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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就擒

锦衣大汉喝退马贼,走了过来,看着满地尸体说道:“唧唧,银镶卫不愧是精兵,竟能杀死我那么多兄弟,实在佩服,放下武器吧。”

韩斌丢下龙骧刀,回望身后的兄弟,只见能站着的只有五人,其他九人都倒在了地上,不知生死。

锦衣男子策马前来,哈哈大笑:“银镶卫又如何,还不是乖乖就擒!”抬手挥动马鞭,重重抽了韩斌两记重鞭,韩斌的双臂被马贼擒住,格挡不了,闪避不得,头脸被抽得皮开肉裂,血流满面。

其他镶卫见长官受辱,如何不怒,纷纷用力,想涌上来拼命,可是都一一被擒住,那里能挣开山贼的擒拿。

锦衣男子见此道:“看不出你在镶卫中还是挺有威望的!”说完一催白马,白马前提一瞪,马蹄踩在韩斌的胸口,顿时把韩斌踹飞,连拉住他两臂的山贼也被扯倒在地。

韩斌摇摇晃晃地站起,只赶心头一闷,气都喘不过来,喉头一甜,咧一声喷出大口鲜血,不过他在听到其他几名镶卫的惊呼声,还是向在他们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就在他想看清楚周围情况的时候,眼前一黑,一个麻布从头到脚把他套了起来,随后他感觉到被他扛上一辆马车。在马贼的吆喝声中,马车走走停停,不断赶路,他躺在马车上再也坚持不住,晕死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韩斌感到身上一疼,有人抽了他一鞭,醒了过来,只是感到胸口无比痛疼,火辣辣的痛,连气息紊乱不堪,就在这时有一个山贼在他的头顶麻袋上开了一个口子,让他的头能露出来,韩斌挣开眼睛看了下四周,发现已经天亮了。他们出现在一个山头前面,上头建立着一个雄伟的堡垒,通向堡垒的山道上插满红白旗子,山道的两旁根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看来这里就是马贼的大本营。

韩斌转头回看,只见其他五个校尉也是同样被麻袋套住,只露一个头出来。韩斌仔细辨认,刘封,李方,孙明都在其中,还有一个是刘协,想不到他一个文书也能保命,最后一个是钱阳,是个比较害羞的年轻校尉。

这时,又有马贼用绳子把他们捆起来,再在他们脚边的麻袋开了个口子,让他能把脚伸出麻袋走路。随后他们被赶出马车,顺着山道往上走去,同行的是一些跳着担子的山贼,还有一些被掳掠过来的年轻女子。

走了半个时辰,终于上到马贼山寨堡垒。韩斌他们被关在西侧的一个地牢里面,地牢是一面是石壁,三面是由钢条铸成的铁阑珊。

隔壁几个牢房都已经关着囚犯,还好,和韩斌关在一起的是他的几个部下,牢房里面昏昏暗暗,看人都模模糊糊,只有狱卒来的时候,带上火把才看的清周围的一切。

刘封一见狱卒离开,急忙问道:“大人,我们应该如何去做?”

韩斌知道现在他是部下的主心骨,不能慌张,小声说道:“见机行事,但保命为第一要素,千万不要做送死之事,明白了吗?”说完,还特意去看其他四人,见到所有人都认真回应之后才说:“第二件事是,保持体力,随时做好跑路的准备,跑路的时候,千万不要顾忌其他人,能跑一个算一个,回到卫所后想办法为死去的兄弟报仇,大家都听明白了吗?”五人点头答应,“那好,不要乱说话,免得惹来不别要的麻烦!”说完,靠着墙壁闭目养神,加之全身乏力,不知不觉昏昏欲睡。

待他醒来已经过了一天一夜,他身上的伤口也开始结痂,他摇醒身边的李方,问自己睡了多长时间,可惜李方也在昏昏睡着,那里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忽然间一道光亮传来,两个狱卒提着饭篮进来,向每个囚犯丢下两只馒头,和在一个牢房里的水桶加满水,无论韩斌怎么对他们叫喊,他们愣是一言不出。

“新来的,别喊了,吵的老子连吃饭的心情都变坏了!”韩斌她们隔壁一个老头说道。

“老头,他们为什么不回答我们?”李方凑过去问道。

“这些人都是聋子,怎么会听得到你的说话。”老头漫不经心地吃着馒头说道。

“这。这怎么可能!”韩斌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有什么不可能的,这里是山贼窝,不是官府的监房。”老头冷笑说。

“他们为什么使用聋子当狱卒?”孙明问。

“还不是因为怕有人为我们这些人犯去通风报信吗?”老头倒是有问必答。

“那他们从那里找来那么多聋子来当狱卒。”韩斌沉着气问。

“天生的聋子是难找,但聋子却不难找!你说是不是?”老头笑哈哈地说。

镶卫六人面面相窥,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刘封问:“你是说他们都是被人弄成聋子的吗?”

“嘿嘿,这不是明摆着的吗?”老头说道。

“请问阁下高姓大名?”韩斌问。

“哈哈,听过‘飞天神鼠’的名号吗?”老头说道。

“怎么可能,飞天神鼠段余人不是只有四十来岁吗?”孙明疑惑地看着老头那花白的头发说道。

“你说什么?难道我现在的年纪很老了吗?”老头大声喝问。

“不老不老,年轻的很。”孙明连忙说道。

“就是,小兔崽子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美梦?”老头说了这句话便倒头睡了下去,片刻功夫便打起呼噜。

韩斌等六名镶卫面面相窥,一时间没有人再出声。

随后的日子,狱卒每天送来一顿饭菜,也没有人来提审折磨他们,这样的日子过的五天,韩斌感到绝望,心想:“如果他们一直这样关着自己,自己岂不会是要在这里终老一生?”于是和几个部下商量,要不要闹点事出来,只要能离开牢房,就有一丝逃脱的可能。可是几个部下都想不出什么好招儿,商量了几个法子,都被一一否决。

在黑暗中呆的时间长里,韩斌的眼睛渐渐适应了周围的环境,可以看清楚周围牢房的一切。他看到其他牢房的人犯每隔几天,必定有人被拖出去,等他们回来之后,身体都变得很是虚弱,但看样子又不像是被人上过刑。而他旁边的飞天神鼠段余人也在昨天被拉了出去,来回的时候只会倒头大睡,弄得韩斌六人胆战心惊。

又过了一个星期,韩斌身上的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突然间,几个山贼提刀进了牢房,把韩斌架了出去,其他几个镶卫奋起反抗,可是吃不饱的他们那里有力气和龙精虎猛的山贼教劲,不过片刻,就被揍的遍体鳞伤。

几个山贼把韩斌带到一个小牢房里面,并把他绑在一条木桩上,过得片刻,在小镇里见过的锦衣大汉在几个山贼的拥护下走了进来。

锦衣大汉挥手让那几个山贼离开,自己单独停留在牢房里面,他走到韩斌身前,用手捏着韩斌的两腮左右看了看说道:“你是朝廷的走狗中担任何职?”

韩斌呸了一声,吐出一口口水,锦衣大汉扭头躲过,韩斌恶狠狠地盯着他,最后扭头开过另一边。

锦衣大汉不以为意,退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继续说道:“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是北镇抚司的一员,应该是小旗职务。”

这两句话听在韩斌的耳朵里面,有如雷震,这山贼能知道自己的官职是小旗,自己不奇怪,只要稍为留意银镶卫的官职之人都能看出,但是他又是如何知道自己是直辖北镇抚司的,这可不是能从自己的衣服可以看出来的。而且也没见过自己的兄弟被提审过,这人到底是谁?怎么如此了解银镶卫的情况。于是他挣开眼睛盯着对方开口问:“你是谁?”

锦衣大汉哈哈一笑:“我是谁?哼,你是不是很奇怪我怎么会对你的银镶卫那么了解,对不对?”

韩斌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锦衣大汉哈哈大笑,慢慢地,哭声变成哀鸣,最后痛哭起来。看得韩斌莫名其妙。锦衣大汉忽然拉开身上的衣服,只见上面伤痕累累,有鞭伤,有烙印,有刀割之痕,疙疙瘩瘩的,让人不忍直视。

不过韩斌已经看清楚了,那不是战斗留下的伤寒,而是被受到极刑所留,其中的烙印更是让他熟悉,那是银镶卫诏狱里的火烙所印,他为什么会看出,原来银镶卫诏狱的火烙有别其他刑狱司的火烙,诏狱的火烙在左边是有一个小指大的三角形缺口,只要是被诏狱的火烙烙过,伤痕上必定缺一个三角形的缺口。此人受过诏狱的刑罚,必定对银镶卫恨之入骨,今日落到他的手上,看来想活着出去是此心妄想的了,韩斌努力回想着既进了诏狱又能从诏狱或着离开的人,这类人可是不多,只可惜他只是负责银镶卫内部的纪律,诏狱是属于南镇抚司的刑狱。除非这人原来是属于镶卫一员,否则他那里知道对方是谁?

锦衣大汉说道:“我一身的伤痕都是拜你们银镶卫所赐,虽然对我下手的人是南镇抚司的人,但今天你被我逮住,算你倒霉,我正好在你身上讨讨利息。”说着,拿下腰间的马鞭,一鞭一鞭地抽了起来。

鞭鞭到肉,银镶卫的服饰很华丽和坚韧,不过也抵挡不了鞭伤,肌肤肿了,皮肉破裂了,鲜血染红了黑色的镶卫服,韩斌目无表情,咬着牙关,连哼都不哼一声,最后晕眩过去,当他醒过来的时候,感到昏昏沉沉,不知身在何处,自己的那班兄弟也不在身边。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只感到全身上下都是火辣辣的鞭伤,有如千万只蚂蚁在身上乱咬一般痛痒。

他小心地躺着,好让伤口没有碰到地上。不过他感到口干舌燥,嘴唇都快裂开,他呻吟着,费尽全力爬向装有清水的水桶,这一段距离不过几米,但他感到有如隔了千山一般艰难,好不容易爬到小桶跟前,却又把小桶打翻,水流了一地,他拼命抢着地上的水,结果吃进了一大把老泥,他吐着腥臭难当的老泥,想到自己以前在京城威风凛凛,就算达官贵人见了自己也不敢怠慢,现在落得如此下场,不由得悲从中来,很想一死了之,但是如果自己死掉的话,卫所里面一定把自己这队镶卫定为失踪,那里会有抚恤金可以发放,为了死去的兄弟,自己必须要活下去,想到这里,他从新收拾心情,打算无论如何都要逃出这里,否则自己的那些兄弟都是白死了。

连续三天,狱卒都送来馒头和清水,他知道自己的处境,喊救命是没有用的,努力撑着,积赚气力,养好伤势,到了第五天,他山上的伤口已经结巴,痛疼也开始消退,他打定精神,四围看了一下这个牢房,只见这里是一见一丈宽大的石屋,墙壁都长满的青苔,地下也是由大石铺砌而成,里面那道墙上有一个小窗口,窗口铸着四条小儿手臂粗的铁条,光线从窗口里射进来,倒是比先前那件牢房明亮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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