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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01 父与子

我刚从下班的地点走下楼来,当时已经有四点多钟,外面的雪花已然有了些停止了下落的痕迹,但是积雪却极为深厚的掩埋着大地,我并没有开车前来,因为这样的天气并不适合我这种新手上路。

此刻困扰着我的有这样的一件事情,对于某些事情具有强烈强迫症的中年人来说,我正在为这样的一个逻辑性问题困扰着,到底是先买东西还是乘车回家呢?

我想我应该是到最近的那家商城里买些毛巾和牙刷才对的,这样起码可以减少一些我的躁动,对于一个记忆力很差的我来说,这最好不过了。

可悲我啊,今天早上才发现我的牙膏已经寿终正寝了,就像吸满水的纸张,那么软绵绵的依附在了我的指尖,随之而来的还有那天我已经多次想处理掉的毛巾,它的颜色已经黯淡到了极点。

经过多次的思索之后,我毅然的走向了不远处的那家商城,因为天色灰朦,我居然有些以为起远处的那家商城是海市蜃楼,只是一个投射在我周围的影射。

这糟糕的天气,气温降低到了零下十几度,路上的新人一个个都穿着毛绒大衣,即便是看上去那么保暖的衣服在她们的眼里也难以阻挡这寒冷的侵袭。

我天生也是一个极为惧寒的家伙,想到这里都有些瑟瑟发抖起来,天哪,这如同雾霾一般的天气到底要持续多久呢?而这鬼气温会不会带走我这个脆弱的生命体?

我总爱在行走的时候胡思乱想,这是我的缺点么?这只不过是我不断膨胀的好奇感带来的负面物质罢了,我很享受我这个能思考的大脑。

不多时,我便来到了商城的进口附近,临近年份的末尾,商城便迎来了消费的高潮期,在人影浮动的这里,我居然难以挤进在我不远处的进口,我叹了一口气。

嗨,就在我准备等待消费者减少的时候,在我的左手边大约十几步距离的地方居然蹲着一个小男孩,是多么可怜的一个孩子,就这样孤单单的坐在那儿。

我用着我有些近视的双眼仔细的看着他,可是他却没有发现在人群之中的我,一个腆着肚子的胖子,也对,看他的样子便是在等待家人,眼神如同是黑夜之中不灭的灯塔,不断的放射着属于自己的光芒。

多么可怜的孩子啊,一副单薄的可以看出他骨瘦嶙峋的样子,双手显然是没有手套的保护,红彤彤的像极了我吃过最为美味的红烧猪蹄,这应该是一个极为不合理的比喻,起码他的手没有我吃过的猪蹄那么好看。

他的下身穿着一条破破烂烂的裤子,在那么远的距离还能看见他缝补的痕迹,是一个接着一个的补丁,脚上的鞋子呢?是一双白色的帆布鞋,那应该是很久的款式,我能猜出是双白球鞋,可是却黑成那这种模样。

我揣测他定然是一个穷孩子,看他卷缩在阶梯之上,双手环抱着双膝,手掌上连一点肉都没有,活脱脱的像极了骨架,身子不断的上下起伏着,但却不是在吸气,是在发抖吧!

哈,这样穷苦的孩子怎么能在这样的冰天雪地里存活下来呢,这可是零下十几度的鬼天气啊!就算是长满绒毛的小狗都在此刻回家休养了,可是他却蹲在那阶梯之上?

我下意识的拉拉的我的衣领,那可恶的大风居然在此刻倒灌进了我的衣服之中,我抖了抖我的身子,的确是好冷的天气,就算是一个胖子,一个全身堆积着无数脂肪的我也是受不了啊。

莫非是一个弃婴?嗨,这样大的孩子假如是一个弃婴的话,怎么可能会找不到回家的路而蹲坐在商城的阶梯之上,是在等正在购物的父母吧?也不可能,我想一个拥有爱心的父母怎么可能将孩子留在外面。

我试探着走近他,反正我现在也挤不进那拥挤的商城,并且我这样的胖子并不喜欢那些人用着各种手段抚摸我肚子上的肥肉。

待我走到他的身边的时候,我才发现为什么在远处能那么明显的看出他的那双闪亮的眼睛,并不是因为他的眼睛中的光芒,而是他的脸庞此刻黑的发紫,就如同黑夜一般。

我顺势坐在了他的身旁,因为我太好奇这样的孩子为何会出现在商城之中了,也太好奇这样的孩子是怎么存活在这样寒冷的世界之中。

当然这些并不是一个很好的理由,因为大部分人看到他的第一眼是如何帮助他,可是我没有这样的想法,起码现在没有,我只是好奇,好奇这样可怜的孩子的身世。

凑近仔细的看了这孩子一眼,我想这样做应该是一件失礼的事情,可是我依然做了,我可以清楚的判断眼前的这个孩子的身体情况,的确和预期想的没有太大的出入,是个营养不良的可怜孩子。

他那发黄的头发,并不是和外国的人头上的发质一般,是一种快死的藤蔓的哪种颜色,一条条的盘踞在一起,并且条条缠绕而起,看着就会有种不悦的感受。

在这样的大城市中,怎么会有这样贫穷的孩子?那么,养育他的家庭又是怎么样的样子呢?哈,应该是那种天天争吵不休,为了几毛钱都会议论纷纷的家庭吧。

我似乎听见了他家里的争吵,听见了他的父母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便喋喋不休的样子,他应该是离家出走的,也对,谁受的了这样的家庭?

这个世界看来并没有我想的那么和善,起码此刻没有,我呆在他的身边静坐了一会儿,那些进入商城的人啊,从来就没有正眼看过他,一开始我以为是因为我存在的缘故,所以我往外挪了挪,可是依然没有。

多么冷酷的年代啊,没有半点温情,就和这糟糕的天气一样,时刻都会要了人的命!

我重新走了过去坐下,那孩子显然是害怕我,居然将头埋在了双膝之中,哈,一个害羞的小家伙,我心想,我也许能帮帮他,或者将他带回家。

唔,说到底我现在还不知道他出了什么事情呢?真是让人好奇,到底他出了什么样的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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