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声势不俗的方朔,少年不敢大意,将手中羽扇一抛,双手连点,七颗人头大小的火球出现在身前。
伸手抓住空中的羽扇,挥舞之下,大风迭起。火球一遇大风,顿时爆开,化为七道熊熊火焰,大风一卷,七道火焰一聚,化为一条巨大的火蛇,扑向了方朔。
振臂而挥,两道气旋如同飓风一般卷在了火蛇之上,火蛇身子盘旋,化解了方朔的飓风后,身形变得更加高大。
方朔一惊,知道自己乱了章法,若非足够强大的风,怎能够覆灭大火,只会助长火势罢了。
此时想在施展大寒无雪,却已经来不及了。感受着体内那股强烈的空虚感,望着火蛇,一咬牙,竟直接撞了过去。
温暖的气流涌入体内,身后那模糊的黑洞之影仿佛隔绝了火蛇带来的炎热。不,应该是吞噬了火蛇身上的炎热。
当火蛇一口吞向方朔时,燃烧的蛇首如同被神力抹去一般,扑向方朔的部分全部消失,只有半截身子的火蛇在半空扭动。
少年看到这诡异的一幕后,嘴角挂起了一道危险的弧线,低喃了几句后,伸手一抓,火蛇剩下的身体盘曲化为一颗灵珠,少年伸指一点,灵珠爆炸,翻腾的火焰将方朔连同身边的一切吞入了火海。
铁杵老道见到后,双眼微眯,右手狠狠的攥了攥木棒,终究还是叹了口气,微微松开了木棒。
少年看到火焰将方朔吞噬后,却没有停下来。玉扇一合,乳白色的光芒飞涨,竟然变化成了一柄剑。
少年手指在乳白色的剑身上一抚,便出现九道剑影,嗡的一声,九道剑影窜入了火海。没有任何声音传来,只有火焰燃烧周围树木所发出的的噼里啪啦的声音。
不知为何,火焰燃烧的时间持续了很久,久到少年都要失去了耐心。还好,就在少年耐心尽去,即将爆发之时,火焰徐徐褪去。
一道焦黑的身影半蹲在地上,一缕缕黑烟从身上散发,一股恶心的焦臭喂开始蔓延开来。艰难的睁开了双眼,眼前一片模糊,直到过了一会,才渐渐恢复正常。
方硕没有事,尽管那张曾经清秀的脸上,现在遍布着可怕的烧痕,裸露出来的皮肤上,衣物融化的所留下的灰烬,漂浮在狰狞的伤口之上。
挣扎着站起了身子,扭了扭身体,朝着少年微微一笑。少年看到这张比鬼还吓人的笑脸时,心中一突。
本想说点什么,但很快就平息了下来,眼中原本有些骇然的神色,也平静下来。玉扇化为的长剑还未消散,一挥剑,一道剑芒撕裂大地,刺到了身前。
方朔仍旧是咧嘴一笑,尽管他知道此时自己容貌尽毁,但他并没有任何颓败沮丧之色。相反,他觉得,自己的人生,自这一刻起,才真正绽放出光芒。
剑芒未至,方朔便能感受到焦黑皱褶的皮肤上,传来一阵阵针芒刺骨般的痛楚。可他仍旧是笑,笑得很开怀。
看着已经近到面前的剑芒,方朔伸出了手。很自然的动作,如同生灵伸手去抓取食物一般,很自然。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剑芒到方朔身前时,仿佛黯淡了几分。随着方朔伸出手,明明很缓慢,可剑芒的前进却要更加缓慢十倍。
伸手抓住了剑芒,剑芒闪烁了两下,便迅速黯淡下去。只是一眨眼,剑芒便消散了,消散在方朔的手上,却容纳于体内。
少年看到这一幕后,不知想起了什么,眼中闪烁了诡异的光芒。铁杵老道看到少年眼中的光芒后,心中咯噔一突,暗道不妙。
少年试探着挥出数道剑芒,却无一例外,都被方朔的双手抓住,而后溃散于双手之间。似乎印证了心中的想法,少年微微松了口气。
少年缓缓靠近方朔,一脸笑意,正要开口说话时,一直在一旁观望的铁杵老道却冲了过来。老道手中木棒挥舞,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残影,向少年挥打而去。
少年见状,却并不慌张,反而对着老道深深一笑,仿佛对老道的突然出手早就有所预料。
“哈哈,老道,你我同属一脉,你竟然真敢对我出手?”少年大笑着,手中玉扇所变的长剑却不曾停顿,挥舞着也向铁杵老道砍去。
“公子此言差矣,你年纪尚幼,又怎会了解我们这一脉的往事呢。今日老道欲带此子离开,公子若还念及同门之情,还望手下留情。”老道虽然口中语气微弱,可手中木棒挥舞的压得少年近乎喘不过气。
看着忽然又莫名其妙打斗起来的两人,方朔眼中神色闪烁。若所料不错的话,应当是施展这归元经所导致的。
不由又想起了打听林展住宅时,听闻的其毙于一位道人的事情。看两人这样子,就知道自己就像歹徒见到一头金猪一般。
低头看了看双手,然后便看向战局,心中不起一丝波澜。因为此时无所畏惧,不说着两人,便是先天圆满者,只要没有凝聚灵海,这一刻,都伤不了方朔。
因为方才被烈火吞没,本欲施展大寒无雪时,体内出现了异变。那股莫名的吞噬之力竟然爆开了。
爆开的吞噬之力残留在身体各处,却在方朔的掌间打开了一个缺口。说是掌间也并不正确,因为方朔的手掌没有没伤势,仿若在灵魂之内一般。
而所谓的缺口,也有些不正确,因为那不是缺口。但却明显破碎了开来。应该说更想是身体的漏洞,缺陷,被打开了一样。被打开的缺陷如同黑洞,要去吞噬,要去掠夺,来补足自己。
虽然现在方朔体内真元与先天之气都无法动用,因为一旦运转,便会被吞噬掉。但是如果铁杵老道两人想对付自己,却也无法上做到。
老道两人的争斗更加激烈了,到了此时已经如同生死搏杀一般。老道手中的木棒散发出一道道黑烟,黑烟围绕少年不断盘旋,一时化为一条蛟龙,一时化为烟雾。
而那少年的应对,则简单却霸道异常。玉扇所化的长剑在刚才铁杵老道手中木棒挥出黑烟时已经破碎,面对老道的不断压迫,少年从袖中拿出了一方罗盘。
罗盘样子模糊,被一股力量笼罩看不真切,少年只是一手伏在罗盘之上,另一只手则是轻轻挥动,每挥动一下,便有一股如同海浪般的磅礴之力卷出,将铁杵老道的攻势化为乌有。
看这两人争斗,方朔兴趣乏然。虽然少年手中的罗盘一看便是一件了不得的宝贝,但是少年并发挥不出多少威力,而且少年顾忌着什么,不敢全力出手的样子。
而那铁杵老道,则就更让方朔气恼了,虽然嘴上暴怒的叫着要给少年一点厉害尝尝,可是木棒上的黑烟却愈发的暗淡,眼中余光不时瞥向站起身子望着自己的方朔。
就在方朔以为这种僵局还要再持续一会的时候,却突发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