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他亲近的人,是一个他捡回家的十二岁小男孩。
那已是六年前的事了,那年他还不满十五岁……他待他真的很好很好,满足他所有的愿望。
可是……
凤御尘永远也忘不了,那个男孩在他的胸口之上插着的刀,他心痛、他绝望!
他更不会忘记,他亲手扭断他脖子时,他惊慌失措、死不瞑目的眼睛。
他死,他却消沉了好一阵子,再也不想亲近任何人。
世人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对那个男孩那么好,更不知那个男孩是被他亲手捏断的脖子,居然荒唐的以为他是不近女色的断袖!
不过他无所谓,如此更好,省得一些不知所谓的女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晃悠。
既然,这次他又动了心。
而且是对一个女人动了心,是两种不同的动心。
能令他动心的女人,她是第一个。
他一定会对她好,对她宠。
人无完人,宠到极限,她的各种丑恶便是无所遁形,自己一定会腻透,会恶心之极。
到了那个时候,他再亲手宰了她,捏断她的脖子一定会如捏死一只蚂蚁一般不带一丝感情,而不是舍不得。
就当是玩了一场游戏,游戏玩到终结也就索然无味了。
冷咧的脸上,突然现出一丝玩世不恭的玩味。
谁不知道,天下第一庄的大小姐陌卿瑶是个练武的奇才,年仅十五有余,武功却已不在她父亲陌中天之下。
可是,刚才自己将她按在水中,那样折辱她,她明明都快被憋得没气了,却仍是一点真气都没有动用。
她,可真沉得住气!
凤御尘在浴桶中轻哼一声,只记得自己的名字,别的都忘了?
怎么可能,真当他是傻子么!
看来,她不但是个骗子,还是个演戏高手,这场游戏应该不会那么快结束,也不会那么无趣才是。
是……陌中天想玩什么把戏?
还是……她对西番有企图,或者说……是对凤族有企图!
希望她的脖子结实一些,不要一捏就断……
这边凤御凤勾唇邪魅一笑,伸出手掌,做了个捏断某人脖子的动作。
那边,陌卿瑶却唱起了歌。
“我爱洗澡,皮肤好好……哦哦哦哦……”
听到这近乎幼稚的歌声,充满了暧昧诱惑,凤御尘转头,凝视与之一墙之隔的房间。
眼波似有穿透这堵墙的深髓,勾唇邪魅之笑变得有些讽刺。
白痴?花痴!
皮肤好好!想勾引自己?
*
夜静静流逝。
泡过热水澡的陌卿瑶睡得很好,一夜无梦自然醒。
伸了个懒腰从床上爬起,拉开窗帘。
一阵清风袭来,窗外正是昨天他们划船过来的那片大湖。
从楼上望出去,早晨的湖水像安静的眼瞳一样温柔。
湖边树木茂密,间或还有或开或散着一簇簇粉的、红的、蓝的、紫的花,各种鸟叫声此起彼复。
真的很美!
浮华喧闹的都市即使是早上,也到处充斥着汽笛声,各种叫卖声,让人烦乱不堪,而此处却给人一种宁静致远的感觉。
放眼望去,湖心处环绕在一片雾气之中,将湖心岛掩住,看不真切,更添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