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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玄灵直接说道:“正大夫,实不相瞒,小女幼小师从红岩山飞云生,而后又跟随东灵山红符仙,早听闻正大夫还阳伯尊号,特意来请问一个病症,此病症实在罕见,小女百般无解这才来请教正大夫。”

还阳伯回过头来:“嗯,你还跟随过飞云生,红符仙,如此,你所不解的病症我倒有兴趣听一听。”

还阳伯示意玄灵坐下,玄灵示谢,拉过一张小凳子坐下,说:“小女深知大夫是有德之人,此事我不敢有所隐瞒,大概半月以前,我奉命前往正国西疆以西一个古城,那座城现在已经成了一个邪城,在城里的时候几个同伴突然染上了一种怪病,他们全身血肉都变成了晶莹坚硬好似水晶珠一般的东西,而我和另一个同伴却免遭遇难,当时我们身上莫名其妙的出现了一些青黑色的好像血管一样的痕迹,那痕迹很快蔓延至全身。可能就是这痕迹帮我们抵挡住了怪病,我想求教一下,大夫有没有见闻过这种类似的病症呢?”

还阳伯想了一下,说:“你同伴中的不是什么疾病,而是中了邪术,这种状况我曾经见过一次,好像是在这落望岗,有一个从上游林中逃出来的人,整个手臂都像是裂开的石榴一般,这不是病,是种邪术,另外你们身上的青黑色痕迹,倒像是另一种邪术,这都不是什么病症,不过所谓疾病,很多并不是肌理自己产生的,有些是外邪入侵引起的邪症,邪症通常医法都行不通,只能通过一些险方来尝试。你们去的是什么鬼地方,看来那里情况很复杂啊。”

玄灵点头:“那地方确实是个摸不透的鬼地方,大夫说在落望岗这里也见过中了寒晶术的人,那人现在怎么样了?”

还阳伯说:“我给开了个方子,药还没给他呢,那人就不知下落了,这里的人啊,都不如一只鸡值钱,随便丢个人,死个人都没人在乎,最近青林这地方又不知道来了什么人,净搞一些古怪旁门邪道,老是有各种古怪病患来我这里寻治,那些人干这些伤天害理的事,也不怕遭天谴啊。”

玄灵心想:“难不成神像城的事还真和青林人扯上关系?如此一来,青山王也就跟着扯进来了,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玄灵问道:“您说这里有修炼邪术的人吗?”

还阳伯说:“青林这种地方修炼旁门巫术的太多了,你也不必细究,我也不是很清楚,你应该也为朝廷效力,朝廷在这里有许多斥候,你问问他们不就清楚了,老某只是个行医治人的,你们的事情我也不想掺和,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

还阳伯这些话让玄灵心头一惊,原来还阳伯这些都知道,玄灵略显惭愧的说:“大夫可能误解我了,小女虽不是修道之人,但是从小师父们的教导时时铭记在心,仁义二字从未丢过,即便为朝廷做事,也从未有让恩师蒙羞的。正大夫一心济世救人,小女纵然不敢有不正想法。”

还阳伯点头:“也是,飞云生我也曾交往过,其人清风正道,想必也不会有不良弟子。老某能说的都说了,若无他事,你也早早离开这里,此地阴邪,不宜久留。老某在此不过两年,已经落得这般,邪气入体,元气不足,如今佝偻残躯,也不知还能救下几人,你早早离去吧。”

玄灵闻言感概,起身施了一礼:“正大夫仁义之心,济世之怀,必留名后世,大夫保重,小女告辞。”

玄灵离开还阳伯的木屋,心里打算着下一步该干什么,当初在红岩山的时候师父不在,玄灵又急急赶路,便想着向还阳伯请教心中疑问,虽然还阳伯也没有说的太清楚,但是玄灵却得知了更重要的信息,那就是神像城的事情已经和青林人搅和在一起了,加上青林内部的探子送出的情报,青山王也在和青林人互相勾结,玄灵这时候心里似乎理解了为什么从神像城出来的时候会遇上青山王的军队,看来夜猫子内部并不是出现了内鬼。

玄灵心想着这些事,却没注意到前面走来的三个人,他们眼睛里并没有落望岗大多人眼中的虚弱和惶恐,看起来不像是这里的人。那几个陌生人显然也注意到了玄灵这一气质出众的人。

因为没曾想过这里会有其他人,玄灵并没有掩饰行踪,突然走来几个可疑的人玄灵一时也避不开,两方眼神相对,擦身而过。大概两步路的样子,玄灵突然感觉那些人眼睛里还有一丝心虚的眼色,只是在突然和玄灵对视的时候才有的。

玄灵停下脚步,回头看那三个人,这一看玄灵心头一动,那三个人脖子后面都嵌上一块铜钱大小的灰色铁片,上面的徽记像是一个张开的眼睛看着后面。

这徽记看起来很熟悉,甚至在玄灵心里印象很深,那就是在白龙山上遇见的十几个人脖子后面的徽记。这些人和那天白龙山形迹可疑的人是一伙的,而白龙神正是说可能是那伙人抢走了灵石,联想到刚才还阳伯说青林最近出现了一个修习邪术的组织,顿时玄灵觉得眼前线索明朗了,她慢慢走了一会儿,回头见那三个人继续走路没有注意自己的时候,玄灵转身悄悄跟上了他们。

玄灵受过夜猫子内部的跟踪训练,要跟上那三个人完全不是个事儿,明路跟踪显然不行,但是旁边的树林和河流也能为玄灵提供掩护。玄灵进了树林,跃上树顶,运起轻身术悄悄跟着三人。

那三人顺着河流走了不远,来到一个难民居住的地方,这里居住着大约三四十人,他们的住所大都是在地里挖的窑洞,或是在倒下的大树干下用木柴干草搭建的陋棚,这些人一见到这三个人来了都像见了鬼一样躲回住所。

玄灵在树上静静看着下面这三人到底想干什么,那三人似乎也没意识到玄灵的存在,他们也没有砸开难民的棚屋,只是随意的挑了几家,往他们住所门口丢了些东西,玄灵在树上看的不是很清楚,大概是从一个泥陶小罐子里倒出的粉面,有的却是一些油状的液体,他们挑了四家,把东西倒好了之后就离开了。

玄灵在树上考虑了片刻,决定不去细究他们放了些什么东西,而是跟上去看他们门庭所在,那三人离开这里沿着万生河往回走,一路上难民见到这三人都像见了魔鬼一样,远远地站开,玄灵心想这些人所属的组织肯定时常来这里祸害人,寻常青林人是不会来落望岗的,这些人所属肯定是邪道门派。

这三人快要走出落望岗的时候忽然一转弯,转到树林里去了,玄灵从树顶到了树冠里,轻声跟着他们,正当玄灵紧跟这三人的时候,忽然树上沙沙的声音一阵袭来,像是暴风雨前的狂风在吹,玄灵心想不妙,赶紧停下不动,这时她注意到那果真是几个人从树上经过,玄灵从树冠里往上面看,透过紧密的枝叶玄灵隐隐看到那些人身着灰色的衣装,快步如风一般从树顶踏过。

这些人身份不明,玄灵不想招惹麻烦,就想等着他们走远,这时玄灵再去看那三个人,却不见了踪影。

“不好!”玄灵意识到不妙,立即从腰间取出几支飞针,耳后沙沙声大起,玄灵立即后转,猛地抬头,就见到数支飞箭朝自己飞来,玄灵急忙跳开,顺手将手中飞针朝飞箭飞来的方向射了过去。

玄灵落到地上,同时一个人也从树顶咚的一声落到地上,这人口吐黑血,是中了夜猫子特用的毒针。

玄灵未得以喘息,树上又像是密雨一般往下射着飞箭,玄灵左跳右闪,片刻间飞箭在地上满满的插了一片,像是针毡一般。玄灵顺手往飞箭方向又射出数支飞针,可惜从树下看不清树顶,树上的人快速移动,极难命中。

玄灵心知在树下处于被动,不是长久之法,几次想跃到树顶却几次三番被飞箭给逼了下来,地上的飞箭并非专门制作的短箭,而是直接折下的树枝!

玄灵惊叹于这些人劲力,竟随手折枝用作飞箭,再这么对峙下去对玄灵极为不利,玄灵不再恋战,舍掉了跟踪的机会,趁机逃遁,树上的人似乎不愿放过玄灵,在树顶追杀了一阵,却将玄灵追丢了,又像狂风一样从树顶撤走,这些人此前玄灵并未曾见闻过,想必不是青林王族的人,很可能是某些神秘教派的特殊人员。

一直到被神秘人截杀,玄灵都没发现那三人可能的教派所在地,既然追踪这三人失败,玄灵只好返身前往之前被这三个人动了手脚的地方,查探这三人到底是在干什么。

等到玄灵回到落望岗,天色已晚,太阳已经西沉,仅剩下西面的太阳余晖。

因为还阳伯说过这里的难民生过那些奇怪的病,玄灵只是待在树上看着,并没有下去。那四户人其实也就四五个人,这里的人大都孤身一人,只有极少的妇女带着一个小孩,渐渐入夜,四户人家似乎风平浪静,没有什么动静。

玄灵担心那几个人可能已经遭难身死,考虑再三折下一段手腕粗细的枯树枝朝下面地窖木门扔了去,木棍砸在烂木门上“帮”的一声,但是片刻都不见有人应声,玄灵跳下树,一手背在身后握着短匕首,走到地窖门前,“喂,里面有人吗?”

玄灵说完便静气听着里面的动静,但是似乎连走动的声音都没有,玄灵用脚轻轻踢开木门,地窖里一股恶臭顿时扑面而来,玄灵一阵作呕,忙用另只手掩住口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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