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蛋焦临予,根本就是坏蛋。”
一声破骂声打破了厢房里面的安静,与外面的喧哗声形成一体,但因里面的低沉气息却与快乐的呼喊声形成鲜明的对比。
凌韵总算说话了,别冷落在一边的杨海芯总算不会承受凌韵的低气压。
从接到电话,凌韵说要她陪自己去酒吧散散心,一开始便觉得凌韵有点不妥。
可凌韵不说,她不知该如何开口问,然后一来到酒吧,凌韵二话不说就拿起啤酒喝,完全不理会她的劝阻。
凌韵一口喝下啤酒,咕噜噜不知何了多少,才把啤酒瓶放下来,又开始大声骂道:“学姐,你说焦临予是不是一个坏人,他说话是不是不算话的。”
杨海芯被凌韵这么一问,顿时蒙住了,不知该如何回答,问题在于她全然不知道凌韵究竟因何事在这里喝闷酒。
从头到尾只听到凌韵骂焦临予,说焦临予的坏话,却找不到一点重要信息,只知道焦临予惹怒凌韵了。
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劝说的杨海芯,无奈地长叹一声,抿着唇看着凌韵,担心劝话道:“好了,凌韵不要喝了,你胃不好,不要喝太多,伤身体。”
杨海芯的话,凌韵听得模模糊糊,可是那一声长叹,凌韵可是听得非常清晰,横着眼睛不满地看着杨海芯,撇了撇小嘴,心里万分不爽,“学姐,你总是绑着那个坏蛋,一点也不疼我。”
“我哪里不疼了,我最疼你了。乖了,凌韵听话,不要再喝了。”
杨海芯看得出凌韵有点喝醉了,瞅见地上那些瓶瓶罐罐,心里叫了一声“我的神啊”。
她还真没想到凌韵那么能喝,在不知不觉之中,竟然喝了那么多,然而她一点没有发现。
杨海芯立马阻止凌韵想要喝下手中啤酒的冲动,一手将啤酒瓶夺过来,正色道:“凌韵你要是再喝下去的话,我就生气了。”
听得出杨海芯的语气,凌韵缓缓抬眸,眼睛朦胧傻乎乎地盯着凌韵,心里头有点委屈,咬着小嘴,小声道:“学姐,你总是帮那个家伙,可是你知不知道他欺负我了,你怎么不帮我出气!”
“他怎么欺负你了?”杨海芯一脸好奇眨了眨眼睛,避免凌韵抢回啤酒瓶,连忙将瓶里剩下的酒倒入垃圾桶。
凌韵像是没有看到杨海芯这个动作,写着脑瓜子,好像在思考杨海芯刚才的问题。
凌韵忍不住打了一声酒嗝,刚想说话的时候,连打几个,接着好不容易开头道:“他偷吻我。”
说完后,非常生气地瞪着杨海芯,“你说他过不过分。”
一时间,杨海芯词穷,不知该如何解释,焦临予偷吻凌韵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再说了,那一次明明看见凌韵蛮喜欢的样子,还以为那个呆丫头已经接受了焦临予,没想到现在把旧账翻出来算。
这叫一心撮合两人的媒人杨海芯该如何回答呢?随即想到什么,杨海芯灵光一闪,抿着唇偷笑问道:“应该不止这样吧,他应该做了更加可恶的事情。”
一听,凌韵就像找到知己,相见恨晚的模样,连忙起身抱住杨海芯,甜甜笑着说:“果然,学姐就是我的知己,你说的没错,焦临予还做了更加过分的事情。”
“那他做了什么?”杨海芯急忙推开凌韵,看着她的脸色,迫不及待好奇问道。
凌韵打了几下酒嗝,微微斜着脑瓜子,不悦地嘟起小嘴说:“他跟我表白了,可是第二天就跟别的女人眉来眼去的,你说是不是很过分。”
原来是这样,杨海芯还以为是别的事情,还非常期待。
没有等到杨海芯的回应,凌韵连忙再说:“学姐,你说是不是很过分,很过分对不?”
凌韵一脸认真地盯着杨海芯,好像不从杨海芯口中得到肯定答案,决不罢休的样子。
杨海芯有所思考,漫不经心地点点头,微微皱起眉头,思量着凌韵刚才话里头的意思。
等等,凌韵刚才说,焦临予表白了,但是跟其他女人眉来眼去,然后来喝闷酒……
叮了一声,杨海芯会心笑笑,这下总算明白了,原来这个呆丫头在吃醋。
凌韵在吃醋啊,在吃醋啊。杨海芯在心里万分感叹着,凌韵,这个呆丫头终于会吃醋了,那就说明与焦临予发展很有可能了。
得到杨海芯肯定的回答, 凌韵还不死心,揪住就对方的衣裳,气愤愤地说:“他明明说给时间我考虑的,明明说喜欢我的,明明说无论多久都会等到我喜欢他为止。”
杨海芯竖起两耳认真听着,一边点头,一边在思虑着要不要打电话通知焦临予来收拾残局,毕竟解铃还须系铃人。
凌韵只觉得心里头很闷,忽略其他的事情,直接吐话道:“可是他说话不算话,说的都是假话,没过几天就跟别的女人眉来眼去了,还拥抱在一起,你说他是不是个超级坏蛋。”
杨海芯想东西想得出神,完全没有听到凌韵的话。
意识到杨海芯没有认真听,凌韵心里更加郁闷了,揪着杨海芯的衣裳更加紧了,不爽大声说道:“学姐,你有没有听我说。”
突如其来额吼叫声,杨海芯总算缓过神来,带着点点歉意,不好意思看着凌韵,“你刚才说什么了?我听不清楚。”
凌韵就知道杨海芯没有认真听,鼓起腮帮子,别过脸,不满地说:“你都不认真听,不跟你说了,我上厕所。”
说完后,凌韵越过杨海芯,东倒西歪地朝门口走去。
见状,杨海芯连忙扶着凌韵,担忧道:“你这样子,怎么上厕所啊,我陪你去吧。”
“不用!”凌韵一口谢绝,小脾气作祟,用力甩开杨海芯的手,依旧歪歪斜斜向前走。
看不下去的杨海芯没办法只好一路上跟着凌韵,心里打定主意要给焦临予打个电话,毕竟是他惹出来的麻烦事,当然要他亲自解决。
瞅见凌韵安全到达洗手间,杨海芯一直悬挂的心总算安定下来,随后掏出手机,快速拨打焦临予的号码。
没想到焦临予的电话铃声就在不远处想起来,杨海芯顺着铃声的方向望去,正好看见走廊的另一头走过来的焦临予。
欣喜若狂的杨海芯,还没把焦临予招呼过来,上完厕所,用冷水敷脸,渐渐酒醒的凌韵出来了。
凌韵捂着快要炸开的脑袋,眯着眼睛靠在杨海芯肩膀,撒娇地说:“学姐,我很不舒服,头疼死了。”
杨海芯没好气回头瞪一眼凌韵,无奈道:“那还用说吗?你一点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酒。”
差不多走到杨海芯身边的焦临予,听到凌韵喝酒了,原本带着点嬉笑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阴沉下来。
站在凌韵跟前,闻到凌韵身上浓浓的酒味,焦临予冷眼一扫凌韵,气愤地说:“你允许你喝那么多酒!”
凌韵抬眸随性看了一眼焦临予,没有回话,脑袋浑浑噩噩的她还以为出现幻觉了。竟然见到焦临予那个超级大坏蛋站在她的跟前。
得不到凌韵的回答,焦临予将目光放到杨海芯身上,杨海芯先是与己无关的耸耸肩,接着指了指凌韵,又指了指焦临予,用唇语说:“这惹出来的祸!”
焦临予完全不解直皱眉头,看了看杨海芯,又看了看凌韵,轻轻摇头。
凌韵实在不耐烦呆在厕所门口,不爽地催促道:“学姐,我们赶紧走了,这里非常不舒服,我头很疼,出现幻觉了,看到焦临予站在我面前。”
杨海芯无语地抿着唇瞥了一眼凌韵,焦临予则愤愤地瞪着凌韵,大声道:“你以为我是幻觉!”
震耳欲聋而又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凌韵先是怔了一下,缓缓抬眸,这次非常认真瞅着焦临予,却因为头疼得厉害的关系,没有回话,很快又埋在杨海芯的肩膀上。
焦临予实在忍受不了凌韵的无视,直接将凌韵抱起,面无表情看着杨海芯说:“我会照顾好她的,你放心吧。”
这番大动作,凌韵眼眸都没有睁开,只是闷哼几声,接着乖乖躺在焦临予怀里。
放心,当然放心。在杨海芯心里把凌韵交给焦临予最烦心不过了。
杨海芯扬扬手,一脸巴不得快点逃离的模样,淡淡地说:“去吧,好好照顾她。”
焦临予轻轻“嗯”了一声,抱着凌韵大步流星离开。
瞅见远去的背影,杨海芯像是完成一个重要任务一样,伸了伸懒腰,嘴角挂着诡秘的笑容。
再看一眼焦临予的背影,杨海芯奸笑起来,小声道:“焦临予,今天你要好好把握机会,那个呆丫头正在吃你的醋。”
一想到焦临予要是知道了这件事情,那个惊奇而兴高采烈的模样,杨海芯已经忍不住想偷笑,甚至恨不得当场看到。
不过了解焦临予性格,杨海芯可不想拿自己的小命去冒险,焦临予高兴起来还好说,要是一个不高兴了,呵呵呵,那就死翘翘了。
直到焦临予和凌韵的身影消失在杨海芯的视线里,她才好好整理一下衣裳,挂着包包,心情大好,迈着优雅的步子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