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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危楼记事之七(4)

正派人难免迂腐,这位副书记竟说:“我想还不至于吧!这张大字报贴在这儿好些天了嘛!”

乔老爷说:“不是不报,时辰不到。”

副书记摇头:“不可能的。”这时,他发现顺Y大街杀过来一彪人马,那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样子,诧异地问着:“这一个个打扮,活象《西游记》的红孩儿,又算是什么新鲜事物?”

S市到底离首都远了,那里“文革”已成不可收拾之势,这里暂时还风平浪静,马路上围观的群众,都从大字报前扭回头来,还不明白这就是S市第一批出现的红卫兵。大家先是一愣,把这支“破四旧立四新”的行列,看成是去龙王庙迎神的队伍,实在是对革命的大不敬。也难怪,S市人对迷信最容易中毒,而且信起来就病入膏肓,不可救药。所以这帮红卫兵也难能免俗,一开始就染上义和团的神秘色彩。

那时大串连之风尚未刮到S市,本地小将也不曾出去经风雨、见世面,实实在在的土豹子。标准的红卫兵,究竟什么样子,上级没发文件,下面一概不知。因此这帮基本由干部子弟先组成的红卫兵,只能凭想象去忖度创造。有一条,他们认为准不会错,红卫兵,红卫兵尽量想法染得红彤彤就是了。

至今我还记得我们S市最早的格色红卫兵,腰缠红绸,象征“红雨随心”,脚登红鞋,表示“万山红遍”,前额点上印度妇女的朱砂痣,叫做“抬头望见北斗星”,也真亏他们想得如此切题。打扮披挂起来,也称得上是“分外妖娆”。远看一团火,近看火一团,要比后来统一的,杀气腾腾的格式,富有艺术情趣和民族气派多了。

大家正要为这帮红孩儿喝彩,突然发现队伍里,我们市委杜书记家的五龙三凤,竟有一大半在。那三男两女,仿佛刚从红药水瓶里泡过拎出似的,象血洗过的人一样,便知他们所为何来?估计着有好戏瞧。小市民常有唯恐天下不乱之心,只要与己无关,再比不上隔岸观火更为开心的了。

领头大师兄当然是杜洛克。这位打扑克牌、玩弄女性的好手,是第一书记最钟爱、最惹祸、最包庇;到了“文革”,又是最反戈一击、最决裂;可现在,又成了最讨欢心、最善于利用老子余威,胡作非为,招摇撞骗的宝贝儿子。

副书记问乔老爷:“这是老杜家第几位少爷?”

如果世界上要选最爱子女的国家,我们中国可以当得冠军;如果在全国范围里,选最爱子女的父母,估计有些领导干部准获多数票;而若在这些人中间,再精选一位爱子模范,我们S市第一书记保证当选。因为象他那样把子女纵容到犯法程度,而又保障不在法律制裁范围之内,这等高水平的爱,也并非别人能做到的。

所以杜洛克有恃无恐地叫了一声:“红卫兵小将们,冲啊!”他们一拥而上,撕大字报,撵老百姓,砸鱼担子,口中还念念有词:“革命无罪,造反有理!”只见这十几个红孩儿,象一团团火球,窜来窜去,十分壮观,把市民都看得呆了。这到底是S市破天荒的第一次“革命行动”,连市委副书记也莫名其妙:“他们都发神经病了么?”

现在,谁也闹不清副书记当时的心理了!也许这是“文革”初期大多数干部的态度,惶惑得不知该怎样办才好?但是,当杜洛克围攻拄拐的老同志时,他再也忍不住了,因为这是一位“两万五”的老战士啊!喝了一声,冲上去拦阻。

杜洛克一见他老子的对手在场,好象酒醒了一半。“文革”初期的造反者与被造反者,实际上是麻杆打狼,两头怕。而且S市的这帮土豹子,也不知这样子扫荡四旧,是否合乎造反的规范要求?这便是小地方人,上不得台盘的劣根性了。别看杜洛克如今身为××皮包公司经理,飞机来飞机去,京沪港穗,捣买倒卖,口气之大,手面之阔,也挺象回事。但也常常为例如摸女服务员屁股,在自选市场顺手牵羊,舞会上出洋相,宴席喝多了,硬朝桌子底下钻,见了外国人非缠着换钱等决非他应干的事,被传讯、拘留、乃至关押,害得担任他公司董事长的老子,不得不想方设法保释出来。尤其不可以与外人道及的,我们这位经理,也不知从何处沾染了一种不名誉的病,好不容易才治疗痊愈的呢!每当这种时候,那眼睛里的骄焰顿失,而是怯生生的窥视着,骨子里的不争气就冒出来了。他还没等副书记靠近,便放下老红军,一声唿哨,带领这支红卫兵跑了。

公交局书记已经再不能用他那条独腿站立起来。他用拐杖敲打着地:“金鱼是四旧,你们兔崽子砸了,我这条白求恩大夫治好的腿,也是四旧么?我倒要请问第一书记!”

“快送医院!”副书记和他的警卫员、司机、抬着这位“两万五”上小汽车。

“不!你们去把老杜给我找来!”

在我们这城市里,有这等资格的老革命并不多,所以才不把第一书记放在眼里。这时,他已感到那条被白求恩保住的腿,逃脱了鬼子的扫荡和国民党部队的讨伐,看来,怕是最终也难逃脱红卫兵的“革命”行动。他让汽车司机调头朝第一书记家开去。

“你要干什么?伤成这个样子!”

“我去和他拼了!”

“不——”副书记让这位老同志冷静。

他愤怒地吼着:“你别跟我讲什么大道理。你呀你呀!他只不过弄断我一条腿,可他想生吃了你呢!”

真是不幸而言中,事实果如这位老红军所料。但这时在扶持住受伤人的副书记,还在书生气十足地讲团结为重的金玉良言。

车子很快驶到了市立医院。

如果不是刚刚在Y大街亲眼看到小将们,如何跳梁作乱,歇斯底里发作,真会以为医院发生火灾了呢!因为那些在Y大街窜来窜去的红火球,那些红得无法再红的红孩儿,又到这里兴风作浪了。

副书记哪里知道官办红卫兵的厉害,车接车送,已经先去J巷一遭了。在危楼里,没有找到他们要找的阿秋和阿春,发了一通威,把九平方米小屋里乱抄一通外,临走时还贴上一副对联:“鱼不如人很正常,人不如鱼不奇怪”,按照二马的告密,才闹到医院里来的。

S市的两大“板块”,实际上象副书记,以及象这位公交局的老红军,虽被人认作是同一“板块”,但连个松散的同盟也构不成。可老杜一伙坚如磐石,所以一发现红卫兵可以利用时,他的“板块”成员,尽力提供一切物质、精神上的支持。虽然S市这格色红卫兵,颇有不同一般之处,但作为工具的命运,倒和其它地方并无不同。

守护着生病妻子的阿秋,当然毫无思想准备。他完全不知道把医院折腾得天翻地复的这拨子人是来找他,找他妻子兴师问罪的。要不是阿春吓破了胆,一有点动静,管它和自己有无相干,先是一身冷汗,继而面露土色,接着便是手足震颤,六神无主,所以他不敢离开病房去瞧热闹,只是隔着门缝朝外扫了一眼,笑着告诉阿春:“你怕什么?大概是跳大神的,穿得跟红猴子一样。真不象话,怎么到医院里来闹腾?”

一听红猴子三字,阿春马上明白了怎么一回事。因为那天到四合院去给首长打针,也正好是杜书记威胁不许造反潮流在S市弥漫的同时,批准了官办的子弟红卫兵的成立。所有围着俯卧在沙发上的书记而坐的干部们,一致同意杜洛克为头领。肯定早就预谋好了,杜洛克穿上这套红猴子给大家看了,连裸露着臀部的第一书记,也似通非通、半文不白地赞扬:“是要有这点红旗漫卷、层林尽染的意思!”阿春当时只有畏惧的份儿,不敢抬头。等到打完针,到盥洗室洗手,才看到这个血红血红的杜洛克,不怀好意地等在那儿。登时,她吓懵了,叫,叫不出,跑,跑不动。眼睁睁地,毫无抵御能力地,被这条色狼拖到旁边房间里去。

“是他们——”阿春又要犯恐惧症了。

“谁?”阿秋还不知底里地问他妻子。

这时,门外走廊里有人在叫喊他的名字,并且勒令他出来。阿秋是个男子汉,而且出身好,成份棒,当过兵,入了党,怕什么?便推门迎上前去。他无论如何没想到这帮红猴子,拖他就走,不用分说,拳打脚踢。他当然要反击,但他是一个人,势单力薄,红猴子是一群,寡不敌众,结果反招来更多的推搡折磨。这也吓不倒阿秋,问题是被拖到在大厅里坐着的杜洛克面前,一句话从精神上把他挫倒在地:“你居然敢起来造反?我们都是革干子弟最有资格造反的,是我们,不经我们批准的造反,就是反动。轮得上你吗?混蛋——”杜洛克一拳捅在他的心口。

阿秋怔住了,他多少有点文化,马上想到阿Q发现假洋鬼子,钱秀才也成了柿油党的惊惶狼狈,心里多少不是滋味。但是阿秋终究在首都见过造反的阵势,他也回敬对方一脚,然后问:“我为什么不能造反?”

“你算什么东西?”几个人跳上来按住阿秋。

“我烈士子弟!”阿秋亮出了他的护身符。

但杜洛克一句话把他问倒:“你先说说你老子够什么级别吧?比一比怎么样?我们这支红卫兵,是由‘革干’,‘革高’,‘革领’子弟组成的——”

这属于S市格色红卫兵的创造,或者说杜撰的名词,也表明年轻人的早慧,那么早就深谙等级的尊卑贵贱,上下高低。爹妈同是干部,但由于有普通干部,高级干部,领导干部的区分,所以在红卫兵的子女,佩戴袖章的质量,也有呢绒、绸缎、棉布的不同。而杜洛克规定的细则,更为繁琐。老子是正职,有实权,坐轿车,可用澳毛呢绒;老子是虚衔,没油水,乘吉普,只能用国毛呢绒;假若谁的老子有职无权,有位无钱,有房无车,对不起,虽可称为革领子弟,但袖章却必须用混纺呢绒。

所以要想准确识别S市红卫兵的等级,恐怕先要在百货公司呢绒布匹部,站上两年柜台才行。

由此,不得不赞叹我们S市老一代的权欲狂,终于后继有人了。

阿秋难以回答这个问题,倘若他的父亲不为国捐躯的话,说不定活到现在,也许比杜书记肚皮还要圆,脾气还要大,级别职务还要高。但他阵亡时是一名普通战士,那么,他永远是这个级别。如果他能预料若干年后,为了甘洒热血和贡献出宝贵生命的土地上,等级会成为护妻荫子的权杖,也许后悔不该在冲锋时,跑在最前列吧?现在,他儿子为他的列兵身份而理屈词穷,而且被那些仗老子势力的红猴子,按在地下,用理发推剪,不由分说把头发从中推出了一条沟,以示惩罚。

屈辱,羞耻,简直无地自容的阿秋,这时才明白,那些他曾经自恃的护身符,只是对比自己不如的弱者,起到投对了胎的自慰作用,但在强者面前,只不过是一块破抹布而已。此刻,也许只有豁出命去拼,靠自己,而不是靠外力,才是真正的男子汉。可是,刚要举起拳头,发现应该第一个给颜色看的杜洛克,却不在其中。他马上意识到这个家伙,到什么地方去?要干什么?

等到飞步跑到病房,阿春已经不见了。

其实倒亏了医院院长,一看形势不好,把阿春弄到消毒室去藏起来了。她倒并不是为了保护病号,却是在巴结领导。因为第一书记不但没怪罪她,带一名祖父或曾祖父成份不好的女孩给自己打针,还发下话来,要派阿春去学按摩推拿,这无疑等于圣旨。她叮嘱阿春:“你躲在这儿,别动,万一有个好歹,我没法跟首长交待……”老太太听到外边吵吵嚷嚷,只是害怕:“怎么一下子冒出这么多红猴子,都传染上那种病了么?”

也是那天在四合院,其实老太太是怕阿春成份不好,在首长家里,要格外小心谨慎,别出岔子才对。所以一见她洗手没马上回来,赶忙出来寻找,恰巧,碰到了穿得象红猴子的杜洛克。正胁迫着快吓死的阿春,在解她的衣带。老太太眼神不算利落,一头闯了进去,阿春万幸逃脱了虎口,但杜洛克却怒火中烧地反身扑向这位院长,恨不能生吞了她。若不是第一书记闻声走来,估计一顿饱揍非挨不可。

杜书记斥退了他的儿子:“放手,看你自己还象个样子么?”原来杜洛克也跟他父亲一样,在火头上,忘了系好已解开的裤带,此刻,也好象准备注射似的,把屁股冲着第一书记。

作老子的不得不装装样子,骂了杜洛克几句。院长自然顺水推舟:“不奇怪,不奇怪,年青人容易得这种性躁狂病,你看他这身穿戴,色调,多少反应这种病态心理。”如同刚才杜书记大讲有成份论,又不唯成份论;重烙印说,又不纯烙印说的道理一样,老太太又讲了半天关于性压抑与性躁狂,神经病和精神病的医学理论。于是,害得阿春耽误了去车站接阿秋,而且吓得她从小坐下病根的恐惧症又犯了。

现在,躲在消毒室的院长也有些害怕:“性躁狂病是不会传染的,怎么一下子出现这么多性饥饿的年青人。”

阿春不得不小声提醒老太太:“您轻点儿,他们现在叫红卫兵,让听见了可不得了!”

老太太不知道新事物,她把红卫兵和性躁狂搅在一起,而且优心忡忡地说:“这种狂病犯起来,不管老的少的,一律糟蹋,来发泄兽欲的。”院长虽然是上年岁的女同志,她也害怕遭到凌辱的命运。正愁得没法办的时候,门砰地被人踢开了,进来的正是凶神恶煞般的杜洛克。于是,院长当时吓晕过去。其实,杜洛克穿着红裤红鞋,佩着澳毛红呢袖章,老太太却认为他赤条条一丝不挂,只好仰面倒下,听天由命了。

没想到,应该恐惧至死的阿春,却一步步后退,退到墙脚,再无可退之路的时候,也不知从哪平添一股勇气——这也许就是:“一个人死都不怕,还有什么可以吓倒的呢”?什么家庭出身?什么阶级成份?什么只许规规矩矩,不许乱说乱动?什么帽子在群众手里捏着?什么脱胎换骨?什么诚惶诚恐?什么永远夹着尾巴做人?什么……什么……统统置之度外。阿春情急智生,从药品柜里,抄起一瓶来苏儿——一种用来消毒杀菌的药水,朝杜洛克脸上拼命洒过去。

只听得一声惨厉的呼喊,杜洛克捂住眼睛,拔刀朝阿春疯狂地刺过去。其实独眼龙应该很能瞄准的,但是来苏儿烧灼的疼痛苦楚,使他只能孤注一掷地进行这最后的报复。谁知休克的院长,从昏迷中苏醒,她也踉踉跄跄地挣扎站起,竟胡里胡涂地产生了已被奸污的感觉,忿不欲生地朝杜洛克扑去,于是,她替阿春挨了一刀。

正在混乱中,副书记和他的警卫员,抬着晕厥的老战士,也来到了急救室……

这都是古老的往事了,时光荏苒,确实在渐渐地淡忘着。当然,人和事都不大可能重复的。但造成许多苦楚悲痛的缘由,却会象影子,长长地拖曳在人们的身后,怎么能很快消逝呢?这到底是留在心田里的创伤,即使痊愈的疤痕,也会有隐痛的。

现在,我们的杜书记,虽已离休,却还健在着;而大双小双的爸爸,至今那骨灰盒里,只有一张党费收据,在“文革”中落到尸骸无存的地步;杜洛克通过植皮,已看不出来苏儿烧灼的痕迹,也许由于移植自己臀部的皮,所以如今在老子护庇下,越发地不要脸皮;但那位“两万五”老战士,却永远成了轮椅人。他还活着,而且活得很结实。尽管老杜再三反对,甚至想方设法阻挠,老红军仍被选进了中共S市纪律检查委员会。至于我们的主人公,阿春从那次来苏儿事件以后,她的恐惧症倒勿药而愈。事属正当防卫,也敢直起腰来,据理力争;何况医院院长一口咬定杜洛克没穿裤子,存心不良,所以,这官司不了了之。阿秋从此也把他的铁券丹书,视同敝屣,一心和妻子培育金鱼,整整逍遥了十年。

现在,两口子还是那样恩爱,那样讨人喜欢。也许因为他俩的珍贵品种金鱼,蜚声海内外,也许因为他俩是万元户,也许什么都不是,只是因为他俩日子过得太美好,太平静了,于是,那拖长了的影子,又翻开了旧账。乔老爷当年的忧虑,又被摆在纪律检查委员会的桌子上。

可能你已经忘记那位喜爱打小报告,并随时记录在册的二马科长了吧?

当我们坐轮椅的老战士,从他那大木柜里,堆积如山的活页纸装订成册的记录本中,翻到第四百八十二卷。第六千二百三十五页。正好记载着前第一书记,前水产局长,以及这位科长在四合院养鱼池畔的全部谈话,不由得问二马:“怎么能说人家凭空捏造、诬陷打击呢?你不也建议包架专机吗?”

“是我说过的吗?”二马不相信自己记的账。“我怎么可能说那样的话呢?”也许他真的记不起来了,脸上洋溢出那种忘却的麻木和淡漠的痴呆模样,真有点达到空灵、透明、无差别境界的意思。看来,能够一无挂碍和昨天告别,这种超脱,怕也是一种幸福吧?

“那么?”“两万五”又翻过两页问:“这句话什么意思?”

二马接过来,一字一字地念出声:“治疗性躁狂的红卫兵症,最好的办法,就是用来苏儿朝脸上洒去……”

“怎么回事?”

这显然是道听途说记下来的只言片语,二马更说不上所以然了。

他只好朝老战士傻笑。

这种超时空的,凡人听不明白的笑声,多么象夜猫子在哭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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