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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小祥的姥姥和我虽然只是一面之交,却像对待贵宾似的那么热情、郑重,烧了认真滤过的河水给我冲茶,又专门打湿了一条像是还没用过的毛巾让我擦脸,这在当时灾区的环境里,已经足够表现出老人的感情和讲究了。

“小祥不在?”我的眼睛四下扫了一圈,然后看了看那座漂亮的白房子。虽然场里已经根据北京市关于恢复城区(清河人自认为属于宣武区)正常工作、生活秩序的通知,要求领导、党员带头搬回屋里去住,并且做了一系列科学解释和思想动员工作,但人们毕竟对地震的血腥记忆犹新,没几个胆大的敢进屋,后来又连续发生了几次小余震,连少数搬回去的头头儿也都顺势又搬了出来。当地人讲话:“一朝遭地震,十年怕进屋”,十年是虚,但直到第二年夏天还战战兢兢不敢进屋的,据说相当不少。

小祥不在,原来他并没有回家。“不是跟你们到八分场去了吗?”老太太反而问我。

“今天我们放假……”

“哟,那他怎么不回来看看我?”老太太说话侉里侉气,大惊小怪,说不上是担心还是责备。一会儿脸上呆呆的,不知在琢磨什么,半晌叹了口气,说:“现在的孩子,都没良心。”

“别是到哪儿偷着抽烟去了吧?”她又露出一脸放心不下的神色,猜测得却那么荒唐。

据说小祥姥姥在邻居中的人缘儿并不算好,自私、跋扈、爱唠叨,长相又干瘪,像童话中的老巫婆。谁也奇怪只隔了一代,竟能“遗传”出小祥这么个俊秀的外孙来。她对外孙的严厉近于****,常使旁观者为之不平。但有一点是众口一词的,老太太独自拉扯小祥快十年了,一粥一粟,就是自己天天喝稀饭,也没让孩子缺过一顿干的,算得上含辛茹苦,恩重如山了。

小祥不在,老太太执意不让我走,拉着东扯西攀,开始漫无主题,后来话茬儿便有些集中了。

“小祥这孩子,傻!我说他最傻!跟他爹一个德行。你瞧人家的孩子,谁都比他活泛。”

“他在我们那儿表现可好呢。”我说:“现在像他这样肯吃苦的年轻人真不多。”

“你可别夸他。”

“真的,也挺懂事。”

“你可别夸他。”

“他老念叨您,可孝顺呢。”

“你看不是,人家都说他孝顺,我就不说,他孝顺谁了?孝顺我了?我省吃俭用,啊,折腾来那么个家什,啊,一转手,让他给人啦,孝顺谁了?不成心气我就成!”

我知道她还在心疼那个三开门的大立柜,让小祥送给刘成德的爸爸当棺材了。

“过后我得叫刘成德赔我,小祥还等着结婚呢。”

“小祥这是做好事,学雷锋,您也光荣啊。”我只好一味说大道理,否则跟老太太搅不清。

“我不待见那份光荣,人家姑娘家现在都要这个(指立柜),没这个,哪有媒人踢门坎啊。”

“小祥还怕找不着,又能干,心眼儿又好,长得又精神,将来身后得跟一大群,您就挑吧。”

“哼,”老太太故作不屑地撇撇嘴,其实心里挺高兴,她突然看看我,说:“要是能找上你这样的城里姑娘就好了,又懂礼,又体面,又白净。小祥可佩服你呢,一回家就说你,说就你一个人,敢跟他一块儿过西大堤,把那么多爷们儿都压了。咳,小祥可没那福分哟。你今年多大啦?”

没提防老太太居然说到这儿来了,我脸上一烧,胡乱应了一声,岔开话题:“您身体还好吧?”

老太太病殃殃地摇摇头,“胸疼,就这儿,老憋闷的慌,咳,要不是惦着他这事儿,我早早死了。”沉默了一会儿,不知又想起了什么,自言自语地又绕得没边儿了:“将来也让小祥上北京找事由去。”

我不知道该表示什么,坐了一会儿,估计着肖科长该找我了,便起身告辞。老太太非留我吃饭不可,我当然不能留。

和肖科长回到八分场,吃过晚饭,直到晚上十点多钟,通往总场的大路早已被又浓又深的黑暗吞没,却仍旧不见小祥回来。我坐立不安,担心他出了什么事,肖科长也觉得不对,跑来问我:

“这小伙子看来今天不回来了,他事先和你说了没有?”

“他倒说过……他姥姥身体不好,可能是他姥姥病了吧。”我胡乱编派,却搞不清干吗要替他遮掩。

“唔——”肖科长沉吟一下,说:“要是他家庭负担重,应该叫他们场里换一个人来,咱们本来人手少,不能再要个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

我没说话,心里不禁有点气愤,小祥的姥姥虽然有病,可他这些天忙上忙下,从来没耽误过事,活儿干得比谁都多。你说人手少,可咱们都干什么了?他今天不过超了点假,你就不能容忍,对人也不能这么苛刻呀,谁没妻儿老小,你没有?

那天我很久没有睡着,听着草丛里的蛐蛐声、水塘里的蛙声,忽而想到小祥姥姥老态龙钟、唠唠叨叨的样子,又想到我自己的父母,那保养得很有风度的体态,我们的长辈是多么不同,有如天壤。我想象如小祥这样的青年,居然守着一个如此古板、厉害,又丑陋的老太婆过了这么多年,那该是既奇特又枯燥,既充满温情又难以忍受的漫长岁月吧!也像这个充满矛盾的夜晚,既安静又喧闹,又这么平凡。

他没回来,也没回家,到底哪儿去了?

小祥是半夜回来的,轻轻放倒自行车,衣服也没脱就睡在床上。早上我起来了,肖科长也起来了,他还睡得人事不省,脸上很脏,显得有点憔悴,睡相中带着稚气未脱的疲乏。

肖科长没有叫醒他,但看得出不大高兴,开饭时叫我替他打一份早饭,我没打,也不知为什么突然有点气恼,特别是小祥竟毫无顾忌地睡到快上班才起来,更使我几乎生出一种被辜负了的委屈感。大概他根本不会想到别人正在为他操着心,编了谎。他真是个粗枝大叶的孩子!

吃过早饭,肖科长找分场秦教导员谈话去了。小祥蹲在他的棚子外面洗完脸,泼了水,直起身,发现我脸色异样地站在他面前,便眨了一下眼睛,不作声。

“你昨天上哪去了?”

“我?回家去了……”语气含糊。

“回家去了?”我冷笑着把眼睛一眯。

他愣了片刻,龇牙笑了,“嘻——骗你呢。”

我板着脸,“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别告诉肖科长啊,”他压低声音:“我到唐山去了。”

“唐山?”我当真吓了一跳,“你怎么去的?”

“骑车呀,路可不好走呢,净绕冤枉道儿了,来回小三百里呢。嘿,你知道吗,唐山那才叫真正的地震,五斗柜都甩到电线杆上去了……”

“你到那儿干什么去了?”我气冲冲打断他,“为什么不请示一下?”

“我,我和张队长说了。”

“哪个张队长?”

“张玉海,三队的。”

“他管得着吗,你现在是工作队的人,上哪儿去应该跟我和肖科长说一声嘛。一个人跑那么远,唐山又那么乱,出了事怎么办?你跟你姥姥说过没有?”

“没有。”他嘟囔一句。

“你也不小了,怎么这么不懂得老人的心?”我的口气俨然是个长辈了,这也许有点过分,可他居然一声不吭跑到唐山去了,也实在是太胆大太随便了。

“到唐山到底干什么去了?”

“看人去了。”他低着头,有点不高兴,情绪抵触。

肖科长回来了,我们都闭了嘴。接着就是开会,先由肖科长传达孔局长的指示精神,然后研究下一步的工作,然后又分了工,再然后散会。当着肖科长的面,我们都没再提这件事。

地震,这个沧桑交替的自然现象,把地层深处的水和沙翻上了光天化日,同时翻上来的还有人——人的灵魂。

根据孔局长指示,我们开始在八分场彻查地震后发生的“坏人坏事”,深挖细查了三天,终于找出了一个坏典型。这人叫马盛利,三十多岁,是分场卫生站的“医生”,当然不是继平那种正规的医生,仅仅卫生员而已,不过八分场的人却全部口口声声呼之为“马大夫”,堂而皇之。

马盛利的长相却不够堂皇,个儿矮、瘦小,脸上长疙瘩,虽然一副深边眼镜为他平添了几分斯文气,可那种从来有理、惟我高明的自负嘴脸,却又味道难拿,让人不怎么顺眼。

情况基本核实后,由我、小祥,加上分场政工股的股长,三个人找他正面谈了一次话。

马盛利被政工股长领来时,步态矜持,进门后点头同我打了个招呼,一本正经,不卑不亢,对小祥则连理都没理。

“马盛利同志。”我开门见山,“据群众反映,地震发生后,二队的老吴同志被一块预制板压住下身,食堂的邢管理员一个人搬不动,正巧你从那儿路过,老邢叫你帮忙一块把老吴同志救出来,你拒绝了,有没有这回事?”

马盛利慢悠悠地反问:“请问这是谁反映的,唵?”

我被他的傲慢激怒:“马盛利同志,我是代表工作队找你谈话的,群众反映的是不是事实,你应当正面回答。”

“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他的口气之果断,态度之委屈,之愤慨,足以令一切发问的人都心虚几秒钟,可是在我们掌握的材料中,既有邢管理员的证明,又有老吴的家属根据老吴死前的话所做的揭发,似乎是铁证如山的。于是我问:

“你是说,不是那回事,还是说,没有那回事?”

他略略反应了一下,说:“不是那回事。”

接着,他振振有词地讲开了:“毛主席说过,一切事物都要问个为什么。我们是历史唯物主义者,历史唯物主义的态度是在研究一切问题时,都不割裂特定的历史环境。噢,光那么一说,我路过那儿,老邢叫我救吴队长,我说不救!能那么简单吗?我路过那儿到底是干什么去了,你们调查清楚了吗?你们横是以为我在散步吧?”

“马大夫,你看,这不是向你了解情况吗,没有别的意思。”政工股长连忙拿出一副安抚的口气。

“这叫了解情况吗?一上来就质问我。好像和犯人说话似的……”马盛利反倒来劲儿了。

“那么你路过那儿干什么去了?”我耐着性子。

“我找我的裤子去了!那天晚上我把裤子洗了,晾在球场那儿了,我的宿舍塌了,我光穿着条裤衩跑出来的。”

天下真有这么一种人,就是再没理的时候,也觉得自己受了委屈。马盛利滔滔不绝,一副正义在握,真理在胸的样子,理直气壮地说:

“那时候的特定环境你们根本不知道,房子塌了,到处是死人,伤人,谁管谁呀,根本不像你们在北京想的那样,死个人,多大事儿似的,我们这儿死人多啦。”

一直没吭声的小祥忍不住了,厉声打断他:“你知道不知道吴队长是怎么死的?”

马盛利斜了小祥一眼,不客气地说:“是你知道还是我知道?他是出血过多,下肢伤口感染,引起高烧,造成心力衰竭,导致……”

马盛利侃侃而谈,做着纯粹内行的阐述。陆小祥跳起来,涨红着脸骂道:“你还算人吗!吴队长就不值你一条破裤子?你还是医生呢,你连人都不配当!”

马盛利开始吓了一跳,继而镇定下来,皱起眉头,以一种居高临下的不屑的口气,摆摆手说:“坐下坐下,别像打架似的行不行,这可是工作队找我谈话,告诉你,嘴巴干净点。”

“我就说了,你不是人!”小祥把袖子都捋起来了。

我觉得没有必要让他们吵起来,便站起身说:“好了,今天就谈到这儿,马盛利,你可以走了。”这几乎是用了对待犯人的口吻,马盛利愣了半天,却没能发作,沉着脸走了。

八分场的政工股长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僵局,惶然不知该如何善后了。见我板着脸一言不发地收拾着桌面上的材料,不好说什么,便转而埋怨小祥。

“你也太没经验了,谈话哪儿有这么谈的,这件事,就是再大的错误也是人民内部矛盾,怎么能出口伤人呢。”

“人民内部?”小祥梗着脖子骂了一句难以形诸文字的脏话,然后说:

“我根本不把他当人看。”

小祥,说实话,我原来光是以为你生性老实、勤快,又特别拘束,没想到你也会这样骨鲠激烈,说出话来也这么噎人。哦,我想起来了!你曾毫无惧色地要独自闯入那漆黑泥泞的三十里长堤;你敢于一个人骑自行车往返几百里到唐山去,所有这些,连同你那么熟练地骂出来的脏话,又提醒我注意到你和我们这些在城里长大的青年存在多么大的差别,你毕竟有着非常粗野非常强悍的一面。

离开政工股的防震棚,小祥气鼓鼓地不愿说话,我主动问他:“你看该怎么办?”

“妈的,清河水就喂了这群软骨头,一个大师傅,一个医生,没人敢得罪。”他答非所问,而且矛头所指,似乎也转移到政工股长的身上了。

我们走到路边的树下,沿着大路都是这种浓绿浓绿的阔叶杨。太阳晃得人眯着眼,可一到树阴下就立刻觉得凉爽起来。头顶上的知了哇哇的聒噪,自近而远,顺着大路响去,给人带来一种朦朦胧胧的振奋。

“喂,你说怎么办?”我微笑一下,又问,像老师考学生。

“叫肖科长见识见识他吧。”他嘟囔一句。

“肖科长到总场开会去了,明天也回不来。”

“那你说吧,你是工作队的。”

“你现在也是啊。”

“我不是。”

他不知跟谁赌气。

沉默片刻,我说:“嘿,跟我去总场告他,敢不敢?”

“告谁?”

“马盛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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