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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死亡之旅:特大空难(4)

一个月后,利比亚政府作出回应,利比亚政府表示,已经拘留了被美英两国指控为嫌疑犯的那两名利比亚人,并对他们开始审讯;但是,利比亚政府坚决拒绝美英两国政府引渡这两名嫌疑犯的要求。利比亚领导人卡扎菲强更是强硬地表示,利比亚政府与洛克比空难案根本没有半点关系。

美、英、法三国当然不肯善罢甘休,他们不依不饶,要采取强硬措施。1992年3月,美、英、法三国向联合国安理会提出一份决议草案,要求联合国对利比亚实行武器禁运,禁止同利比亚进行的一切空中商业航运。在美、英、法三国施压下,这年的11月,安理会最终通过决议,决定对利比亚实施全面制裁,以迫使它交出两名嫌疑犯。

就洛克比空难嫌疑犯引渡问题,美、英与利比亚僵持了好多年,一直悬而未决。后来,阿拉伯联盟和非洲统一组织提出一项解决方案,在美、英之外的第三国,对两名嫌疑犯进行公开、公正的审判。美、英两国与利比亚三方都表示接受了这一建议。1999年4月5日,两名利比亚嫌疑犯被引渡到了苏格兰特别法庭,法庭地点设在荷兰。同一天,联合国宣布暂时停止对利比亚的制裁。

2000年5月,苏格兰特别法庭在荷兰海牙开始正式审理洛克比空难案。2001年1月底,苏格兰特别法庭宣布最后裁决,判决迈格拉希有罪,处以终身监禁;而另一名嫌疑犯费希列是被冤枉的,当场无罪释放。英美对此并不是特别满意。

2003年8月12日,洛克比空难案又有了新的转机,利比亚与美、英两国达成协议,向洛克比空难中的270名死难者提供总额为27亿美元的赔偿,平均算来,每个死难者的家属将得到1000万美元的赔偿。不久后,联合国举行投票通过了解除对利比亚制裁的决议,长期以来对利比亚的制裁正式停止。

1999年埃航空难

1999年10月31日,埃及航空公司的990航班从纽约肯尼迪国际机场起飞,计划飞往埃及的首都开罗,起飞30分钟后,飞机坠落大西洋,包括乘客和机组人员在内的217人全部遇难,这就是1999年埃航大空难。

事故的主角是埃及航空公司990航班的一架波音767-330型客机,这架飞机是埃航在1989年9月25日购买的,至事发时已经服役10年,飞行总时间为33654小时,总共起落7556次,可以算得上是一架新飞机。从纽约肯尼迪机场起飞时,这架波音767客机上共有199名乘客和18名机组人员。起飞后,990航班飞机由原定的飞行高度急降至16000尺,后来又爬升到了24000尺,最后就急速下降,直到坠落在大西洋海面上,整个坠落过程只用了36秒。这时距990航班起飞仅仅30分钟,飞机从地面控制中心的雷达上消失了,控制塔再也无法联络到它。

990航班上全部199名乘客中,有129名美国人,62名埃及人,2名苏丹人,3名叙利亚人和1名智利人,此外,还有两名乘客身份不详。这是一起极其悲惨的事故。

事故发生以后,全世界为之震惊,990航班莫名坠毁的原因自然成了世人瞩目的焦点。美国和埃及双方都成立专门调查小组调查这一惨剧。

首先要取得飞机的黑匣子。事故发生后,美国派遣海军的一艘打捞舰前往事发海域。打捞舰将两台大型机器人放入水中,潜入水深七八十米的海底,检查失事飞机残骸,最终找出失事飞机的两个黑匣子,然后把它们打捞上岸。根据数据显示,990航班在坠毁前曾突然骤降,乘客一度失重,然而在它坠海之前客机又曾一度向上爬高,不过后来飞机两个引擎突然停止运转,飞机没了动力,接着一头栽入大西洋中。

美国国家交通安全委员会在仔细研究了黑匣子录音之后,公布了飞机最后3分钟的情况。具体的过程是这样的:事发2分40秒之前,飞机原本在正常高度飞行,但是自动驾驶系统突然关闭了,飞机冲力大减,开始下降,越降越快、降速超过0.86马赫。然后,990航班的左右两个引擎开始相向运动,机械系统被关闭,飞机暂时找到了平衡,开始上升。然而灾难还没有停止,飞机再次下坠,失去了控制,并最终沉入大西洋,全过程不到3分钟。

根据黑匣子的分析结果,埃及调查小组认为,大致有以下三种原因导致飞机坠毁:一是飞机存在技术故障,二是机内有爆炸物,三是飞机被导弹击落。而且最有可能出现的原因是飞机技术故障问题。埃及《金字塔报》直言,美国航空管理机构已承认埃航990机的升降控制系统可能存在严重技术问题,这有可能是造成埃航飞机坠毁的原因。

美国调查小组也提出了自己的观点,但是与埃及方面的观点相差甚大。美方认为,990航班的副驾驶有意自杀,并最终造成了这次不幸事件。美国专家分析飞行记录仪之后,认为有人关掉了位于驾驶室内的开关掣,而这个开关掣负责控制飞机的两个引擎,关闭它无疑等于让飞机下坠。因而美方推测,关闭开关掣的那个人有自杀的企图。

这并不是没有先例,两年前,新加坡航空的子公司胜安航空在印尼坠机,很多人就怀疑是飞机上有人想自杀造成的。当时胜安航空公司的一架波音737客机在由新加坡飞往印尼首都雅加达,不幸在途中坠毁,机上104人全部丧生。事后调查人员就发现该航班机师朱卫民“有个人问题”,是他在蓄意令飞机坠毁。

据美国国家运输安全委员会说,在自动操作系统突然被关闭约20秒后,990客机的两个引擎被关闭,飞机随即俯冲入大西洋。美国国家运输安全委员会怀疑的是备勤机师。当时,机长离开驾驶室,飞机就是由备勤机师控制着。是他有意把飞机坠落在大西洋上,于是他就关掉了飞机的自动导航系统。当时他还不停念着“TawakaltalaAllah”,这是阿拉伯语,意思是“我把信念都交托给神”,作出了和正机师挽救客机完全相反的操作。上述论证只不过是美国调查人员的猜想,未经过任何证实,但在给上级的报告中,他们指出了可能有杀人倾向或自杀倾向这种说法。

美方的这个调查结果自然引来埃及政府的强烈不满,他们坚决认为是飞机的机件问题导致了这场意外的发生。在一些西方国家中的埃及社群,也对美国的这份报告十分不满,他们认为,埃及人是根本不喜欢自杀的。

美方针对埃及政府的机件问题说提出了相反意见。他们表示经过美国的论证,埃及调查人员给出的结果全部都和事实不符。比如说,埃及方面认为升降舵失去控制,但美国方面确认为当时飞机的升降舵是正处于“分裂的状态”。然而在这种情况下,一边是升而另一边是降,这种操作,只有在900号航班上的飞行人员才能够做得到。

双方都肯定,这宗空难和机长阿尔盖达没有关系。因为这次空难不同于9·11事件,机长是正常地离开驾驶舱,也没有对乘客有额外的警惕。而这次空难事件也不是客机驾驶员以外的人走入驾驶室来令飞机引擎停转。不过,备勤机师念读的句子,仍被视为是自杀的证据。

时至今日,事故的原因仍是一个谜团,谁都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空难的具体原因。但是,不管怎样,这一教训却是惨痛的,不论是由于埃方所说的机械故障还是由美方所说的人为的原因,都值得我们去深思。

事后,埃及航空公司将飞往纽约的航班改为MS986,并改用新型的波音777客机来执行此航段。

韩国客机被苏联击落

1983年8月31日凌晨,苏联库页岛防空雷达屏幕上,一架身分不明的大型飞机闯入了苏联远东地区的领空,两架苏联防空SU-15战斗机紧急升空试图拦截。5分钟后,苏军飞行员得到地面空军基地司令官的指示:“击毁入侵飞机”,拦截机发射了两枚阿纳布式热寻导弹,准确地击中了客机。当日世界各大新闻头版头条都在报道,编号KAL007号班机的一架波音747客机在萨哈林岛(库页岛)上空被苏联军队飞机击落,机上269人全部罹难。这就是著名的韩航007空难事件。

让我们先来看一下这架被击落的飞机。这架客机隶属于大韩航空公司,班号为007次航班,机型是波音747大型客机。1983年8月31日,纽约,007航班满载着240名乘客和29名机组人员,在一片安详的气氛中平稳地离开机场跑道,升入天空,直插云霄。机舱内,气氛更加祥和,来自韩国、日本、中国台湾等地的乘客们正亲切地交谈着,所有的人都在期望尽快地到达首尔,这样就能见到离别的亲人了,非韩国的旅客还要到首尔转乘其他航班,然后奔向各自的目的地。在240名乘客中,还坐着一位尊贵的美国众议院议员。韩航的空中小姐面带微笑,不停地来回走动,为旅客送上一份份可口的食品和饮料,并向他们嘱咐着有关安全乘机的细节。

客机在安克雷齐作了短暂的休整,在8月31日晚上11时再次起飞,沿着预定的R20航线,先向南飞行,然后又转向西飞行。R20航线是安克雷奇到首尔的五条太平洋航线中最靠东北的一条航线,但那时这条航线也是使用最多的一条航线。不过这条航线与苏联边界几乎平行,距离苏联领空仅有15里,因此驾驶员们沿此航线飞行时都十分谨慎。

夜已深了,旅客们大多已靠在舒适的座位上进入梦乡,客机继续朝前方飞去,一切正常。不过大约飞行了一两个小时以后,客机就开始偏离正常航线,渐渐驶入了苏联堪察加半岛以东的科曼多尔地区上空。

很快,苏联军队的雷达便侦测到这架飞机“入侵”警戒区,苏联空军立即派出一架截击机,紧急起飞以求追踪和拦截007客机。不知为何,007客机仍然继续西行,1小时之后,007客机进入萨哈林岛(即库页岛)上空。萨哈林岛是苏军核战略基地,苏联对此极为警戒,苏军防空部队则立即作出反应,再次出动两架截击机升空拦截,截击机对007客机发出警告信号,要求客机在附近机场立即降落,但007客机依旧没有任何回答,反而不断上升,直到高度达到1万米左右,并向日本海方向驶去。

截击机见此情况,便向客机飞行轴线方向发射了一枚曳光弹,试图警告客机不要再继续前进,可客机仍然没有丝毫领会,继续朝前飞去。

时间过去了25分钟,地面指挥站要求苏军截击机飞行员报告其位置。飞行员回答:正在跟踪目标,距离该机8公里。这时,苏军地面指挥站当即下令,准备开火。得到命令后,苏军飞行员按下了按钮,两枚阿纳布式热寻的导弹闪电般射向007客机,并准确地击中客机,007航班当即发生爆炸,坠毁在鄂霍次克海海面。客机也从雷达荧光屏上消失,全体乘客与机组人员遇难,无人能逃脱厄运。

007航班惨案发生后,在全世界引起极大的震惊,后来这一事件成为1983年国际十大新闻之一。

9月2日,韩国政府发表措词强硬的声明,要求苏联道歉并给予赔偿,并且惩罚开火的苏军相关人员。西方国家也纷纷指责苏联,称击落没有防御能力的客机为野蛮行径,继而西方国家相继对苏联采取制裁措施。9月2日和9月6日两天,应西方国家要求,联合国安理会召开会议,讨论苏联击落韩国客机事件。在这次会议上,许多个国家的代表都指责苏联,认为苏联的做法极为不人道,苏联方面则竭力为自己辩解。12日,由于苏联是安理会五个常任理事国之一,所以在安理会动用了否决权,否决了由美国等16国就此事件提出的决议草案。

美国态度也很强硬。因为该客机上共有乘客269名,其中69名是美国人。他们本来要从美国首都华盛顿到韩国首都首尔,可惜命丧中途。成千上万的美国人走上街头,游行示威,以此来抗议苏联政府,要求美国政府对事件的制造者苏联采取果断行动。由于美苏都是核大国,世界濒临着核战争的危险。

苏军方态度也是极为强硬,丝毫不退步。为了反击国际社会舆论的谴责,苏联国土防空部队总司令罗曼诺夫称:由于被击落的韩航007次班机很像美国的RS-135侦察机,为了苏联安全,不得已而为之。

9月4日,美国承认在007已经进入了苏联领空之前,确实有一架美国RS-135侦察机在这一航线附近执行所谓的“例行任务”。因此被苏军抓住了把柄。苏联指出,在007客机从阿拉斯加起飞前不久,美军的一架RS-135侦察机抢先一步起飞,航线和007差不多,而007客机的起飞时间又比正常起飞时间晚了40分钟,这是有预谋的,是为了让该客机飞到堪察加半岛上空时,能够与美国的侦察卫星“严格同步”。

苏联还不依不饶,进一步指出,早在20世纪70年代初,美国中央情报局和韩国大韩航空公司就秘密签订了利用客机对苏联领空进行侦察的协定,而且,大韩航空公司的8名经理中,居然有4人是韩国空军军官,这样做的目的实在太明显了。苏军还称,击落客机的那天夜里能见度着实太差,截击机的飞行员没有分清民航班机和美军RS-135侦察机,误把007客机当作美国侦察机加以攻击,纯属意外。

苏联击落韩国客机自有其道理。远东地区是苏联的东方战略前沿,苏联最强大的太平洋舰队的总部所在地符拉迪沃斯托克就位于这一地区,另一座城市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则是苏联海军的重要基地,部署了苏联核潜艇。此外,在这一带的重要军事区域还有苏联占领的日本北方四岛,这里也建有重要的海空军基地,此外,在北部的堪察加半岛上,苏联设置了洲际导弹基地。这些因素说明该地区战略位置特别重要,是苏联的军事禁地,苏联在该地区集结了大量先进雷达、高炮、地空导弹和截击机,以应付任何不测之事,这一地区的防空也是超一流的。

随着西方国际的继续指责,这一事件又有了新的说法。苏联于9月6日再次发表声明,对事故的原因做了新的解释:由于这架韩航007客机没有按照苏联的要求飞向苏联某机场,反而试图逃跑,苏军怕泄露了军事机密,苏联防空部队的一架截击机出于无奈,才奉指挥部的命令拦截这架飞机。

9月18日,苏联《真理报》主编在英国爱丁堡发表讲话,承认苏联军事人员在此事件中也有过失,苏联态度逐渐变化。据《华盛顿邮报》披露,这一事件造成苏联远东军区数名高级军官被解职,先是因为防空部队能力未达到要求,居然未能阻止这架毫无攻击能力的韩国客机飞进堪察加半岛,然后又冒冒失失地将这架客机击落,制造国际争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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