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呼呼……”
风凌吼,雪寒舞,风雪纠葛,苍天茫茫,家的方向,何处是归途?
苍茫大地,白雪皑皑,天地一片沉寂,唯余大雪风舞,且看万里河山,银蛇乱舞,好一副北国雪景啊!
只是此时,眼前的浩荡天地,已经被峡谷里的那个黑点屏蔽,不由人,将目光投向了那里,对,就是那个缓慢移动的黑点,一点点向峡谷深处移动。
若是走近看的话,隐约能看见,那是一个人影,由于狂风大作,雪花乱舞,扰乱了视线,无法看清楚此人样貌。
但看脚下一串延伸向峡谷深处的脚印,就会发现,这串脚印很小,四寸左右,郝然就是小孩子的脚印,而且脚印里有着淡淡血丝,那是左脚,看来是受伤了。
这处峡谷乃是烈阳帝国北三府和南七府的必经之路,也就是说,是内地与边疆的唯一通道,其余地方都是巨大的山脉,因为祁阳山东西横亘。
峡谷宽约两百多米,起始长约五里路途,但由于两侧山高险峻,身处峡谷时,却给人一种空谷悠悠,加上大风呼啸,似有鬼哭狼嚎,这样一种特殊环境。
深入到峡谷里的那道人影越来越近,因为他已经放慢了速度,走到跟前才发现,这是一个大概八岁多的孩童。
此刻,这个孩童衣衫褴褛,蓬头垢面,脏兮兮,黑乎乎的脸上,湿哒哒的,一脸坚毅,依旧迈开步子向前走去,或者说拖着步子更为准确。
破烂的衣服里,那皮包骨的身子,因为寒风,已经瑟瑟索索,一双破草鞋,脚拇指露在外头,伤口已被冻结,但一脸坚定的神情,丝毫没有动摇脚下的行程,就那么缓慢的前行着。
然而,人力有尽时,别说这么小的孩子,就算是大人,也坚持不下去了,终于这孩子神情恍惚,眼前一黑,就这么晕倒在了雪地里。
四周,依然是风呼呼,雪飘飘,苍茫一片,没有人知道这里有个八岁左右的孩子,倒在了雪地里。
人们最容易在危难之时怨天尤人,自己不顺利了就骂老天没眼,顺心如意了就是老天开眼,那么,此刻谁又能为这个孩子祷告?
或许正如人们所说,老天也是长眼睛的,此刻他开眼了,看来这个孩子有救了。
只见茫茫雪原上,一条黑线向这边游来,方向正是这峡谷,随着前行越来越靠近峡谷。
这时才看清,这是一直军队,军旗咧咧,战马嘶鸣,大概有万人左右的阵容,一阵阵“咯吱咯吱”声,很有节奏的穿行而来。
这支军队,队形整齐,气势如虹,给人一种钢铁一样的感觉,面对如斯阵容,若是敌人,我心震动,若是自己人,我心甚安。
前行中,最大的那面军旗“噗咧咧”迎风招展,一个气势恢宏的“元”字,毫无遮掩的说出了这支队伍的归属,他们就是元家军。
看来这便是镇北大将军元洪的军队了,听说最近祁阳府边境比较混乱,想必元家军定是为了平乱而来。
不愧为有纪律的部队,行军速度果然整齐,快速,有气势,转眼间,已然深入到了峡谷深处。
据说元洪将军乃是性情中人,对雪情有独钟,看着大雪风飞的情景,一骑绝尘而去,不料还未前行多远,元洪纵马缰绳拉紧,前行的战马前脚腾空,一声嘶吼而起,在空谷中悠悠而去。
原来元洪看到了躺在雪地里的那个孩子,遂纵身而下,向那孩子走去,此时,孩子身上已然一层白雪。
元洪掌风而起,雪花四散,露出了孩子的身体,看到的这一幕,元洪大将军心头一疼,眼里却是不忍,赶紧将孩子抱了起来,毫不犹豫,掌心贴在孩子后背,不一会儿,孩子浑身起了一层热气,在这冰天雪地里显得格外明显。
孩子的脸色越来越红,突然一口淤血吐出,脸色煞白,嘴角微微一动,呢喃细语“祁阳……祁阳……”
将军收功,赶紧扯下披风裹住了孩子,才将一颗药丸送进了孩子的嘴里。
此时,后面的军队才不紧不慢的跟来,看将军在此,有人下马走来,有些不放心的问到:“将军,发生了什么?”
元洪做了个没事的手势,便吩咐道:“拿一套干净衣服和吃的。”
“是,将军。”
元洪也不在管,便伸手抓了一把雪融化成水,给小孩擦起脸来。
脸上擦干净才发现,此子清秀而稚嫩的脸上有一层坚韧不拔的精神。
突然,孩子眉头一皱,眼睑动了动,睁开了眼睛,看到这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正看着自己,孩子心头一紧。多年来养成的谨慎驱使自己挣扎了起来。
元洪看到孩子醒来,第一反应如此激烈,不由一阵心痛,看来这孩子这些年不好过啊,不然怎么如此?
随即微笑着说到:“孩子,你身子虚弱,暂时不要动,恢复一下体力。”说着还用手摸了摸孩子的脸蛋。
孩子不知为啥,看着元洪的笑容,特别舒服温暖,再加上那厚实而有磁性的声音,以他几年的经历,来看,此人肯定不是什么坏人,于是就放松了警惕。再看看身后的大队人马,孩子已经猜出来了这人的身份。
随即有些感动的说了声“谢谢”,元洪却是一笑。
这时,那人将衣服和食物呈了过来,元洪替孩子把衣服换了。两个饼子就在眨眼间被啃光,元洪越看越是喜欢。
便说到:“你可愿意跟我到军营里去?”
孩子犹豫了一下,问道“将军是要去祁阳吗?”
元洪点了点头,一阵风吹过,元将军越发神威,小孩心里想着自己也一定要成为将军这样的人物,稚嫩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坚定之色,说道:“我愿意。”表示同意了。
元洪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特别喜欢这个小孩,感觉非常亲切,想到这里,眼神里一阵失落,但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至此,元洪将孩子放到马背上,自己腾身而上,也不管身后大军,一扬马鞭,绝尘而去,只留下大队人马,随后而来。
这条峡谷全长五里,传说是上古天人捉拿魔物,大战时遗漏的气劲将整条祁阳山脉打断,出现了一道豁口,便形成了如今的这条峡谷,被称之为天堑谷。
穿过天堑谷就正式进入了烈阳北疆地域,北疆地域宽阔无边,被划分成三个府地,最大的便是祁阳府,祁阳府连接天圣帝国和寒清帝国,政治战略地位非常重要。况且是天圣帝国和烈阳帝国唯一一处陆路通道,可以说,只要这里不出错,那么烈阳和天圣永远不会爆发大战。
元家军一路风雪相伴,军旗咧咧,傍晚时风,已然进入祁阳境内。当地守军将领声势浩大,大队人马前来接应。
没想到镇北大将军元洪不但没有感到高兴,反而劈头盖脸的将一干将领骂了个狗血淋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众将领来的时候风光无限,去的时候跟在大队后面,夹着尾巴一句话也不敢说。
后来才弄明白,原来大将军之所以生气是因为众将领把守关职责抛脑后,车马劳顿尽是为了接自己。以他老人家的脾气不怒才是怪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