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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就在离儿的身体快要完全落入井中的时候,一黑影将她迅速地抓起。

“你干嘛要寻死?”凌霄将离儿拉出水井,眉头上全是责怪的条纹,生气地问道。

因为他的任务是秘密的,所以一般晚上才会行动。又因为九王爷快要和葛丞相的二小姐成亲了,最近都得待在宫中,所以他才会半夜去景寿宫报告几年来的调查情况。报告完后突想到离儿,那晚自己一直暗中跟她到了浣衣房,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如何?才来到浣衣房看看,却没想到看到她居然要跳井。

“又是你?!你干嘛要救我,让我死了好了。”离儿双眼含泪地看着凌霄,怨恨地呵斥他。为什么要救她?她不想活了,为什么还要救她?月光洒在她身上更显悲凉苍白。

“我不会让你死!”凌霄死死地抓住离儿的手,盯着她迷雾般的双眼定定地说道,他不会让她有机会去寻死的。

离儿微怔,漠然一笑,什么都不说也不想说了,用力甩开凌霄死抓住自己的手,跌跌撞撞地走向矮房。

望着离儿落寞的身影,凌霄不知道怎么办。心想她怎么了?自己却什么也帮不上。这样一想,凌霄握紧佩剑,寒冷地月光将他的身影拉得更惆怅了。

为了以防万一他一夜都待在矮房的屋顶上,一动不动,像雕塑,任夜风吹打,任寒气逼人,月光映照他的身影,长长的佩剑高立地树在他的怀里,他告诉自己为了九王爷他要一直守着她,不能让她有机会再寻短见。凌霄他就这样文风不动地守着。

翌日,当微稀的晨光透过乌黑的云层散在凌霄的身上时,他微微睁开双眼,拿起佩剑,四下看看觉得是时候走了,那姑娘在白天里也应该不会再有机会寻死了。便脚踏一下飞身离开。

就这样一直到第二日的天明才离开。

翌日,养心殿,房门禁闭。

燕甫应来回踱步,突然停下脚步,看着自己身旁的燕甫靖,急切地问道:“朕想过了,上次你说的事朕答应你,但这样做可以吗?还有你那边调查得如何?”

燕甫靖将怀里的一个名单交给燕甫应,面无颜色地说:“当然可以,一开始我就是这么打算的。还有这个名单前面是各个边境上与娥妃**密谋的人的名单,我会派凌霄去一一解决,不过要皇兄你谕赐一块金牌。”

“这个没问题。”说着燕甫应接过名单,细细看了起来。

燕甫靖继续说道:“后面是燕京城内与娥妃密谋篡权的大臣的名单,和我想的差不多,人不多!国都没有完全的安全保障,所以娥妃才迟迟不敢发兵,急着将葛衣雪送入宫中。我想她也是想靠着后宫的‘枕边风’来拉接势力和夺取兵权。”

合上名单,燕甫应点头同意燕甫靖的想法,只是他感叹母后也太小看自己的儿子了,急着把葛衣雪“送”给九弟的原因是害怕自己受“枕边风”的影响。苦想好一会后他又问道,“那葛晋天那边怎么样?”

“皇兄你不觉得奇怪吗?”燕甫靖突然反问道。

“奇怪?”

“不久前凌霄给我说了我在外的几年里葛晋天的行动。如果按凌霄的说法来看的话,葛晋天一直都很被动。如果他要想篡权,以他两代元老的身份可比娥妃有力多了。朝中为什么会有这么少的人支持娥妃,我想和他应该有关系。也许葛晋天并不是我们一开始猜想的也想篡权,他只是受了他妹妹娥妃的摆布了?”那晚燕甫靖听完凌霄的报告后,就更加肯定葛晋天是不会销毁真的遗诏的,还猜想这件事情的真正原委。

“也有这个可能!”经九弟一提醒,燕甫应也觉得是,一直以来他都只是单纯地认为葛丞相和娥妃是一伙的,却没深层的考虑到底谁是这里面的主谋。几年来自己每次做什么重大决定的时候,头一天本会得到葛丞相和大臣们的同意,可隔一天后葛丞相又会第一个出来反对。那时侯他一直以为是娥妃和葛丞相是在和自己玩欲擒故纵,所以也对他们的看法拖拖沓沓,假装不明。也许真的有可能会是九弟的假设。

“所以现在事情就更好办了,如果葛晋天只是受了娥妃的摆布而无法自已的话,真的遗诏相信不久就会浮出水面了。”燕甫靖自信满满地说着,但已没有了昔日的幽默和风趣,只是,冷漠地诉说。

“那你打算怎么办?”听九弟的话,看来是已有一计了,燕甫应便问道。

“很简单,不过在做这件事前皇兄先要去试探一下葛晋天。只要他真不是有心篡权,咱们再计划。”最后,燕甫靖深沉地说道。燕甫应点头同意。

说完了公事,燕甫应当然还要关心起九弟的私事来,迟疑了半晌想好后他才小心地问道:“九弟你是真心要娶衣雪的吗?”不久前听母后说他去了一趟安宁宫,要求母后放浣衣房的一名小宫女出宫为和葛衣雪成亲的条件,看来那名宫女应该就是当日出现在九弟房间的女子了。

“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反正我是必须娶葛衣雪了。我娶她的真正原因皇兄你应该很清楚!”

“我知道,可是这样做对衣雪会不会不公平了。”燕甫应担忧地说道。

燕甫靖不想去想那么多,蹙眉直接说道:“皇兄不必再问了,要是你觉得不公平我现在就取消,反正我后悔了。”

知道自己皇弟的脾气,燕甫应叹了一口气,耸耸肩,无奈地说:“不要,不要,那……那就这样。”

“那好,我先走了。”以自己的幸福为筹码,只要母后答应放了离儿他就同意这门亲事。因为他只能为她做这些了,让她出宫去找那个送她短箫的人。

说完他不想再提这件事了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养心殿。弄得燕甫应除了尴尬无奈外还直叹气,心里对九弟的心上人更感兴趣了。

后来,离儿知道浣衣房地处偏僻,宫女们都是耳目闭塞,对选秀的程序事情都不知道,也不能随意过问,所以她们不会想到选秀的秀女都是要以本名报上,自己的“离儿”乳名两字也得蒙混过去。

那夜要不是那名公子多管事救了自己,自己真的就是死而追悔莫及了。离儿发现一个人想死也是要很大勇气,现在自己面对着井口也会忽然间胆怯了,原来自己也是个贪生怕死的平凡人啊。

现在包袱已经打好了好几天了,困扰离儿的问题就是是离宫,还是去娥淑宫。如果自己不去娥淑宫的话,娥妃心计那么重,肯定会迁怒到王嬷嬷身上。但如果去了的话那又能怎么样,只会更伤心?再说自己是个小宫女走了的话应该不会有人太在意的。

想了半天,离儿盯着手谕最后喃喃说道:“那就出宫,回青州!走了个小宫女应该不会引起什么轩然大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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