛的感觉,他知道现在玄气已经达到饱和,他需要冲开新的窍穴。
一切似乎都已准备充分了,只剩下发动真正的冲击了,因为有过失败的经验,给徐然留下了少许阴影。
“这算什么?我是三杰之一徐世绩的儿子,况且大哥的伤势已经好转。”徐然毫无后顾之忧。
玄气如同原野上奔腾的马群,冲啊冲……
一个、两个、三个……直到第九个窍穴,徐然感觉到了一股阻力,不过一番争斗,窍穴开了,而徐然的精神也感到疲惫,玄气也只剩下一小半。
第十个窍穴就在眼前,冲破他,玄气七重就成了,尊严,力量就在眼前,不知从哪多出了一股力量,徐然毫不犹豫的向第十个窍穴发起的冲击。
所剩的玄气只剩下一丝一缕时,一道小小的细缝出现了,一丝玄气穿过细缝,回到了丹田,一股新生的玄气从丹田产生,玄气变得更加精纯,现在的一丝足以比过以往的十丝,裂缝越撕越大,玄气越来越多,终于,窍穴开了,玄气七重水到渠成。
睁开双目,精光外露,翻腾起身,仰天一声长啸,霸气四射,这一刻开始,徐然站在了大多数同龄人的前面。
体内有说不出的力量,徐然手握成拳,一拳一击,一棵棵大树倒下,如此反复,力量不断宣泄后,徐然才仰天倒下,眯上双眼,清风拂过全身,阳光铺盖在他身上,笑了,纯真、轻松的笑了。
放松少许,徐然再度起身,锻体拳在他手中挥出,力量的过度增长,需要他一段时间去适应,而锻体拳就是为了突破境界后,帮助人们更快掌握力量而被创造出来的。
“什么?哥,你明天就走。”徐然有些不舍。
“既然你已经突破了,大哥也安心去闯荡了,距离大比还有一个半月,在此之前,我会回来的。”徐寒笑哈哈道。
徐然瘪了,就知道什么也瞒不了哥,徐寒一进门第句话就是,“小弟,不错,突破了嘛。”
一个半月,从出生开始,徐然还没有和徐寒分开过,不过徐寒也不是普通的小孩,比起同龄人,他远远要成熟的多,既然大哥要走,他就算再不舍,也不会挽留,虽然他知道只要他开口,徐寒一定会留下来,话到嘴却换成了美好的祝福。
“大哥,万事小心。”
这一夜,兄弟俩都没有入睡,在一间破烂的小房间里,躺在各自的木床上一夜长谈。
“大哥,你的梦想是什么?”徐然对此很是好奇。
一阵沉默后……
“好好保护你,杀掉徐世习。”
“我的梦想是大哥平安,为父报仇。”
两人同时开口,呵呵,两人一笑,心里俱是暖暖的,没有被污浊、纯洁的心,让兄弟俩的想法达到了一处,也许他们不知道,曾经的徐家三杰就如同他们现在这样兄弟情深,一个花花世界足以改变许多,能否把持本心就看自己的了,当然这些不是现在徐家俩兄弟回去思考的,至少有一刻,他们仿佛一人。
第二天,很早很早,在徐然的目光下,徐寒飘然而去。
今后,一切都要自己去面对了,没有害怕,相反一条充满荆棘的道路才更具挑战性,徐然与徐寒一类人,他们都是不甘平凡,唯有挑战才能激起他们的热情。
“大哥,一路顺风。”徐然默默的祝福着,微微有些离别的伤感,不过稍纵即逝,因为他知道,这次离别,为的只是下次更华丽的相遇。
“玄气七重了,也该去藏经阁领取完整的《生死决》了,而且还可以挑选一门低级玄技。”徐然内心颇为振奋,快步朝藏经阁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