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古无法知晓自己身后的人,是抱着怎样的一种目的。在一瞬间脑海中闪现了无数的念头,一个全新的生活刚刚有了雏形,这个美梦就摆在自己面前,武古害怕这个美梦破碎在下一刻。
“不要出声!”
身后的人声音嘶哑,听得出是个老者。武古身子变得僵硬,不敢乱动,生怕对方误会。对方明显是一个高手,自己与他无冤无仇,也许自己不反抗,便能够活下来,武古只好在心中,默默的安慰自己。
武古突然只感觉身子一轻,整个人便被对方提起。老者静静地躲在树上,被挂在树上的武古这才有机会看到老者,这是一张干皱的脸,面容慈祥,不像是歹毒之人。
老者目光所及之处,三道身影正在快速接近。武古只能感受到老者的情绪发生了变化,顺着老者目光看去,一无所获。
“抓紧我!”
老者小声提醒了一声,一手提起武古,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多了一张青色的纸张,纸张上有着复杂的纹路。武古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脑海中突然想起自己怀中那本残破的书本里面介绍过,这是一种叫做“符纸”的东西。
武古看着符纸微微有些出神,一道刺眼的白光蓦然闪现。那是一道数米长的波刃,带着破空的尖啸之声,气势惊人。武古有预感,若是被这东西击中,一定会留下一个光滑的切面。
死亡似乎从来没有这么近过,身旁的老者似乎没有丝毫的慌乱,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这倒让武古稍稍有些心安。
思绪转念间,凌厉的波刃攻击已是到了面前,皮肤已然有了痛感。白色的波刃像是死神的镰刀,无情的要夺走面前的一切生命。武古心中生出了此命休矣的念头,却就在这一瞬,武古眼前一花,紧随而来的,是身体被撕扯的感觉,这种感觉很短。
“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
再次睁开眼时,眼前的景象已经变得陌生,面前是一个半径五米的大坑,周围的树木燃着星星点点的火,浓密的烟味充斥在武古的呼吸系统,一时间,武古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活着,还是死去了!
波刃所过之处,树木四处溅落,尘土飞扬。三人紧随着落了地,三人都笼罩在黑袍之中,看不到面容。
“跑了!是传送符纸!”
位于左侧的黑袍人冷静的开口。
“快,尽快找到落脚点!”
中间的黑袍人当即发话,落脚点的空间波动很快便会消失。左侧的黑袍人动作也迅速,只见其身前飘起两张符纸,身子一晃,出现在了半空。只见其左手食指与中指按在自己额头上,右手食指和中指按在一张符纸上。双目紧闭,皱起了眉头!
“咳咳!咳!”
身后传来老者猛烈地咳嗽,武古这才看到老者的全貌,全身大部份都有着不同程度的烧焦,鲜血像是新发现的清泉,汩汩地流着。想必是刚才的传送,撕裂了伤口。
“老先生,你没事儿吧?”
武古快步上前,却不敢扶他,老者身上找不到能够伸手去触碰的地方。
“哈哈,哈哈!咳咳!”老者仰天大笑,却又突然猛烈地咳嗽起,长舒了好几口气,才缓过劲来,继续说道,“来本以为阳玉一脉会就此灭亡,上天却给了我希望!小子,你能为一个乞丐立碑,想必性子不坏,现在,我将阳玉守护者的身份传给你!”
“老先生,我..”
武古不知道什么是阳玉一脉,但自己一旦接受,被人追杀,应该是可以预见的,武古不愿卷入这种事情。
“我的时间不多了!”老者似乎看出了武古的心思,“你听着!”
老者从怀中掏出一枚古朴的玉,玉为白色,似一弯斜挂天边下弦月,却又像是一条水中曳尾鱼,其上光华流转。
“这枚阳玉,关系天下运命,绝不能够落入心术不正之人手中,今日我将它传给你,你要用生命去守护它,你跪下!”
武古不知所措,他不想卷进去,可是面对一个将死之人,武古不忍心拒绝。老者见武古没有丝毫反应,摇了摇头,苦笑起来。
“看来,我姬乾将成为天下的罪人。罢了,你既不愿,我也不强求。”
武古看出老者眼中的伤悲,看着老者手中的玉,武古跪下了!
“老先生,请将它交给我来守护吧!”
自称姬乾的老者脸上露出激动,双手捧着玉,正色道:“我,姬乾,阳玉第六百三十二代守护者,现将阳玉传给..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武古!”
“好,现将阳玉传给武古!”
姬乾将阳玉递到武古面前,武古双手接过。
“我,武古,阳玉第六百三十三代守护者,一定会用生命收护阳玉,决不让它落入心术不正之人手中。”
“好,好!起来吧!孩子,你的筋骨不错,我再助你一臂之力!”
姬乾右脚在地上一点,右手按在武古的天灵盖,整个人呈倒立姿态。武古全身一震,全身每一个细胞犹如有清流淌过,身体从未有过如此的感受。
而此时的另一边,半空中的黑袍人,已经回到了地面。
“没有探测到落脚点。”
“嗯?怎么可能?使用传送符纸,必然会有相应的空间波动,难道是对方有更远距离的传送符纸?”
中间的黑袍人对这种结果,不满意!
“我们手中的探测符纸是目前探测距离最远的,我想应该是的,只是以前从未听说过,有如此远距离的传送符纸。”
左侧的黑袍人思索片刻,也无法解释。
“您怎么看?”
右侧的黑袍人低头思索片刻,从黑袍下传出嘶哑的声音,想必不是其原本的声音。
“有两种可能。第一便是你们所说的,对方有着市面上没有的超长距离传送符纸。但是,这种可能性基本为零,若是对方一开始就有这种符纸,在遭遇苦战就会使用。”
其余两人点头,显然对于这种说法是认同的。
“那第二种是什么?”
“第二种便是对方使用的伎俩了,剧烈的战斗波动,会掩盖细微的空间波动。不过,这种方法需要一个前提,需要在战斗波动引起的空间波动没有完全结束的时候传送过去。而我们最开始交战的地方的战斗波动,符合了这个前提。好一个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这么说,老家伙去了最开始的地方!该死!”
三人分析完成之时,也正好是姬乾完成对武古经脉的拓展。姬乾原本只有几缕白发,现如今已是全白,在风中一缕一缕飘落,全身皮肤干皱漆黑,像是一个干尸一般。
“老先生,你,你怎么了?”
“不用内疚,不这么做,我也活不了多久了。别管我,快走,他们来了!”
“老先生!”
“快走!”
武古拭去眼角的泪,快步离开了此处。看着武古离开,姬乾站起身来,不远处传来了空间波动。他知道,他们来了!姬乾眼中露出决绝之意,一开口,原本满口的白牙尽数掉落。
“啊!”
姬乾双手紧紧握拳,仰头大吼,在生命最后一刻爆发出最后的一次攻击。在三人刚刚要出现时,选择了自爆!轰隆隆的爆炸声回响在武古耳边,他不敢停留,脚下跑得更快。
自爆影响了空间的稳定性,三个黑袍人受到空间震荡,齐齐喷出一口鲜血。
“该死,大意了!”
武古从来没有逃跑的经验,倒是听老乞丐说起过。老乞丐总是说自己当年多么多么厉害,每次都能够躲过追债的打手。武古每次都会用他最后还是被人抓住,还被打断了腿的事实,来反驳他。
想到老乞丐,武古不禁苦笑,自己现在和当年被人追债老乞丐,是何其相似。不过自己被追上,就不是打断一条腿这么简单了。
老乞丐说,想要甩掉追兵,只有两种方法。第一种方法是快到让别人追不上你,自然就能够甩掉追兵。不过,对于武古而言,并不现实,对面三人明显不是自己能够应付的。
第二种方法,老乞丐说,耐心的躲起来,等追兵走后,再拍拍屁股,潇洒离去。对于武古而言,这是现在唯一能够使用的方法。武古记得老乞丐还特别说,要制造自己离开的假象,不然会更危险。
想到这里,武古停下了脚步,看向身边的大树。而另一边,三个黑袍人的心情并不是很好,可以说很糟糕。
“没有找到。”
“看来最开始不是我的错觉,应该还有一个人。”
很快,武古的足迹被发现了。
“看来逃跑的小朋友,没有什么经验呀!”
中间的黑袍人发出一声冷笑,地上清晰的脚印提供了最好的追踪线索。几息时间,三人便走过了武古半柱香走过的路程,不过,他们也只追踪了几息时间。
“我们的小朋友怎么突然变得聪明了!”
地上的足迹没有了,反而有被树枝清扫过的痕迹,线索没有了。右侧的黑袍人没有说话,四处打量起来。
“把周围的树全都砍了!”
沙哑的声音静静地响起,此刻,夜色已经笼罩了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