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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杀师亲人

“你爹走得近了,我才看见他分开的玉佩正是你们安家世代相传的玉佩,他勉强一笑,向我解释,原来他把玉佩分成两瓣,前几日又冥思苦想出了一个法决,叫做‘心心相印’,不用需要真气与意念,只要对着一半玉佩默念口决就行了,另一半不管在哪里,都会同时发出温润的白光,意念高深者,还可以感应另半块玉佩的位置,这也就是我前几日找到你的原因。”

“没想到这一别,足足隔了五年,你爹忙于一些要事,实在没有空暇去找她,直到分别五年以后,你爹才有闲空去找那位小姑娘,你爹感应着另外半块玉佩,一路北上,没想到五年来那位小姑娘从没有搬过家,一直住在那里,你爹极是内疚忏悔的推开房门,恰好看见那位小……你娘坐在桌前,泪水盈盈,痴痴凝视着手中的半块玉佩。你爹以后回来对我说,每当他想起那个场景,他就算立时死了也甘心。”

安轻图忍不住问道:“到底因为什么才让我爹一直没有去见我娘?”

程瑜叹道:“孩子,这些事不能说,起码暂时不能和你说,等以后我再告诉你。这些年来,向你娘说媒求亲的差点踢破了门槛,可是你娘一直不为所动,始终在等待着你的父亲,只是没想到这一等,便是五年。”

“你爹心疼歉疚,在当年夏天便迎娶了你娘,没想到来年发生了一件大事,直接决定了你爹的生死,那时你娘怀你已有三个月,为了不让你们母子受到牵连,你爹忍痛暗中托人将你娘送到远方,自己在牢中度过了最后一个月,他临走前,再三拜求我,让我在时局稳定的时候,将他这半块玉佩送给你娘,说他对不起她,误了她一生,也误了你一生,如果有来世,再加倍偿还你们母子。”

程瑜面色悲郁,道:“这就是当年你爹和你娘的全部经过,至于以后,我相信你比我更加清楚了。”

安轻图泪水决堤,不停地滴落在桌面上,喃喃道:“从我出生以后,我娘再也没有嫁过,她说我父亲是古往今来,绝无仅有的大英雄,她这一辈子遇上我父亲,也算死而无憾了,只是关于他的身世事迹,她却从来没有和我说过。就在我十岁的那年,我娘便因为疾病走了,直到两年后,我遇见了我师父……”说道这里,语气陡然变冷,听他说起往事,刚才产生的丁点好感登时灰飞烟灭,抬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不再理会。

程瑜心中大痛,这个眼神多么像他啊,就像他面对那些老顽固时一样,冰冷无情,又充满着几分淡淡的哀伤。

程瑜勉强笑道:“孩子,你能领伯伯去看看你娘的坟墓吗,我们因为你爹也算相识了一场。”

安轻图擦干眼泪,转身冷冷道:“你跟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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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高地远,风轻云淡,安轻图朝身前的坟墓重重拜了三下,泣声道:“娘,我来看您了,您和爹的事,我知道了大概,可是你们为什么不和我说,您和爹的事迹为什么没有对我说过,就算连个名字,您也没说过。”

程瑜看着在坟前拜倒的安轻图,心中不忍,抬头看去,墓碑上面写着:慈母安氏之灵位,不孝子安轻图立。他轻轻说道:“弟妹,时隔十五年,我终于再次见到你了,此生我只见过你三面,第一面是在上谷郡,第二面在你大婚上,第三面便是这次了,只是没想到,你比我这个老人提前走了一步,想当年,你痴心不改,等了贤弟足足五年,可为什么不多等上几年,等到图儿长大成人,那时你……”

安轻图听见“图儿”两字,心中悔恨悲怒,蓦地升起一股无名火,喝道:“住口,我不准你这么喊我,这个世界上除了我娘和我师父,谁都没有资格喊我这句话。”声音斩钉截铁,竟不留一丝余地。

程瑜闻言脸色煞白,身体颤巍巍的晃了两下,悲苦喃喃道:“没有资格?好一个没有资格……”

安轻图没有理他,跪在坟前,低声道:“娘,师父也走了,就在昨天夜里走的,他是一个蛇妖,是个心地善良的好蛇妖,他两年前救了我一命,自此对我无微不至,在我最需要关心的时候,一直陪在我身边。没想到就在几天前,就是站在你面前的这个人,亲手重创了师父,师父熬了五天,化成一条细蛇,就这么走了。”

程瑜心中悲沮懊悔,失落苦楚无以复加,但自己确实杀害了他师父,已经成为他们之间难以化解的心结,暗叹一声,上前道:“孩子,那你以后怎么办?要不跟着伯伯……”

安轻图立即回道:“我不用你管,也不需要你管,我会知道以后怎么办的。”

程瑜见此只得道:“你不听我的话也行,可是你师父的话总要听吧。”

安轻图冷冷道:“这是自然。”

程瑜看着他的眼睛,道:“那你昨天晚上答应你师父什么了?”

安轻图道:“我答应他从此以后……”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声音忽然顿止,说不下去了。

程瑜面色似悲似喜,道:“我来替你说吧,你师父要让你从此以后听我的话,对不对?”

安轻图脸色巨变,道:“你怎么知道,当时你没有……原来你在偷听我们说话。”

程瑜叹道:“何止偷听,我还在屋外守了你们五天五夜,你给你师父换布条的时候,难道没有发觉里面有混合的疗伤圣药吗?”

安轻图面色一怔,心中用过了一丝不知名的感觉,没有回答他。

程瑜道:“孩子,天大地大,你不能总是住在这里,跟伯伯一起走好不好?”

安轻图道:“我在这里住习惯了,不愿意出去了。”

程瑜徐徐道:“伯伯是要领着你学习功法,昨天晚上你师父不是传给你一本控制真气的法决,叫做《汉阙》吗?你要是不学习功法,你怎么将你师父的绝技发扬光大呢?”

安轻图默默不语,似是默认了几分。

程瑜道:“我们要不去白马寺吧,那里有位伯伯的忘年交,是玄觉师父,我们去找他吧。”

程瑜为什么要让他离开此地,自己不亲自教他,反而要让他拜师白马寺呢?

原因有二:第一点,他想化解他们之间的心结,要让他留在此地,看着故人旧景,只怕会日益增加他心中的仇恨,时间一长,定会影响他的心智,若是成了魔性,是非不分,真假不辨,那可就糟了。

第二点,自己亲自教他,让他整天面对自己这个杀师仇人,八九不离十,肯定也会影响他,只能拜师白马寺,通过时间和佛法来渐渐化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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