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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炉灰庄园

压抑着地平线的黑云意味着暴风雨的到来,空气中的水汽像粘稠的布丁一样附着在人们身上。庄园的人们早已习以为常,毕竟在这个季节中这样的暴风雨也并不稀奇。

在孩童们哄笑声中伊恩拾起布袋朝炉灰庄园公爵的厨房走去,伊恩身体瘦弱且与众不同自然成为其他孩子们捉弄的对象。“亚历克不在你就只剩下挨打的份了!”说话的伯蒂是庄园孩子中的小霸王,当然他口中的亚历克才是真正的孩子王。说着便用他的胖手把伊恩的衣领揪了起来,右手拳头想要揍他的脸颊。伊恩倔强的回瞪着他,那恩一瞬间被金色的瞳孔瞪的发毛,不自觉松开了揪着衣领的手。伊恩轻盈的落地弹弹衣领自顾自的走向厨房。伯蒂回过神来,老羞成怒的冲向伊恩想用肥胖的身躯把他撞飞。“伯蒂!有时间在这玩不如去你老爸那催催,快些把乳猪送过来!”说话的是炉灰庄园的厨师长伯尼。“切~~伊恩你给我等着!”伯蒂说着朝街的另一头走去。

“谢谢,伯尼教父,亚历克什么时候回来?”伯尼是亚历克的父亲也是伊恩的教父。“伊恩~像伯蒂那样的坏小子你就应该狠狠的还手!我就是这样教育亚历克的………”伯尼说着低头看了眼瘦弱的伊恩接着又说“好吧,忘了我刚刚说的吧,亚历克去洛丹伦找乌特雷德了明天下午应该就会回来。”亚历克可以说是伊恩唯一的朋友。庄园中孩子们总是对伊恩那一对金色的瞳孔感到害怕,于是总是结起伙来欺负他,这时候亚历克就会出现,他那一头金发且高大健硕的身姿,充满阳光的笑容总是有种让人无法言语的信任,无可厚非他是庄园中的孩子王。他从来不欺负瘦弱的孩子,特别是伊恩。“乌特雷德?就是那个白银之手的圣骑士么?”伊恩追问到。其实伊恩并不清楚所谓白银之手是个什么组织,就连老剑士长奥尔德斯都对他们毕恭毕敬,要知道在第二次兽人入侵时满身伤痕的奥尔德斯在庄园中倍受尊敬,特别是男孩们总是幻想着哪一天像他一样冲锋陷阵。“是啊~公爵的剑士长向乌特雷德推荐了亚历克。”说起来两个月前奥尔德斯就开始训练亚历克了,当然跟随着的伊恩也学到了一些剑术,老奥尔德斯总是抱怨伊恩没有他父亲那么有天赋,又不停的赞叹亚历克的天赋异禀,渐渐的就变成亚历克的单独训练了。“你父亲没打到野味么?”伯尼问。“没有,母亲让我来看看可以帮到什么忙。”伊恩住在庄园外澈水湖西边小修道院。父亲是个猎人,但是却不能像别的猎人一样与动物交流。母亲是小修道院的神官,总是有从洛丹伦来的高级教士来找母亲,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只要一来父亲肯定会去林子里打猎。“你可以去海边钓点鲜鱼,要不来点海贝什么的”说话的是凯瑟琳,是亚历克的母亲。“凯瑟琳,我们已经有鱼和海贝了”伯尼说到,“伯尼,难道你让他在这里学你做饭吗?去吧!孩子,去海边玩玩顺便找点海味。”“谢谢凯瑟琳教母,我这就去~”伊恩如释重负要知道他可不愿意在这里学习做饭。伊恩找着钓竿拿了鱼食,刚走到门口凯瑟琳叫住了他,“对了,莱娜怎么样了,有日子没见到她了。”莱娜是个孤儿一直在教会的养育中长大,后来到母亲身边学习,母亲非常喜欢她就收养了她。凯瑟琳也非常喜欢她总想让她和亚历克在一起。可是她不知道其实亚历克和其他男孩一样对公爵的女儿夏琳一往情深,也许是青春期懵懂的冲动让所有男孩对衣着靓丽一头银发的夏琳无法抗拒,而她任性娇惯的指挥也是所有男孩乐意完成的使命。当然伊恩也是其中之一,想到夏琳他走神了。“怎么了,孩子?”凯瑟琳看到伊恩走神问到。“没什么,莱娜跟母亲去洛丹伦的教堂接塔特牧师了,今天晚上就应该和塔特牧师一起回来了。”说完伊恩就收拾鱼竿出去了。“这孩子怎么了?是不是在为下周的选择日担忧?”凯瑟琳对伯尼说,“也许是吧,其实没什么担忧的,可以子承父业么,呵呵呵~”伯尼笑着说。“子承父业?当个猎户?你看他的小身板,再说了佐伊也不是猎人宗师,没办法挑选学徒的!”凯瑟琳反驳到,“我说的是他另外一个父亲哦~”伯尼自豪的挑动着眉毛。“哦~天啊!你想让我可爱的小伊恩也成为一个该死的厨师么?”凯瑟琳抱怨到。伯尼则坏笑的说“你不还是嫁给了一个该死的厨师嘿嘿~”“哦~我的上帝,我已经后悔了!”凯瑟琳回应着,但是她知道也许这就是伊恩的归宿。

庄园到海滩间有片不算密集的树林,林间小路是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上伊恩漫不经心的踢着小石子“选择日啊~下星期就是了吧~”选择日是每年一度的仪式,所有16岁的男孩都将参加。众多职业的宗师将在这天选择自己的学徒,从这天起男孩们就要脱去孩童的衬衫穿上各职业的装束成为有职业的男人了,再经过4年的职业学习,由工会测试并赋予职称。“就要到选择日了,要怎么办呢?”伊恩不经意间自言自语的嘟噜了起来。说不担忧那是不可能的,往年的男孩们多是由自己身为宗师的父亲挑选作为学徒,而自己呢?父亲是个猎户不假但是绝对称不上是宗师,甚至在工会有登记过没都是问题。“难道只能是个厨师了么?”喃喃自语没有因为思绪而停歇,“不知道夏琳会看上个厨师么?”想到这里自己朝头上轻轻一敲“想什么呢?怎么可能?”吐吐舌头甩甩脑袋把刚刚的担忧甩到九霄云外,抬眼一看已经到了海滩。金色的海滩被蔚蓝的海水冲刷着,一道道海浪拍打的水痕渐渐延伸向海面。“看来这次的暴风雨不会小啊~”回落的海水预示着暴雨中的海潮会有多么高。海滩边浅水洼上的海涯是伊恩常去的地方,在城里没有朋友的他只有在海涯上看海时不用担心其孩子的捉弄,他的心情总是随着海浪飘荡。“看什么呢?”一个金发少年问,“海!”伊恩回答到。“海啊,海~”金发少年坐下朝海眺望。伊恩回头仔细打量坐在他身边的少年,健硕的身姿,英俊且玩世不恭的脸上洋溢着陶醉的神情。“你不讨厌我么?”伊恩问,“为什么要讨厌你?”少年头也不回的回答。“我眼睛的颜色……”伊恩欲言又止,“那我问你,你眼里的海是什么颜色?”少年道。“蓝色……”伊恩答到,“美吗?”少年又问,“嗯~美!”伊恩看着远方的海说。“我看也是蓝色,也很美,所以我们没什么区别~”金发少年笑着说,“可……”还没等伊恩说出话来少年又说:“你的眼睛跟我的头发一样,而你的头发跟我的眼睛一样,所以我们是一样的。我叫亚历克,你呢?”“……伊恩。”从来没被同龄人亲切的打招呼的伊恩心里有说不出的复杂感觉。“兄弟,听说~你还有个妹妹?回来介绍介绍?”伊恩诧异的回头看着亚历克,“玩笑,我只是开个玩笑,我还是比较喜欢夏琳~”亚历克笑着说。伊恩也笑了起来,这是他第一次在同龄人身上感受到欢乐。伊恩回忆起与亚历克认识的经过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还是钓点鱼比较好。”其实伊恩更喜欢凯瑟琳的厨艺,钓点鲜鱼回去让教母做做她的拿手菜也好。准备好钓竿坐在浅水洼边上的一个大石头上放竿,一阵海风吹过夹带着咸咸的海盐味看来远方已经开始酝酿已久的暴风雨了。“选择日……”伊恩坐在石头上双脚垂下不自主的晃动着。他又想起了选择日,他甚至想起了伯蒂,他会和他老爸一样是个屠夫吧~也许不会哦~他见过躲在一旁偷看奥尔德斯训练自己和亚历克的伯蒂,也见过在林子里自己偷偷练习剑术的伯蒂,甚至觉得他比自己都有天赋,如果他没有那一身肥肉或许是个不错的战士也不一定。想到这里突然联想到肥的穿不进盔甲的伯蒂会是多么好笑,伊恩笑的出了声。“选择日……”喃喃着伊恩仰面躺在石头上,阳光并不刺眼,也许是因为远方暴风雨的缘故朦朦胧胧可还是那么暖和,咸咸的海风拂过脸颊说不出的舒服,也许睡个午觉并不影响选择日的结果。想到这里伊恩枕着双手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享受着阳光海风渐渐的闭上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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