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太玄还在千经阁二层楼的时候,距离千经阁仅两条街的天下楼二层,孟浪将一杯醇香玉酿一饮而尽,坐在他对面的赵作把玩着手中的酒杯,一言不发。
“那个废物怎么会认识虞家的人?”孟浪怎么也想不通,一个整日待在小院的质子,怎么会和襄樊城里势力数一数二的虞家扯上关系,尤其是回想起在千经阁李太玄那玩味眼神,自己就恨的牙痒痒。
赵作放下酒杯,眼神一如既往的空洞,似乎什么东西都不能轻易的入了他的眼,轻声道:“我看那小子虽然境界不堪入目,但是面皮长得还不错,兴许是虞家大小姐看上了这小子也说不定。”
坐在旁边的另外两名少年闻言,偷偷瞟了一眼孟浪,果不其然,孟浪的脸色更难看了,他们都知道那虞家小姐一直以来都是孟浪疯狂追求的对象,但奈何虞遥却从来都没有正眼看过孟浪一次。
“要真是这样,我就更要和他算算账了!”孟浪阴狠的说道,一仰头又是一杯酒下肚。
赵作玩味一笑,说道:“孟浪,不是我打击你,虞家虽然如今人才凋零,这一代就只剩下虞遥这根独苗,但虞家在大楚的地位,却还是高高在上,就是因为每年大楚的税收十之二三都来自虞家,连楚皇都要卖那小姑娘三分薄面。如果那小子真的是虞遥的心上人,恐怕你连他的一根手指都动不得。”
孟浪有些不悦,眉头一皱,冷眼看向赵作说道:“我就不信,在襄樊我才是地头蛇,总有一天我会想办法让那废物生不如死!”
赵作嘴角微扬,看到赵作这个表情的其余两人均是感觉背后发冷,谁都知道,赵作虽然外表看上去风流倜傥,但实际上确是兴风作浪里最最阴损的一人,就连孟浪都要惧他三分。每每出现这个表情,就代表他心里肯定有了一条杀人不见血的绝户计。
孟浪自然也注意到了赵作的表情,双眼一亮,说道:“你有办法?”
赵作透过窗户看向楼下热闹的街市,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就算有虞家在背后撑腰,他也不过是个纳灵初境的修者,我那还在兵锋谷担任教官的三叔写了一封信给我,说三个月以后的兵锋谷测试,与往年不同,会将所有考生送往南荒历练,从中选取入门者。”
孟浪眼睛越发的明亮,点了点头说道:“你的意思是在入门测试的时候?”说完,做了一个手抹脖子的姿势,表情狰狞。
赵作却不答话,似乎心情不错,倒了一杯酒拿在手中,微微一笑,继续望着往来不息的人群。
孟浪满脸的阴霾也随之飘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犹如野兽捕猎时的兴奋表情。
……
千经阁二层楼。
虞遥仍在幕帘之后,似乎根本没有打算出来相见的意思。
就在不久前,虞遥唤来白供奉,低声吩咐了几句,白供奉便匆匆离去,离开前还面带玩味微笑的打量了李太玄一番,把李太玄看的有些不自在。
不多会,白供奉便托着一幅被红布遮住的托盘回来了。
将托盘放在李太玄面前的桌子上便转身退出了房间。
“这里有一部二品《云隐录》,还有一部刀经,这一部功法和武技你拿去。”
虞遥的声音从幕帘后传了出来。
“这部刀经?”李太玄有些疑惑的看着桌子上的托盘,说道。
“放心,只不过是部四品刀经,但其本身霸道刚猛,和你所修炼的霸灵决有相辅相成之妙,这个不算人情,我送你的,放心拿去。没有点像样的武技,你光是修炼霸灵决也没什么用处。”
李太玄闻言双眼一亮,毫不掩饰心中的欣喜,将红布掀开,两块巴掌大的玉简安静的躺在其中。
其中一块玉简蕴含着丝丝雾气,隐隐有云隐录三个字显现。而另外一块则相对的平淡无奇许多,玉简上刻着火莲刀经四个小字。
“云隐录是当年穿云谷的镇派之宝,后来穿云谷被灭,这部功法转辗到了我千经阁,其中记录了一套隐匿境界的法门和一套身法,至于火莲刀经,是当年大楚攻破南韩国都城之后搜刮回来的,楚皇将它赠给了千经阁,这套刀经虽然只有四品,但我研究过,若是配合霸道灵力可将其威力发挥至二品武技的境界,正好配合你的霸灵决。”
李太玄将两块玉简拿在手中,对着幕帘后的虞遥躬身行了一礼道:“大恩不言谢。”
“但该让你谢的时候,我绝不客气。”虞遥轻笑说道。
李太玄先是一愣,随即也是微笑道:“这个自然。”
“如果没什么事情,你可以走了,日后若遇到什么麻烦,可以来千经阁找我,但若是没事,你和我还是少走动为好。”
李太玄点了点头,说了句明白就要转身离去,刚迈出一步忽然回头,皎洁一笑说道:“我可以最后再问你一个问题吗?”
虞遥没有回答,似乎是懒得去理。
李太玄自顾自的说道:“你……是不是长得不太好看?”
一句话出口,幕帘后便爆发出一阵惊人的灵力波动,李太玄一个踉跄险些跌坐在地。
“滚!”
虞遥喝出一个字,就连一楼的客人都听到了。
我滴个乖乖,这虞家大小姐怎么说翻脸就翻脸,谁让你竟玩神秘,不是蒙面就是遮帘的,你要长得不丑何必藏来藏去。李太玄心里嘀咕道,但他感觉到,虞遥似乎是真的生气了,脚下丝毫没有停滞,一溜烟跑离了房间。
出门的时候,白供奉还在身后说道:“公子,留神。”
接着在老秦和黑白两供奉,以及一楼所有客人的注视下,李太玄顺势滚下了楼梯……
在回小院的途中,一路上李太玄都仰头望天,心事重重的样子,而老秦则跟在身后,心中猜想当时房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老秦虽然哑,但刚才房间内确确实实的传出了一个女子呼喝的声音,那个字好像是滚,之后就看到自家皇子屁滚尿流的跑出了房间,一不留神还滚下了楼梯。
再看看李太玄,眉头紧锁,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时不时的还摇摇头叹叹气,这个真是奇了。
不对,我家皇子长得玉树临风的,那千经阁主人又是个女人,这皇子一分钱不花还拿回两套功法,难道说……
老秦想到某个歪处,肩膀剧烈的颤抖起来,确是没有声音的狂笑不止。
李太玄感受到了身后老秦的异常,转过头盯着身材高大的老秦,没好气的说道:“不就是滚下来的吗,有什么好笑的!”
老秦耸了耸肩,摊开双手,本想忍住笑意示意自己没有笑,但看着李太玄那副样子,仍是止不住笑势,眼泪都差点飙出来了。
李太玄悲愤的仰天长叹,明天恐怕整个襄樊就没有不知道我李太玄滚下千经阁二层楼的事了,虞遥啊虞遥,这次你可让我一朝成名天下知了,可是这方法是不是有点……太难看了!
这时的千经阁二层楼的房间内,一名绝色女子,身穿火红锦裙坐在梳妆台前,看着水晶镜里那足以让整个襄樊城女人黯然失色的脸庞,确是不停的在咒骂着一个叫李太玄的小子。
那画面,格格不入,很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