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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序曲:2

时间对于成石来说,依旧是一个奇怪的概念,他不知道他是刚刚被击晕便清醒了过来,还是昏睡了很久。不过那个愤怒的声音消失了,倒是让他感觉到耳根子轻松不少。

“还有人么?如果不想现在就杀了我,那就给我端杯茶,再给我点根烟,否则我是什么也不会再说的。茶铁观音,烟要混合烟。”

成石已经感觉到了,脸上的伤已经得到了治疗,看来他们的确还不想让自己死。

“铁观音没有,就矿泉水一瓶,烟倒是可以给你,你是先喝水还是抽烟?”不同于那个老头的愤怒,这是一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人的声音,平静的几乎有些风趣。

“喝水。”成石淡淡的回答道。

失血加上不知道多长时间的昏迷,让成石稍稍有些脱水,一瓶矿泉水被一饮而尽。

“烟。”

随着成石的话,一支香烟被塞进了他的嘴里。可当成石等火的时候,下巴上却感到了灼热的痛楚。可是成石却一声不吭,随着时间的推移,成石的身体开始不住的颤抖起来。

成石咬紧牙关,甚至把烟把咬成了两段,可以依旧一声不吭。

“怎么把烟吐了,莫非这烟不合阁下的口味么?”那个声音缓缓的在成石耳边响起,而那把火也终于从他的下巴下面挪开了。

成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虽然只有区区20秒左右的时间,可是此时的成石已是满头大汗。

“果然是财大气粗啊,一点都不心疼药钱。”吐掉嘴里剩下的半截烟把,巨大的疼痛使得成石说话有点困难,“这是我这辈子抽过最好的烟。不过,还不够劲!”

尽管已经疼的开始打颤,可是他看起来却似乎不愿意认输,成石几乎是咬着牙继续说道:“不过我还是想再抽一根。哪种烟,悉听尊便!”

“看来把你,放到最高通缉令里的确也是不委屈你。”依旧是那平静的几乎有些风趣的语调,又一支烟被塞进了成石的嘴里。

打火机的声音再一次响起,烟被点燃了。

成石深深的吸了一口,尼古丁迅速占领了他的整个肺部,下巴上的痛楚似乎也减去了一些。那个中年人给自己也点上了一根烟,搬来一张椅子面对成石而坐。

此时的房间里,除了两人吧嗒吧嗒的抽烟声再无其他声响。

感觉到烟已经抽的差不多了,成石一口把烟头射向了中年人,区区一个烟头自然是伤不了那个中年人。

“看来,你在国外没学到什么礼数啊。”中年人躲开烟头之后,淡淡的说道。

“礼数我懂得很多,只是不会对你们这种人用而已。”尽管此时的成石满面带伤,但还是咧嘴一笑,只不过这个笑容看起来有点可怕。

“我这种人?那你觉得我是哪种人呢?”

“这个时候还能坐在我对面的,除了狗腿子,就只有政客了。不知你是哪种呢?”

“那你希望我是哪种呢?”

“我?我当然希望你是狗腿子了。”

“哦?为什么呢?”

“无论是哪种人都不会杀我,狗腿子必须听命最高长官的命令。我现在还活着正好证明了,这个最高长官还不想杀我,至少现在不想杀我。政客的话喜欢来跟我讲些弯弯绕的话,其确实说到底,还是来谈交易,这些小人政客啊,你就算是只狗腿子,也是在这个行当里混饭吃的,你肯定见过政客在自己有优势的时候的嘴脸,利益到手,其他人的生死,荣辱在他们看来就都是一钱不值的垃圾了。既然如此,我又何必给这种人卖命。因为到最后吃亏的一定是我,不是么?”

“别这么说我,也别这么说我的手下,为了利益行动是人的天性,别告诉我你不是。如果哪一天人都不为了利益行动的话,这个世界该是多么可怕啊?你说是么?”

“还真是厚一种啊,那你回去吧,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似乎由于面部肌肉的活动,成石吸了一口凉气,然后继续说道:“不,不对。我不会跟你们任何人有什么好谈的。狗腿子从某种情况上来说,也是政客。只不过,是还没爬到能够挺直腰板说话的地位而已。”

“这话说的很透彻啊,不过你说的不对。狗腿子只知道听命行事,他们还没有达到知晓取舍的地步,但是政客知道。你可以这么说,所谓的狗腿子,就是不合格的政客,而不合格的政客,就变成了狗腿子,政客需要的盟友和手下,而狗腿子则不,他们需要的是主人的大腿和施舍过来的骨头,接下来才是手下。”

“说的好。”成石脸上的笑意更浓,也更加可怕。“所以说,其实狗腿子就是政客,政客就是狗腿子,只不过分成功还是不成功而已,是么?”

虽然被蒙住了眼镜,对面的人也没有开口,没有翻出任何声音,但是成石还是感觉到了一瞬间的杀意。

“起杀心了?那样最好,杀了我吧,我都说了,我不想也不会和你们谈什么的。你可以想怎么杀就怎么杀。不过你的杀意能这么快就被压下去,可以证明一点,你舍不得。想象也应该么,给狗一根骨头,狗就什么都肯做了。因为那就是狗性,也是人性,这一点在政客身上格外的显著。我说的对么?希瑞尔。”

“希瑞尔?”

“希腊语,贵族的意思。”成石稍顿了一下,“一般是给狗的名字。”

对面的中年人沉默了一下,成石知道,他又成功了。可那个中年人只是这么稍稍的停顿了一下却笑着说道:“阁下总是喜欢占这么点口舌上的便宜,要知道,强者不会在意弱者的辱骂。”

“如果光是有口舌上的能耐,我还不如去做鸭,你们也不会为了抓我而花费这么大的精力,如果你不爱听,你就应该早点告诉我,政客先生。说说你的条件吧。”

“怎么,你又愿意和我谈了。”听声音,中年人应该是换了一个坐姿。

“不得不说,正如你所说的,现在的我只能逞点口舌上的快感了。你不一定是胜者,但是无论如何,我一定会是败者。你花了这么大精力把我弄来,总不可能只是把我这么关着吧?而我在外面还有大把的钞票。我也不愿意就这么一直被关在这么一个地方,或者是死。”成石说的很真切,

“很好,说实话,我也不希望浪费时间。为了抓你,我已经浪费了很长时间了。”中年人站起身来。“我知道你除了杀人之外,还有一种特殊的能力。那对父子已经把一切都告诉我了,实话告诉你,那对父子都是中国人。是安全处的特工。他们就是最终的试验品。”中年人露出了一个无比邪恶的表情。

虽然成石看不见,但是却已经感受到了那份阴冷。

“我明白了,既然我可以借整容逃离,欺诈你们。你们又为什么不能整容来追捕我,欺诈我呢?”成石自嘲的一笑,“亏我自以为聪明,却把其他人都当傻瓜。到头来傻瓜其实却是我自己。只不过你们这么了解我,也应该知道,这种能力并不是百分之百成功的。你拿你的狗腿子的命来做实验,和当年的鬼子有什么区别?”

“在利益面前,也就是在人性面前,所有人都是鬼子!”中年人一改之前平静的语气,阴冷的像是刀锋一般。说完便离开了房间。

而成石,也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也许是睡的太久了,或者是昏迷的太久,成石一点想睡的欲望也没有。

成石开始思考,这是他最喜欢做的事情,每当他遇见困难的时候,总会把自己关起来,思考他有什么,以及如何运用这些东西。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已经得到了他所需要的答案。

“把那位政客叫来吧。他会希望和我聊聊的。”虽然感觉不到身边有人,但城市很清楚,即使自己现在被绑的和木乃伊一样,也会有不止一个人在盯着他。是的,他有这样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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