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地上躺下的十多号混混,马靖兵心里着实有些震惊。但更多的是念叨着张天佑这招的高明之处。在这种地方实打实的干架,没有比这更能唬人的了,不愧是铁算子的儿子,这等时刻还不忘在心里打个小算盘。理理头绪,和张天佑王强打了个手势,算是见面礼,同时没忘记拉了把呆住的周刚。
缓过神的周刚,看张天佑的眼神有了几分异样,但很快又将那份异样尽数掩藏。在这个声色犬马的社会,跟随者马靖兵数年时间,周刚自认为自己见识了不少道上的狠人,更听过许多各色各异的另类,心里早已见怪不怪。没曾想到今天亲眼见到一位不过是初出茅庐的学生,却有着他年纪不相符的谋略与勇气,当真是刮目相看。不过一想到他的真实身份,周刚也就释然,谁让他是黑帮窝里出来的。
“强子,天佑,这些人是怎么回事?”出于好奇,周刚笑着多嘴问了句。
王强看着地上躺下的红毛混混,鄙夷道:“前几天得罪另一位太子党,这些人应该就是他喊来的人。可惜来的都是些自不量力的角色,已经被天哥撂倒在地。”
张天佑一旁补话:“兵哥,你应该认识那人,司马文!司马鹤的儿子,在SQ这一带也算是小有名气。”
“是啊!小有名气,只是是名声败坏而已。”
马靖兵无奈苦笑,没想到眼前两人会招惹到那位蛮横无理的太子爷。司马文家里有着数位长辈在本区域当差。父亲是这一片区的警察头子,母亲更是政法机关主任,几个叔父不是教育部门的主要岗位就是在市政府就职。打小就是在家人的娇生惯养下长大,小时候的小打小闹,家人全由着他闹腾,权当性子活泼的放养。只是这种滋事的性子无人管教后,在后来几年愈演愈烈。读大学这几年,更是变本加厉。前两年还闹出过一场人命,被当差的家人给掩盖下来,跋扈的性子才有所收敛。这位太子爷常人可是避之不及,哪里还敢招惹他。
出于慎重考虑,马靖兵走到红毛身边,出声质问道:“你是司马文的人?”
蜷缩在地的红毛哪曾听到有人问话。自己被张天佑一脚踢在耳孔,整个脑袋都处在眩晕状态。何况小腹与胸腔更是遭受了王强无理由的发泄,此时只觉得五脏俱焚。
深知红毛现状的王强不怀好意的接话:“他现在是没法回答你了。”
看马靖兵面露担忧之色,张天佑多了分猜忌心思,出口询问道:“有事要问?”
“嗯!”马靖兵点头。这几年没少听到这位声名狼藉的二世祖的故事,当然尽是些自扫家族颜面的破事。别人乐得饭后谈资,他就权当听个故事。现在知道张天佑和王强主动得罪司马文,又不得不多分顾虑。这两年司马文虽然纨绔之气少了许多,但不代表他已经从良。相反,他的纨绔心思只是转移到了女人身上,那件命案的起因就是因为一个女人。现在的他,更多的是在暗地里使刀子,这些事也只因他从道上得知的消息。他的为人,马靖兵除了不敢苟同,更多是鄙夷。
“是因为司马文?”
“是!”打定主意认为司马文此事不会善罢甘休,马靖兵面色如布满一层乌云,显得更加忧虑。
“我试试!”张天佑不再继续询问,到红毛身边蹲下,右手探出,在他脖颈后轻轻一捏,还在不停痛苦呻吟的红毛直接昏了过去。
张天佑这才不急不缓的解释:“刚才下手狠了点,只能先让他昏一会,缓缓他的疼痛神经。”说完,又在他人中用力按了会,很快就看见红毛咳嗦了起来,然后才慢慢挣扎着睁开眼睛,一脸畏惧的看着蹲在旁边的张天佑。
出现在红毛另一侧的马靖兵,冷着一张脸,横眉竖眼的瞪着躺倒在地的红毛,“你也真够白痴的,贫民窟是什么地,你不知道?得亏你还是跟司马文跑腿的,真是瞎了你狗眼!”
被张天佑教训一顿,吃尽苦头后,已经彻底泯灭嚣张气焰的红毛,略微抬头看了眼马靖兵,赶紧别过脑袋,犹如一只乖戾的家犬。好一会才支支吾吾的嘀咕句:“大哥,您是哪位?”
“闭嘴!没你说话的份。”知道红毛有心转意话题,张天佑直接打断他的问话。
“说吧!司马文除了喊你过来,还干嘛了?”马靖兵在另一边再次冷声质问。
“我.我不知道。”完全不像刚才哪位气宇轩昂的领头大哥,红毛也不知是不是害怕作祟,此时竟吐词不清。
“再说一遍?”王强没那么好的性子,直接就是一脚踹了过去,半道被张天佑拦了下来。
“赶紧给你媳妇打电话。”被马靖兵情绪感染,张天佑也满腹猜忌,现在最紧要的先确定蒋叶桦的安全。至于眼前此人,不过是司马文的狗腿子,再打下去指不定还要自己垫医药费,没必要浪费力气。
王强也没啰嗦,拿手机直接拨蒋叶桦的号码打了过去。意外的是电话端一直是无人接听。再次拨打,仍旧是无人接待。
“奇了怪哉!”王强暗自嘀咕了句。平时对自己的来电都是保持时刻接听,这时候出现这情况,未免有些赶巧,由不得他不胡思乱想。王强脸色慢慢阴沉下来,自我安慰了句,“我再试试!”
张天佑哪还不明白,心想十有八九是被马靖兵猜中了。如果真发生那不堪的事情,张天佑估计王强真会有杀司马文的心。物欲横流的今天,两人能从高中走到今天实属不易,期间还分开了将近一年的时间,张天佑是打心底羡慕加钦佩两人的恋情。只是这才刚见面几天,眼看着两人的幸福日子已经到来。没曾想到会突兀的出现了这么一混蛋,硬生生的将这一切给捣碎开来。
混迹江湖多年的马靖兵,这个时候体现出他的江湖经验,没有像张天佑和王强两人被情绪左右理智,十分冷静的考虑一番后,盯着面前的红毛质问道:“在哪里可以找到那混小子?”
红毛本能的摇头,他知道自己刚才受伤不轻,除了每次呼吸胸口都会有着刺骨的疼痛,还有着严重的眩晕。他现在是知道身边这位小哥身手不凡。得亏了刚才自己还躲了下,不然那一脚直接会把自己送往医院太平间。若不是有着自己人在,估计自己早就认怂了。
此时的红毛心里有着自己的盘算,身边这些人平时没少受看司马文的恩惠,自己这时候说些不该说的,指不定就有人暗地里打小报告,那自己肯定没好下场。
“不说?”张天佑一旁逼问。心中着实焦急,最重要的是不清楚蒋叶桦被司马文带走多长时间,现在只能做的就是尽快套出司马文去哪了。
电话大了十多个,仍旧没人接听,王强已经急了。见红毛一直不肯开口,心中焦急变为火气瞬间窜上来,奔着红毛就冲了上去。
“强子,等等!武力不能解决问题。”一旁早早就注意王强的周刚赶紧将他抱住。现在红毛的情形可不乐观,再由着王强上去折腾,不死也掉去半条命。何况有自己的老大和看不出功底的张天佑在,他相信会有办法的。嗯,一定会有办法的!
看着蜷缩在地上的红毛装聋作哑,张天佑很想再动手教训一顿。但这种人早在酒精与****中掏空身体,经过刚才伤筋动骨的折腾,现在再动手未免不现实。让他老老实实的开口,着实成了一个难题。
马靖兵在另一边慢慢蹲了下来,盯着红毛不怀好意笑道:“你说,我要不要阉割了他?既然他这么袒护他的主子,我就让他待罪受过。毕竟强子的女友可不能白白被他家主子给糟蹋了,你认为怎样?”
“这里方便嘛?”张天佑很有默契的接过话题。
马靖兵得意笑答:“这里别的不行,阉割几个牲口还是可以的,毕竟是在贫民窟,警察都懒得管的地方。”
“不要!”红毛惊得瞬间坐起,咬牙忍痛的同时不停摆手,脸色更是变得煞白。他再傻,这种事可不糊涂。更重要的是他知道这里的一丝半点的情况,真正是个三不管的地方。
“不要?”马靖兵霍然起身,一脚踹在红毛肩膀处,怒声骂道:“小王八蛋,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真以为贫民窟是你想进就进的地?带着一帮酒囊饭袋就敢舞刀弄枪的杀了进来,我还以为你多牛bi,不过如此嘛!都已经躺在这里了,就给我老实做人,别像在外面整的跟个二五八万似得,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人把你拖去阉割了?”
红毛再次恢复装聋作哑的模样,埋着头盯着两脚尖。
马靖兵不吃这套,又一脚踹在他的肩膀处,指着瞬间坐起的红毛的脑门冷声说道:“又给老子哑巴是吧?”
红毛抬头,满脸苦涩,眼神柔和,轻身答道:“大哥,我真不知道!”
“你认为我会相信?”
马靖兵忽然露了个笑脸,看着红毛心里直咾噔。红毛现在除了打定主意默不作声,更多地是在悔恨。后悔昨天不该贪图小利,最后答应司马文接受这个看似轻松的任务。
看着主场作战的马靖兵主动扮演着恶人角色,张天佑也愿意在一旁静观其变。只是看着事情没有丝毫进展,心中的担忧随着时间越来越重。瞟了眼身后的王强,意料中的满脸杀气,庆幸的是理智占据主动。
不远处已经出现马靖兵的人,预示着红毛留在外面看车的人都已经被马靖兵摆平。深深换了口气,张天佑慢慢在心里拷问自己,司马文他会在哪里?
好一会,张天佑才自内心长嘘一口气,心中已经想到一种可能性,顿时觉得豁然开朗,浑身轻松少许。不过是数秒的时间,如同在黑暗的世界摸索了一个世纪般漫长。
再次来到红毛身边,一手搭在红毛肩上,和颜悦色的问道:“你说司马文会不会在凤满楼?”
不等红毛答话,在他的惊讶中,那个囚头少年已经自信满满的再次发话,“去凤满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