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到达山顶。山门的左侧竖着一块巨大的奇石,目测高有十丈,被削平的那面上刻着一些硕大的字,只见三十二个大字:
天地玄黄,日月无光,万物为刍,善恶两当。豆萁同根,燃却两方,孰仙孰魔,存者为王。
正门两旁分别趴着两头硕大雄狮,长有翅膀,眼睛都有碗口大。对陌生人的到来,虎视眈眈,现出敌意,露出的獠牙足有象牙大,吓得兰馨儿不敢再看。
陌生女子的到来,让里面本来修炼打坐,比武逗宠的各种魔族子弟都停了下来,各种目光注视的亦步亦趋的兰馨儿,好奇,惊讶,兴奋,阴鸷,****等。
“呦!狄尼亚,从哪儿带来的女孩呀?”旁边一个操着大剑的弟子抢先道。
“竟然这么一个漂亮的妞儿,不是你抢的吧?”另一人接道。
“是啊狄尼亚,能耐啊!这妞怎么看着都不像是我们魔派的人,再闻闻这身上的肉香……倒像是光明派的,真是个仙子啊!啧啧啧……。”一个无比孱瘦的年轻弟子拄着法杖对兰馨儿转着圈一阵嗅闻道,相貌诡异,表情****。
兰馨儿几乎快要坚持不住自己的勇气,真想转身就跑,嘴唇都快咬出血来,不去看那些人,心里再想着师弟就在这里,没事的!再忍忍马上就能见到他了!死也要和他死在一块!兜里紧握着匕首的手也是止不住的颤抖着。
原来粗犷的男子叫狄尼亚。被众人夸赞的伏罗虎不由的有些飘飘然,似乎带回来的就是自己的小娘子一样。
“我师弟在哪里?”兰馨儿贝齿轻起,问道。
声音不大,但这一问,终于把飘飘然的伏罗虎给拉回了现实,想到雷蒙公子的失踪和责任,顿时心惊胆战起来。不由的苦着脸对众人道,“这女子很重要!去去去都别闹了!”说完又转身对兰馨儿道,“你在这等着!我去通报!”
兰馨儿咬着唇低着头,左手紧抓着衣角,自是读秒如年。
不到半柱香,粗犷男子面如死灰的走了出来,左脸肿胀,嘴角流着血,口齿不清的对兰馨儿道,“跟我进来!”显然左边的牙齿被打掉了不少。
兰馨儿跟着狄尼亚进入一个大殿,大殿雕梁画栋,金碧辉煌,壁上龙凤似锦,一片气派,比光泽学院的也是不遑多让,只是殿上的正椅用千奇百怪的魔兽骨骼制成,椅背上还有两片张开的犹如飞龙的翅膀骨骼。四条椅腿却是黑色的骨骼,整椅透露着邪气,相当诡异。
首座下的两排侧椅上分别坐着导师。再看正椅上的老者,银发无风自起,虬髯跋扈张扬,但虎目圆睁,精神矍铄,倒也看不出什么实际年龄。老者左手拄着一根形如龙骨的权杖,权杖的上头形如鹰头,鹰眼里镶嵌着两颗偌大的红色玄晶钻,红光闪闪,光芒逼人。老者的右手却铿锵有力的抓在师椅的扶手上,扶手的前端镶嵌着硕大的能量晶核,只是晶核里有透明的液体在不停的沸腾着,冒着屡屡蒸汽,似乎代表着主人此刻的心情是异常的愤怒。
老者看到兰馨儿,突然一愣,感觉似乎有点儿面熟,心道,怎么这么像?不过老者确信自己从没有见过这个女娃。只见老者张开嘴,不怒自威道,女娃,老夫问你几句话,你要老老实实的回答,知道吗。
兰馨儿只是站在中央,故作勇气的盯着老者,更不答话。
“师尊问你话呢,快回答!”伏罗虎喝道,师尊杀不杀自己还不一定,但自己得争取表现才是。
“啪!”老头右手抬起,凌空一扇,狄尼亚的右脸也顿时肿胀起来,伴随着几颗槽牙,嘴巴血流如注,但狄尼亚却连眉头都不敢皱一下,碎裂的牙齿愣是伴着血沫吞进了肚子里,只听到老头儿道,“老夫还没问呢,多嘴!”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那崆荀的弟子,是不是?”老者对兰馨儿问道。
兰馨儿惊讶的睁着眼睛,虽没答话,但还是被老者看懂了。
狄尼亚一看,又是没等到答话,不由心想,这下算是师祖问话了吧!于是的尼亚再次抬起头冲兰馨儿道,“师谆问你袜热!外围剌(师尊问你话了!快回答)!”
只剩下寥寥几颗门牙的狄尼亚,说起话来只能是模模糊糊的,紧接着又听到“啪啪啪”三声,于是狄尼亚的最后几颗门牙,也没保住。
“你果然是崆荀的弟子!我再问你,你们得到了冰龙蛋?”老者再次问道。
兰馨儿左手攥拳,右手还是藏在兜里紧握着匕首,手心都出了汗。只见兰馨儿先是摇摇头,然后紧接着又点点头道,“我可以把冰龙蛋交出来,但你们要放了我和师弟!”
“他不在这里。”老者轻描淡写道。
“怎么可能!你撒谎!”兰馨儿顿时激动起来。
“他确实不在,就连我的孙儿雷蒙泰也都不在,老夫有必要说谎吗?”老者道。
“你就是撒谎!他明明告诉我师弟被你孙子给抓回来了!”兰馨儿几欲哭出声来,指着地上跪着的狄尼亚对老头道。
“不是我骗了你,是他骗了你,不过我可以做主给你个报仇的机会。”说着老者便举起权杖向狄尼亚射出一道咒术。
顿时狄尼亚全身犹如被绳索所绑,动弹不得。狄尼亚惊惧道,“师尊!师尊你饶了我吧!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雷蒙公子怎么就突然消失不见!我们找遍了整个冰封谷都没有找到,可这不关我的事啊!师尊!”只是牙齿掉光,焦急的话语也全成了咿咿呀呀的再也听不懂。
老头又再次释了道法术,似乎是禁言术,狄尼亚只有张嘴的份儿,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兰馨儿眼泪终于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想到,原来师弟并没有被抓来,可自己却被骗了过来……师弟,你在哪儿?你这个让自己莫名牵挂的拖油瓶!如若你平安无事,我就算死在这里又何妨……?只是爹!娘!你们的大仇……不孝女儿报不了了!还有导师,不管他怎样一毛不拔,多么唯利是图,但毕竟是自己的导师,何况养大了自己和师弟……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至少也算自己的半个养父了。事已如此,既然自己已被骗到魔族,想必他们也不会再放自己离开了。不过既然眼前可以杀这个魔族骗子,自己何必手软!
想着,兰馨儿一只紧握的右手从兜里抽了出来,紧握着匕首,颤抖着向狄尼亚走去。话说兰馨儿长这么大,除了猎杀野兽或魔兽,可还真没杀过人。
面对着眼前逼近的匕首,狄尼亚的眼神露出惊恐和乞求,鼻涕洪流,泪如喷涌,恨不能立马跪下来磕头求饶,但除了眼球能动,嘴巴微张外,哪还能动。
就在兰馨儿终于鼓起勇气,闭上眼对着狄尼亚的腹部猛刺过去时,匕首却突然停留在了狄尼亚的腹前,刀尖几乎贴到了肚子上,只是再怎么想用力刺,却也是动弹不得了。
原来老头又对兰馨儿释了一道同样的定身法术。
狄尼亚冷汗涔涔,嘴里混合着血沫的口水也是往下直滴,似乎在大谢祖师的不杀之恩。果然,随后老头就解开了狄尼亚的法咒,后者顿时对老头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倒不是老头不舍得杀狄尼亚,事实上杀与不杀,都无所谓。只是无意间,他竟能为自己骗来一个特殊的女娃,所以就暂且留他性命,说不定还有点用。
老头刚才的做法,也是为了引出兰馨儿的匕首。
从一开始兰馨儿进来,老者便看出了她兜里的猫腻,哪能不知她手里的匕首?这倒不是担心她会伤人,在这里,她只能是一头人畜无害的羔羊!但唯恐一点——一个不对她很有可能就会自杀。因为她把匕首时刻紧贴着自己的要害,若来不及控制,她一刀进去,即使不伤性命,可这颗好苗子也会可能废掉!别人未必看得出,但五阶以上的导师,正常下都可以发现她的特殊体质,只不过好像她的穴道被封多年,体内的潜能被故意封印,现在也只有自己可以看出罢了,否则只是一个光明派的普通女娃,自己丢孙的怒火早就焚烧了她,泰儿他虽然天赋不高,但再怎么着也是自己唯一的孙子!
这时坐在次席的一个中年男子站了起来,男子虎背熊腰背着一把大斧,但相貌得却是獐头鼠目,冲老者抱拳道,“爹,既然她是那光明派的人,而且是崆荀的弟子,就把她交给孩儿处置吧,泰儿虽然只是孩儿的侄儿,但孩儿无子多年,却也是一直把他当成自己的儿子!现在泰儿不知所踪,生死未知,也是跟她拖不了干系!何况她的导师崆荀老贼当年曾重伤孩儿,许久才愈!孩儿定不能便宜了他的徒弟!”
此男子是座上老者雷蒙基奥的二儿子,雷蒙泰的叔叔,名叫雷蒙霸。雷蒙霸的妻儿都死于多年前的一场与光明派的战乱中,雷蒙泰又失踪,身上还带着雷蒙霸刚给的紫魔剑。因此旧恨新仇一起算的话,雷蒙霸恨不能杀了崆荀及其所有宗门弟子。只是兰馨儿的美色却让雷蒙霸蠢蠢欲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