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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师为顾廉

日子过得很快,可普孝缘的心情却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渐渐有些忐忑不安。

距离上次与普敬谈话已经过去了半个月,但自那以后普敬的表现就像是什么都没说过,更不提来主动找过普孝缘。

普孝缘心情很烦闷,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闷得慌“父亲到底要教我什么?为什么那天之后就再也没有找过我?”这两个问题一直盘旋在普孝缘内心。

王府的景色那是没得说。虽说如今在别人眼中有些家道中落的趋势,但这花园中的花依旧是普元国最名贵的花,这花园中的石雕依旧是那大师的杰作。此景之美真可谓是景如四季,却又季季春色。

这次普孝缘真的是冤枉他老子普敬了,普敬当然不可能忘记自己说过的事情,也不可能突然变卦。此刻的他待见了这几年来唯一待见的客人。

两人在庭院中央相对而坐,10米之外站着几名仆人。

普敬对面的男子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他,目光之中带着惊讶,带着不解,带着痛苦,带着恨意非常复杂:“为什么?”那干涩的嘴唇颤抖着说出一句话,语气也如同那嘴唇一般干涩。

“不为什么。”面对男子颤抖的质问,普敬浑然不觉,神情依旧如同那枯木干河般,不带丝毫生气。

男子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双拳紧握但仅仅片刻他闭上了双眼,长出了一口气又坐了下去,那模样说不出的失望还有淡淡的迷茫:“你找我什么事。”

“还记得孝缘吗?”

虽说答非所问,但男子还是点了点头:“记得,王爷唯一的儿子。”话说到这男子有些紧绷的脸突然松弛了下来:“不知小王爷有什么事需要在下?”一句话黑衣男子就猜出了普敬找自己的用意。

普敬笑了,虽然眼中不带神采,但那嘴角微微带起的一道沟,说明他很满意对方的反应:“孝缘也快7岁了,我打算让他习文修武,你教他吧。”

男子并没有丝毫惊讶,仿佛知道普敬要说的话:“王爷你为什么不教?”这话一出男子嘴边语锋一顿,一字一句的说道:“王爷,我这一身大半本事都是你教的,难道还有人比你更适合教导小王爷吗?”

这话中似乎带着一丝讽刺的意味,不明显,可是普敬却轻易的听出了这话中之话,但他也不在意。不过,先前平淡的语气瞬间辗转:“顾廉,你心中有着很大的怨气?”像是在问,偏偏又让人感觉说出这话的普敬非常肯定。

顾廉听见普敬这话,一双眼睛如同喷出了火焰:“王爷!我不相信,当年意气风发的你如今会变成这个模样。”顾廉确实有着一股怨气。

“你的仇报了吗?”

“报了。”要论这心机语术顾廉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是普敬的对手,有些无奈的坐了下来。

虽然看不见,但普敬能猜到顾廉此刻的模样。这个当年来刺杀自己的莽撞青年如今也是年过30,更报得大仇。当年的誓言和抱负,在见到如今的自己心中又怎么可能没有怨气,如果换做自己呢?自嘲的摇了摇头,如果换做自己恐怕不止怨气这么简单,怕是要大发雷霆了,哪怕对方是自己的主子。

“哎。”顾廉一声长叹,短暂的激动过后让他的心瞬间明朗了很多。当年的事情他知道,普敬双目被毒瞎,妻子被人杀害。当时的他在报仇,如果贸然现身不止处心积虑的一切会全功尽弃,恐怕还会给普敬带来巨大的麻烦,所以他忍住了。终于报仇完了,也正好接到普敬的召唤,带着当年的誓言和抱负回来的他却见到了死气沉沉的普敬,这让他如何不痛心,心中如何不生出怨气。

“你无需多问,多想。帮我好好教导孝缘吧。”伴随着话音的落下,普敬起身离开了。

顾廉脑子一下没转过弯来,普敬的举动太突然。

直直的看着普敬离开,那苍老的背影却如同一座大山般只能仰望,刹那间顾廉双眼中闪现出一种异样的神采。

“少爷少爷!”

门还没有被敲响,门外却先传来了韦伯的喊声。这让坐在房中看书的普孝缘心中一颤,韦伯如此反常的行为很自然让他联想到了什么。

快步上前打开门,看着气喘吁吁的韦伯,普孝缘脸上不自觉的展露一丝喜悦:“韦伯,可是父亲找我?”

“不是。”

韦伯的回答顿时让普孝缘笑脸一垮,可接下来的话又让普孝缘的心提了起来:“不是老爷叫你,但是教你的人被老爷请来了。”这个“请”字是韦伯自己带上的。虽说韦伯是王府管家,整个王府对他而言根本没有什么秘密,当年的普敬对他也是非常信任。但顾廉的身份却非常的特殊,就算是韦伯也从来没有见过。在看那顾廉的气势,让韦伯瞬间就想到了当年意气风发的王爷普敬,所以才想这必定是个了不得的人物,肯定是王爷请来教导普孝缘的。想到这韦伯异常的开心“看来老爷还是很关心小少爷”

心情上的跌荡让普孝缘冷静了下来,虽然不是父亲亲自带来,但普孝缘也算是放下了一颗悬着的心:“韦伯他。恩,老师他人呢?”

“就在后院。”

第一印象并无什么奇特之处,30岁左右的年纪,面无表情,处处透着平凡。可那一双眼睛有些浑浊,盯着自己让普孝缘感觉浑身不自在。不过既然是普敬找给他的老师普孝缘绝对不会有丝毫无理。上前行礼,开口问候道:“老师好。”

普孝缘得体的表现让顾廉满意的点了点头。虽说是王爷之子,若是一个无理无用,泼皮之辈顾廉也绝对不会理睬,这就是他顾廉的固执之处,也是普敬最欣赏的地方:“为何称我为老师?”顾廉话中藏话,有意试探道。

虽然普孝缘比同龄人要成熟不少,不过却没有那么多心眼。老实的回答道:“父亲大人让您来教我,自然就是我的老师。”虽说这话直白,没什么技术含量,不过也没有说错丝毫。

一番打量,顾廉摇了摇头。这一无意的举动让普孝缘心中紧张“难道老师不愿意教导我?如果这样父亲必定对我非常失望”一时间普孝缘感觉非常的委屈,因为他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

普孝缘的异样顾廉注意到,但却没有解释,只是叹息道:“看来王爷真的什么都没有教你,孝缘”

“在!”普孝缘条件反射的大声回答道,一双眼睛带着迷茫,神色恍然的盯着顾廉。

顾廉一愣,随即笑道:“你是否还有印象,我们当初见过。”

那时的普孝缘才3岁,这转眼4年不说,当初的顾廉又是一个见不得人的身份,普孝缘自然不可能有印象。摇了摇头,老实的回答道:“不记得了。”

“不记得就算了吧,以前的事情都忘记了也好好好跟我习文修武,将来定要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顾廉沉声说道,同时一双大手按在了普孝缘的双肩上。

“以前的事情都忘记了也好”这话回荡在普孝缘脑中,仰头看着顾廉,他能感觉到对方眼中带着的关心还有那丝期盼多年,希望在父亲眼中看见的慈爱。眼眶一热,普孝缘用力的点了点头:“我一定努力,不让老师。和父亲失望。”至于那“忘记也好”恐怕普孝缘这一生也无法做到。

“好!”这一声好,顾廉不知不觉中带上了真气,这一震弄得普孝缘脑晕眼花。顾廉反应过来,深知自己一时大意,连忙扶住普孝缘手臂,一股深厚的真气导入普孝缘体内。那有些苍白的脸色瞬间恢复了红润。

体内这股暖流让普孝缘全身舒畅,一种说不清的感觉蔓延全身,惊奇的他睁大眼睛看着顾廉:“老师,这是什么?”原本内心感动的普孝缘情绪瞬间改变了,始终还是个孩子。

“这是真气,你可想学?”顾廉笑着问道,似乎很满意普孝缘见到真气后的态度。

“学!”此刻的普孝缘感觉到全身充满了力气那颗还幼稚的心,激动的想象着自己要是学会这真气,教训那些公子哥其不是轻而易举?

顾廉显然打算在刺激一下普孝缘。只见他松开了扶着普孝缘的手,手掌一开。普孝缘只感觉一阵利风划过脸颊,那速度看似缓慢挥舞的手掌化作千万“咔!~”顺着这手掌所对的方向看去。

普孝缘张大嘴巴,一双眼睛满是不可思议,那10米开外断成两截的大树,让他久久不语良久过后双眼放光的盯着顾廉,心中呐喊道“你们死定了!”这“你们”自然就是指那些欺负他的人。

抱着这样的想法,普孝缘踏上了修行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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