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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留观

队伍不急不缓的上路,到中午才到青元观。到观后,白老爷亲自拜谢了元老道,送上重礼和黄明,还有黄明的卖身契约。在元老道快不耐烦时,白老爷非常识相的留下谢礼,毕恭毕敬的告辞出观,打道回府。白老爷那副和老道交涉的尊容,在黄明眼里怎么看都像是一半真的拜谢,一半敬重讨好拉关系,这到让黄明对老道的身份十分好奇。

这下,道观里空荡荡的,就只剩下黄明和元老道二人。黄明有点忐忑不安看着这位精神怪异的绝世高人,不敢多言,等待着老道发话。元老道打量了黄明下,先打破沉默,张口叫道:“小子,过来,把手伸只出来。”黄明老实的走到老道跟前,伸出右手手腕。元老道一手扣在黄明右手腕上,闭目把脉。黄明立刻感到上次那种令人毛毛的,好似被人看光的感觉,在体内肆意扫描着。几息后,老道睁开老眼,嘴上自顾嘀咕着:“果然,和上次的一样。”随即郑重看了黄明一下,问道:“小子,老夫问你。你可曾吃过什么奇花异草,或是什么灵丹妙药?”黄明有点不解,还是较恭敬的回着:“没有,在下从未服食过这些东西。”老道面露疑惑,在次问道:“那为何老夫传你的刚阳赤炼真气,在《混元神功》阳极篇第一重内功心法运练下,居然修练的如此平稳柔和。小子,你要可知道,《混元神功》阳极篇第一重内功修练出来的真气,只会是纯阳刚猛,是不会像你现在这样,真气中阳刚带着阴柔的。老夫刚才查看了下你体内真气运行的功法,绝对是《混元神功》阳极篇第一重内功心法,根本没有其它的功法。你没吃灵丹妙药,天地灵物,又没修练其它功法,你是怎么办到的。还有你是如何能在这区区几个月的时间,把老夫传给你的真气全部炼为己用。老夫确信,以你的资质,没先适应个一两年,在苦练个两三年,是绝对做不到你现在的内力修为。告诉老夫,你是如何做到这些的。不要跟老夫讲什么,你天赋异品之类的鬼话,老夫才不信那一套。”“啊!”黄明一声惊讶道。面对老道的诸多疑问,也总算是明白这老道为什么非要留下他,也知道了现在修练的无名内功叫做《混元神功》,还是什么阳极篇第一重内功心法。

黄明不禁面露难色,心里思量着:要不要把“太极拳”说出来呢!看那个正直的白老爷那么敬重这老道,这老头虽然有点神经,但应该还是个人品比较可靠的家伙吧。

“哼。”看着黄明一脸为难,老道不耐烦的哼了一声,随即拿出白老爷送上来黄明的一纸卖身契。当这黄明的面,一手搓成一团,随手丢进道观大厅里,一尊烧香祭拜用的四方形大铜鼎中。契约纸在旺盛的香火中,烫火烘烧起来,变成一堆灰渣。黄明看得一愣,不知老道神经何意。看到契约纸燃尽,老道转身背对着黄明,负手而立,平静望着道观里唯一供奉着的仙人石像,傲然道:“你诺有难处,不便告知,也无妨,老夫绝对不会强人所难。你的卖身契,老夫已经焚毁。你已是自由之身,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吧。”元老道言下之意已然明显,我不强迫你说,你不说,就没有留下来的意义,那就走人吧。

“这老头好**啊。”黄明心里非议了下,脑袋瓜里权衡着:这“太极拳”只是对修练有莫大的帮助,但对敌却没有什么威力。如果没能留下来,学到老道的绝世神功,出去闯荡的话,几个会武功的江洋大盗就可能会把我给劫杀了,太没安全感啊。再说了,是中国人都知道的拳法,也不算稀奇,其实说出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黄明眼珠一转,已定下主意,当即对老道抱拳拱手,身形弯曲90°,弯腰一拜,语带感激道:“晚辈先在此多谢前辈,谢前辈上次传功之恩,请受晚辈一拜。”黄明拍马屁的维持着,谦卑低头,抱拳弯腰的身姿不动。一分钟后,当眼角看到老道的脚没转身移动半分,人也不吭声。黄明一时感到自作多情,一张热脸贴在冷屁股上,尴尬的撇了撇小嘴,心里叽歪着:这老头真**啊,居然不吃这一套,这马屁白拍的。算了,还是干脆点,进入正题吧。

“晚辈其实也不是很清楚,真气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也许和在下平时勤练的一套家传拳法,可能有点关系吧!”立直身形后,黄明一边正经的对老道的背后讲到,心里一边坏笑着:嘿嘿,家传拳法,就是国家电视上公开传播的拳法。我是担心老道听不懂,简化说出是家传拳法,我可没侵权啊。

“哦,啥拳法,叫什么名字。”元老道立马感兴趣,转回身子问道。

看着老道那副饿死鬼要吃饭的反应,黄明心里又非议了下,脸上还是正经回到:“太极拳。”“太极拳?”老道低头皱紧眉头思索着,嘴上喃喃自语着:“是无极门的《太极八卦掌》吗,不,不对,那是掌法,不是拳法。是百家的《太极百步神拳》,不对,那套拳法我见过,根本不可能把真气修成那样。那是清风门的《清风太极剑》,不对,更不是.。。”

无意听着老道自语许多与“太极”有关的门派武功,黄明一脸无事的站着,脑袋里叽歪想着:哇塞,这个世界的帮派可真多,不知道这老道的武功在江湖上排老几啊。

约莫喝杯小茶的时间后,老道仍然想不出个所以然,抬头对着黄明命令道着:“小子,你把你的家传拳法耍一遍给老夫看看。”“是。”黄明乖乖的吱声应道。黄明走到道观一块较宽敞的地方,平息静气,开始缓缓的打起了“太极拳”。元老道在一旁睁大眼,紧紧盯着黄明要着的“太极拳”,先是一脸的惊讶,随后看着看着,又是一脸的疑惑。连续打了几回太极拳,黄明觉得差不多了,就停下来,对着老道轻声道:“前辈,在下打完了。”元老道仍旧是一脸的不解,疑声道:“这就是你的家传拳法吗?如此慢吞吞跟龟爬,软的跟棉花的招式也能称之为拳法。如此缪异的拳法,老夫真是平生第一次见到。”“那是你不识货。”黄明心里叽歪反驳了下,嘴上还是很正经的回着:“嗯,前辈,这的确是晚辈的家传拳法。”“额?奇怪,这种怪异的拳法是怎么能改变真气阴阳的,真是奇怪。”老道听闻还是一副惊疑的样子,还用那种我不相信的眼神看着黄明。看着老道那副表情,黄明知道要是不说出点让老道相信的东西,就又要被拿包走人了。黄明脑袋里把以前电视电影上,武侠小说里看到的台词,加上自己瞎编乱拱,脱口解释道:“前辈,太极拳乃是先人们依据太极阴阳两仪演变,发现人体内阴阳变易之理所创。乃是一套调解自身阴阳,修身养性的武学。这套拳法看似缓慢阴柔无力,其实招式慢中有快,柔中带刚,虚虚实实,阴阳互补,才能起到调理人体阴阳之意,有顺畅气神,固本培元之效。而修练太极拳讲究平息静气,招随心动,气随心走,一切顺其自然,以求以万法自然之相,达到天人合一之境。故而拳法的施展与其它有心驱意,凝气聚力的拳法,迥异不同。”一口气胡扯完,黄明小心看着老道,就怕他不信赶人。

老道听完黄明的胡扯,整个人就像被人当头一喝,身形一怔,面露惊色,直直的盯黄明。那眼神不再是疑惑,而是震惊,不可思议。黄明被老道看得心里又是一阵发毛,暗叫:我,我说错什么了,这老道怎么这么大的反应啊。“嗯喝。”发觉一时失态,老道干咳掩饰了下,接着语气还是有点激动的对黄明说道:“小子,你再认真的打一遍《太极拳》给我看看。刚才老夫没认真看清楚,没发现你说的其中玄机。快,打给老夫看看。”听着老道赶鸭子上架的催促声,黄明只好又打起“太极拳”。

不像刚才表演似的打拳,这次黄明打得很投入,打着打着,甚至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再次进入那随心自然,真气外溢,浑圆一体的玄妙之境。良久,当黄明回神过来,看见元老道正打坐盘坐在道观一张铺垫上,一脸无悲无喜的思索着。发觉黄明清醒,张嘴就道:“小子,你叫啥名字。”黄明一听,暗喜:这回有戏了。连忙回道:“回前辈,晚辈姓白,名自在。”

“白自在吗!呵呵,名字取得不错。老夫再问你,你说出《太极拳》想留下来的目的是什么?”老道平心静气问着。

难得老道头次这么和善讲话,黄明认真的回道:“前辈武功盖世,晚辈想向前辈学武。”

“哦,学武。那你学武是为了什么。讲真话,老夫可不喜欢听虚情假意的奉承话。”老道饶有兴致的问着。

“呐,你还挺正直的诶。”黄明心里嘀咕着,脸上还是郑重回答着:“我想学好武功,行走江湖闯天下,去找仙缘。等找到神仙,拜师修仙,将来也做一个逍遥自在的神仙。”

“就你,哈哈哈哈。就凭你这资质,仙人是绝对不会收你做徒弟的。哈哈呵,我看你还是死了做神仙的白日梦吧!”老道听到黄明的回答,好像听到一个大大的笑话,竟然发神经大声笑道。黄明被笑的脸上一阵微红,又不敢对着老道发作,只得吱声问道:“为什么我不能做神仙,我的资质没那么差吧?”老道听到黄明如此问着,大嘴上又是一阵狂笑,笑得身子几乎前后颤摆,好像黄明这个问话也是个天大的笑话。黄明被弄的一脸的尴尬通红,也实在不明白:老子修练《长风决》也就半年不到就练成了,比起像梁旭大哥一般武者修练个几个年头才练成,我已经可以算是天才了,这资质怎么会差呢?这老头只不过是个武功高绝的高人,那也是个凡人,又不是会法术会飞的神仙,怎么能一言断定老子资质差。说不好,老子以后修仙的速度比现在练武还天才呢。这老头是不是又发神经了,简直是在胡扯,比我还能胡扯。

笑了一阵子,老道笑够了,停声回气了下,仍脸带嘻相对黄明说道:“嗯哼,算了,不谈这个了。反正你只要没什么歪念头,老夫可以让你留下,也可以传授你些武功。”

“啊,就这么简单,就可以学武了。”看到老道这么干脆的答应,这回轮黄明一脸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惊讶叫道。

“哼,怎么,你觉得老夫还会骗你不成。”老道一听,马上冷脸,不满的哼道。

“不,不是的。前辈德高望重,怎么会骗在下区区一个晚辈。在下刚才其实是想说,晚辈是不是要先三跪九叩,端茶敬师,行拜师之礼。真真拜入师门后,前辈你再传授我武功。”黄明有点慌忙的应承着。

“不用,老子以前混江湖时,最讨厌那些文绉绉的繁文缛节,再说老子又不是要收你做徒弟。前面不是讲好了,你是来当打扫道童的。如果你把道观收拾的好,老子不介意传授你点皮毛功夫,哈哈哈。”老道脑子里不知那根神经被触动了,口气一变,竟像个江湖上粗豪汉子叫嚷道。

黄明脸色微变,心里暗叫着:这神经老头好奸诈啊。哼,就皮毛吗,老头你以为我这个天才不会偷学吗,我一定要把你的武功偷层肉下来不可,哼哼。

“好,从现在起,你就是我青元观的道童了。你现在把刚才那个姓白的送来的谢礼,把里面的名贵药材刷选出来,然后拿上跟我来。”一确定黄明的身份,元老道就立马吩咐黄明做事。黄明撇撇嘴,无奈的照做,在一堆谢礼中选出名贵药材。随后在老道的带领下,走出道观供奉祭拜大厅,穿过百多米的绿意幽静的小石子路,来到道观后院的门口。黄明呼哧呼哧抱着大木盒小木盒的名贵药材,紧跟着老道身后,一双眼睛留心观察着道观后院。整个后院坐落在,一个三面青色山壁环抱的翠绿迷你小山谷中。后院院门是用翠竹搭建的,竹门两旁也是用细青竹编搭着的一人高的篱笆,上面爬满开着小黄花的青色蔓藤。竹篱笆两端一直延伸到青色的山壁边,把里面的建筑都包围在小山谷中。

进院门后,黄明前面百米处呈现三间占地较大,盖得颇为古典幽雅的红砖绿瓦大屋。三间大屋之间有两条以白石为路,红木桩为架骨,绿瓦铺顶的走廊,把三间屋子横连在一起。三间屋子都是旁靠着山壁而建,尤其是中间面积最大的一间大屋,更是和着屋后陡峭又向谷内倾斜的青色山壁连成一块。黄明左右两边也是用红砖绿瓦盖的,占地较小,古香古色的一排排厢房,也建在两侧山壁边上。老道停下脚步,一指前面三间大阁屋,说道:“那边三间屋子,正中间那间是老夫清修之地,右手边那间是书房,左手边那间是药房。这三间屋子,如果没有老夫的吩咐允许,你不可以乱闯,明白吗?”“是,晚辈明白。”黄明一口回应到。接着老道指了指两边的厢房,讲着:“这左边的厢房是厨房和杂物间,你待会儿把姓白的送来的剩下礼物,都给我随便堆进一间杂物间里去。不要让这些俗物一直放在大厅里,省得有伤道观的仙风。这右边的厢房都住房,你可以选一间住进去,以后就当是你在道观的栖身之所。”“是,晚辈知道了。”黄明点头应道。“嗯,好跟我来。”老道很满意黄明干脆的回答,起步向前面左手边的药房走去,黄明抱着药材连忙跟上去。

一进大药屋里,黄明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药材味。黄明放眼扫看屋里,那屋里竖立着一排排青竹编架的架子。有些架子上直接摆放着五颜六色的,新鲜的,晒干的,晾干的奇异草木花果,甚至还有些烘干的动物骨头和头角。

有些架子上摆着一堆堆的瓶瓶罐罐,瓶罐上贴着红纸条,墨笔标明丹药名称,什么虎骨炼血丹,百花清心丸,赤果烈阳酒,阴草寒心水,化瘀神散,金针驱虫粉等等不下百种各式各样的药物。其中,黄明还发现一些罐里居然装有什么虎鞭,牛鞭,鹿鞭,马鞭,羊鞭等让人直凸眼球的东西。这让黄明心里不禁龌龊的想着,这老道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陋习。

还有些架子上放着大大小小的盒子,有木头雕做的,有石头雕做的,还有几个居然是用玉雕做的。看得黄明心痒痒,那可玉盒值不少钱吧。盒子上都有贴着白纸条的标签,注明里面装的都是些名贵药材,像一些有年份的灵芝,人参,雪参,雪莲,灵草,珍果等等,反正都是属于要用盒子装的名贵的药材。老道对着一个摆着盒子的竹架一指,吩咐着:“小子,你把手上的木盒都摆在那个架子的空出。小心点,不要把架子碰倒了。”“是,前辈。”黄明老实照做着。

放好盒子,老道就迫不及待的带着黄明出了药房,还不忘提醒着:“这药房没老夫的允许,你不得擅入,知道吗。”黄明无奈的又应承了一遍。随后,元老道又把一些细节的东西跟黄明交待了下。老道不喜欢黄明老是叫他前辈前辈的,所以老道要黄明在有人的时候称呼他为观主,没人的时候就喊他老大,这让黄明对着个怪老头无语的很。老道还把了黄明每天的要做的事情,详细的说明了一下。黄明作为道童,每天必须打扫庭院,清洁道观大厅。包括打扫道观大厅和后院,清洁擦拭道观地板,香烛台,烧香铜鼎,仙人像,甚至道观的大门和门匾,反正只要有灰尘污垢的地方,除了那三间老道没允许进入的屋子,整个道观的卫生都归黄明搞。老道还讲道,以前道观里只有他一个人,什么事都要亲力亲为,现在有黄明了。因此洗衣做饭,劈材挑水等所有杂活粗活,都有黄明这个道童承担。他是观主,不能干这些累活。黄明听到这里,心里直哭着,这当奴隶道童的日子真的好苦啊。

这还没完,老道脑袋一转,又想到一些事情,跟黄明交待着。老道时常有事下山出远门,有时候好几天不在道观里。这时候,黄明就要暂时替老道看管上山入观进香的香客。老道特别交待着,对待香客只要不要让其踏入后院,不把道观给拆了,就不用多加理会。随他们爱怎么拜,爱呆多久,爱怎么折腾去。这些话真让黄明又一阵无语,心里直嘀咕着:老头,你开道观到底是干什么的。

当黄明向老道询问以后要不要穿道服时,老道嘻哈说着,整个道观只有他身上一件道服,黄明想穿的话,自己下山去买一套回来穿。听到这些,黄明心里叫骂着:这分工作待遇实在太差了,连个职业衣服都不发套。老道吩咐完毕,就叫黄明先下去打理自己的事情。还说今天就不要打扫卫生了,但记得要去厨房做饭,要不大家就都没饭吃,听得黄明一阵咬牙切齿。

老道交代完毕,就让黄明自个去做事了,自己却回屋歇息去了。黄明把白老爷其余的谢礼匆匆堆进一间杂物间后,就去挑选住房了。黄明选了一间光线好又通风的厢房,便带着行装包裹,稍微收拾下,便住进去。在整理行礼时,当看到小美临别送的冬衣包裹,黄明心里就是一阵温暖,不知不觉就有点思念,那一张令人讨厌不起来,总是笑眯眯的小胖圆脸。

收拾好一切,黄明就大步向厨房进发。不知不觉时间已耗到傍晚了,黄明中午都没吃东西,都快饿疯了。碰到一个这么懒的老大,黄明只好亲自下厨了。黄明原以为亲自下厨这事,因该要等到自己结婚后发生的。没想到这种日子提前到来了,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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