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陆注册
4732000000026

第26章

毛京抬起头,眼里充满泪水,哽咽着说:

“我是父亲了吗?我能做父亲吗?”

肖琳说她永远忘不了毛京最后的这句话,十几年过去了,我也忘不了这句话。

我一想起这句话就忍不住热泪盈眶。

而此刻我的面颊沾满的,是两眼直流的泪水,还是风中斜来的雨滴?往事如烟。

也许再过些年,肖琳会渐渐忘记那双单纯得令人心颤的双眼,她不可能和我一样,会永远不会地感触到那双眼眼中的痛楚和依恋。我们在雨中默默分手,我不企望向朋友乞讨更多的感叹,这事过情迁的故事再唠叨就会使人厌倦。我沿着无人的街道麻木地走去,也无孤独也无悲惨,我只觉得这也许就是命,就是历史,是我的也是我们一代人的命和历史。历史本来就无情就冷漠就必然,也无须抒情也无须诅咒也无须感叹。

这片雨在街角变得异常喧闹了,再往前就是富丽堂皇的中国剧院。剧院霓虹灯使空中的雨雾一片辉煌,而广告牌上关于被选为八十年代北京十大建筑的自贺广告却已被雨水剥蚀的狼藉不堪。霓虹灯的红光刺目地逼视着左右,使这所谓“十大建筑”在周围的老式楼房中更增添了几分鹤立鸡群的不凡。剧院门前狭窄的广场上,停满自行车摩托车轿子车和大轿子车,无动于衷地暴露在大雨的冲刷之下。从时间上看里边的好戏即将散场。我走上台阶又走进大门,一个半睡的老太太立即惊醒,她问明我的来意竟意外地未加刁难,引我经从边门向后台逶迤。她的颤巍巍的背影使我猛然想起毛京的母亲,她和她非常相像又一点不像。也许是台上的演出已近尾声,大多数演员已开始卸妆收拾行囊,整个儿后台显得异常凌乱。前面不知何人叫了一声:“毛小津,雨伞。”“谁的?”“你们家保姆送来的。”从人堆里站起一个女孩,我最先看到的便是她那双那么熟悉那么熟悉的眼睛。那眼睛无意的一扫中,看见了我。

“是你?”她似乎惊奇:“肖琳阿姨来了吗?”见我摇头,扫兴地“啊”了一声,转回了身。

“哦,孩子,”我轻声地唤她,“你能出来一下吗?”

“我?”她回头,“有什么事吗?”

“我想,和你谈谈。”

“有什么事吗?”

“我想……有件事……谈谈。”

女孩迟疑了一下,不太情愿地走出来,嘟囔着说:“我还得赶班车回家呢,都快十点了。”

我们走到走廊上,走廊尽头有一个僻静的拐角,女孩站住了,一边梳头一边用表情催我说话。

“孩子,你究竟叫什么?”我问。

“肖琳阿姨真没告诉你?”她反问。

“没有。”

“怎么,从名字上也能算出命来吗?”

“能。”

女孩鼻子里笑笑:“我叫毛小津,毛主席的毛,天津的津。”

我温情地看着她的眼睛,直到她奇怪起来:“不,你不叫毛小津,你叫毛小京,北京的京,这是你的真姓名。”

女孩愣了一下,嘲弄地说:“你给我取的名儿?”

“是,我给你取的名。”

“我不认识你。”女孩生气了,扭身要走,我拦住她。

“孩子,你难道真的不想知道你的父亲,真的不想知道你的母亲吗?”

“母亲?”女孩打量着我,“我母亲早不在了。”

“不,她在。”

“对不起,你有病吧?”女孩又要走,我再次拦住她。

“可你没病,孩子,你神经健全,应该听我说完。这些事你应该知道,知道了以后怎么办,你自己决定。如果你不希望这是真的,我可以不告诉别人。”

女孩站住了,她疑惑地看了我一眼,也许是我的镇定和坚决使她认真起来也胆怯起来,她嘘了口气:“好,你说吧,只要别耽误了我的班车。”

女孩的冷淡使我的心缩成一团,你的班车,孩子,难道你的班车就那么重要吗?难道你父母的真情,他们一生的苦难,都不能使你稍稍留步吗?我想哭,我没哭。我说孩子,毛成放不是你的父亲,他是你的祖父,是你亲爷爷!

“什么?”

我知道你会惊讶,你怎么也不会想到你的幸福安定的家庭,竟有这样混乱的天伦。我知道你不相信我的话,你也许会断定站在你面前的,无疑是个疯子。

可我偏偏不是疯子,我是你的母亲,失散多年寻你多年的母亲!

“你是我的母亲?哼,那,照你的意思,谁是我父亲?”

孩子,你用不着故做镇静,用不着故意拿出这种超然物外的表情;你的父亲也是我的丈夫,他叫毛京。

“毛京?”女孩冷笑了,“啊,所以你说我叫毛小京。”

对,这正是你降临人间时,在毛家集那间无遮风雨的农舍里,我给你取的名。

“那我父亲呢,他是干吗的?现在在哪儿?”

啊,孩子,你终于想要知道你父亲的所在和生平了,你父亲和你一样好看,和你一样酷爱舞蹈,他的舞跳得棒极了,他的心也非常好,善良也单纯。只是他十分不幸,风华正茂的时候进了监狱,他进了监狱……

“什么,我父亲进过监狱?是因为反对四人帮吗?”

不是。

“那为什么?现在平反了吗?”

没有平反,时过境迁,没有人想起要给他平反。

“那他犯了什么罪?”

他们说他强奸少女……

“嗬,我居然冒出了个强奸犯的爸爸,我看你真有病。”

别走,孩子,你听我说完,我还没有说完。相信我,你的母亲,你生身的母亲没有丝毫欺骗,只有我,只有我能揭开你出身的秘密。你别走,别失望,尽管你真正的父亲不是富商巨贾,不是高官显贵,不是上层名流,甚至也不是,一个普通的自由人,但却是,你的父亲!

“对不起,我有父亲,我父亲是个老干部。告诉你吧,那天你给我算的命我根本就不信,你刚才的话,我也不信。如果你没病的话,那就是认错人了。”

我没有认错,可我愿意理解你孩子,我知道你不希望我们这种不体面也不富有的人是你真正的父母,我也并不想打搅你的事业和恋爱和幸福,你要去法国么?要去留学么?你可以在填写出国政审表的时候隐瞒一切,你可以向你的门第显赫的男朋友隐瞒一切。我只想要你知道,你世上还有一个母亲,她很爱你,尽管她不过是远方山里的一个普通的教书匠,与引车卖浆者流,等而下之。但她与你同一血脉,十多年来寻你千里;你必须知道,你有一个父亲,你曾是他生命的惟一希望和惟一光明。我们无意影响、打扰、破坏你已有已有的一切,我们只想告诉你,我们是你的母亲和父亲!

7

一整天的大风把剧院门前的广告牌吹得透干。使原来的狼藉不堪更加不堪。那刺目的霓虹灯由于失去了雨雾的迷蒙,虽然辉煌却依旧显得有些呆板。剧院门前狭窄的广场上,依旧停满了自行车摩托车轿子车和大轿子车,无动于衷地暴露在一轮暗月的审视之下。从时间上看里面正值锣鼓开场,我走上台阶又走进大门,一个尚未瞌睡的老太太看也没看我便径从旁门向后台逶迤,她的颤巍巍的背影又一次使我想起毛京的母亲,她和她非常相像却又一点不像。假使这位小脚的母亲活到今天将是古稀高寿,我没有想到在我回毛家集插队的第二年她忽然病了然后就死了,那么简单迅速无声无息,也许因为她劳苦一生早就做下了什么病,也许因为她劳苦一生所以才一直看不出什么病。

那年我确实在城里活不下去,才又回到了毛家集,这块生了毛京又生了他女儿的土地默默地收留了我。乡亲们把我安排进知青的集体户,往事谁也不提。

毛家集看去偏僻,实际离晴川不过五百里。第一年我拼命劳动省吃俭用,把那点血汗都花在了五百里铁路线上。我几乎每个月都要回晴川看我的女儿,也就是现在这辉煌的剧院里伴歌而舞的毛小京。

那时她就是我对以往对未来的全部怀念和全部憧憬。

我最明白女人爱孩子是为什么!

特别是当这种爱不那么容易的时候,特别是当这种爱不得不战战兢兢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的时候。

从街角的小吃店向外望去,街对面毛京家的门面已破旧斑驳。石墙上的革命标语墨迹依稀,一管烟筒斜出窗户,人烟几缕,若有若无,很快被残冬萧瑟的天际吞没。

毛京的母亲抱着孙女,瞻前顾后过街而来……

从这街角的小吃店向外望去,毛家的门面已破旧斑驳。路边树上的枝桠被春雨染得浓郁,已非一个绿字了得。窗上的烟筒滴着水,虽无人烟逸出却依然有几分生气洋溢。

毛京母亲抱着孙女,急急忙忙过街而来……

从这街角的小吃店望去,毛家的门面已破旧斑驳。马路上酷热的太阳使一切阴影萎缩起来,除了盛夏的知了无休无止的聒噪没有其他声音。窗上的烟筒没了,残缺着一个肮脏的黑洞。

毛京母亲抱着孙女,东张西望过街而来……

从这街角的小吃店向外望去,毛京家的门面破旧斑驳,人行道旁堆积着深秋的枯黄,偶有风来,残叶飘零,风止树静,街头顿时一片寂寞。

毛京家的大门纹丝不动……

从街角的小吃店向外用力望去,路灯昏黄,行人绰绰,窗户上的烟洞里灯光幽幽,又似是街灯的反射,那房子在灯影下静得如空宅一座。

那油漆斑驳的门一动不动。

我是在约定的时间里连续三次没能见到女儿之后,才鼓起勇气敲响那扇斑驳的大门的。

开门的是个年轻妇女,手里拿着一个扫地的笤帚,微笑着问我找谁。我在一瞥之间发现屋里已经变了模样,原先敞亮通明的大厅已被木板墙切割成一条又黑又细的通道,更不知毛京的屋子是否还在,此处已住了几户人家。我心慌意乱地问道:

“他们家人呢,还在吗?”

“谁,您说的是哪一家?”

“毛家,一直住这儿的毛家。”

那年轻女人向屋里招呼了一声,应声出来一位和那女人一样慈眉善眼的男人,手里沾着雪白的面粉。看模样像是一对新婚的夫妇。“姓毛的?”他同样摇摇头,“不清楚,我们刚搬来。”

于是又请来一位同样搬来不久但资格略老的住户,看上去是一个极其精明有道的主妇,“是你找姓毛的那家吧,”她问,“你是他们家亲戚?”

“不,”我语无伦次地答道:“不是亲戚,我不是他们亲戚,我找毛家的老太太,她说没说她去她什么亲戚那儿了?说没说怎么找她?”

“您说毛家那老太太吗?她去世了。”

“什么?”

“她病死了,有四五个月了吗,听说是急病。”

“那,那她老伴呢,她老伴在不在?”

“搬走了。”

“是不是还带着个孩子?是不是他带走一个不到两岁的女孩子?”

大家都茫然地摇头:“不知道,您到底是他家什么人啊?”

我哭了,出声的哭了,说不清是哭死去的老人还是哭下落不明的孩子。

还是哭苦难的毛京?

还是哭我自己?

女人在孤立无援的时候,就是哭。

哭完之后我找到省军区,问了三天没有结果,没人告诉我这位一直未曾复职的毛成放去向何方,隐约有人说起他似乎去济南投奔他的什么老首长去了,是否确实,不得其详。但这毕竟是一线希望,我几乎没有犹豫就挤上了开往济南的火车,一路上与查票的乘警展开着艰苦的游击战,无数次被轰下来,又无数次混上去,整整走了十五个昼夜,几乎是要饭要到了济南。在济南我只要见到有当兵站岗的门口就闯进去问,三天,四天,一个星期,没有结果。我身无分文,蓬头垢面,饥肠辘辘,上下褴褛,站在济南拥挤而陌生的街头,我知道我再也没有力量继续找下去了。

我回到了毛家集。

我没有了任何希望,带着没有生命也没有幻想的躯壳,回到了那个荒山的皱褶。一回到山里我就病了,病势极凶但我没有死,一个叫康大军的知青日夜守护照顾了我。我想如果那时死了倒也罢了,省却了许多磨难许多麻烦许多波折。如果说是老天着意留我,那么康大军,我想,一定是天派来的使者。

康大军比我大五届,生得高大魁梧,知青们都喊他大康。他照顾我并不仅仅是同情弱者,他默默地为我做了许多许多,在一个月高风清的夜晚,在我房东家的磨坊里,这个壮实的守护神粗鲁地亲了我,他亲我时我既幸福又痛苦,我知道我不能拒绝他,也知道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是他给了我好好生活的希望和愿望,但不知为什么那一刻在我眼前突然出现的,却是毛京。

毛京在怨恨地看着我。

他的眼里一片泪花。

但我没有对大康说起毛京,与毛京重逢对我来说除非梦境。后来大康和我常常把肮脏的纸牌摊了一炕百无聊赖,用他从一个老右派那里学来的方法算命,算出了不堪回首的过去不尽人意的现在和不无美好的未来。有一天大康突然翻出一张红桃八,他说:“八代表尊者。”然后一把搂过我,“走吧,回晴川去,你该见见我的父母啦。”

那是一个多晴的晚秋,农忙已过。我们带着新鲜的玉米、苹果,带着山地泥土的气息,回到晴川来了。

晴川很平静,街上人不多,似乎只有一些老人在慢条斯理地踯躅。若无其事的气氛仿佛要向人说明,这里自古以来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我们在一个枯藤古木的林荫道上找到了大康的家。对于大康来说,这同样是一个新的地址。他的父亲刚刚被群众“解放”,虽然轻工局长的职务尚未恢复,却已从牛鬼蛇神的草棚里搬到了这幢幽雅的新居。这是一幢二层高的外观简朴的小楼,沿着这条林荫路,几乎清一色这种简单明快的别墅。这片时称“复辟楼”的别墅,住着一群翻了身却依然满面阴愁的老干部。

同类推荐
  • 日落危城

    日落危城

    一段民国抗战的奇闻怪谈,一部写尽东方精怪的历史大悬疑。抗战最激烈的年代,上万日寇兵围一座看起来毫无战略价值的空城绍德。决战前夜,守城指挥官师长俞万程、陈参谋、熊孝先身陷神秘的宏一法师之死事件。一幅《八仙东来图》,隐藏着宏一之死的秘密、日军围城的目标和能否守住绍德的关键;天皇家族的巫女、邪神与日本国宝,无尽凶险迫在眉睫。
  • 水姻缘

    水姻缘

    《水姻缘》中,朱文颖笔触灵透,以全知视角俯瞰世道人心。在古时的往事和现代人的真实生活中穿梭,以旧时候的美食家朱自治不羁的生活状态与现代沈小红、康远明等人的精于算计作比较,《水姻缘》揭示了时代的痛感,现代工业使人们变得机械、冰冷、有着明确目的性。小说渗透着批判现实主义风格的尖锐,也有丰盈的质感。
  • 近身保镖(贰)

    近身保镖(贰)

    聪明的80后男孩怀揣一枚魔戒,走出大山,来到燕京,做了3个贵族女生的保镖……
  • 失落的桃符

    失落的桃符

    《失落的桃符》是以“木工厌胜术”为题材,讲述了老实本分的木匠小陈跟着师父及两位师兄在大城市做工期间,被无良房主克扣两人工钱,大肆辱骂,一气之下师父使用“木工厌胜术”,想以此要挟房主归还工钱,却不料中途遭旧敌揭发……两个人的工钱,让小陈师徒卷入了一场旷日持久的纷争。恶狗成精、冤家路窄、门派对峙。而一直觊觎小师妹的二师兄见师父将女儿嫁给小陈后,因爱生恨,背信弃义,兄弟反目,投奔仇敌,与其狼狈为奸,欺诈房主,设局坑害小陈师徒,最终将师父推到生死边缘——却不知这其中暗藏天机……
  • 问鼎记

    问鼎记

    大夏年间,山村少年夏祥进京赶考时,无意中得罪了权倾朝野的三王爷,科举时被有意除名。夏祥虽出身平民,却不畏权贵,愤而以黑榜事件昭示天下考子,最终高中进士,礼部尚书因科场舞弊被免。然皇上被奸人陷害,重病在身,无力主持朝政,三王爷和宰相联手把持朝纲,无数忠良之臣被罢官或是贬谪,民间怨声载道。夏祥考中进士之后,被派到真定担任知县,真定是龙潭虎穴之地,他如何是以一人之力周旋在四位王爷和四大世家之间,面对三王爷联合两大世家自下而上的一场逼宫,而皇上膝下无子只能传位于几位王爷之一的困境,夏祥走出了一条前所未有的问鼎之路。
热门推荐
  • 魔界之天地劫

    魔界之天地劫

    他是千年难得一见的七行之体。却也是千年一遇的天煞孤星。出生时天生异像,满天落叶。大白天却能看见一轮明月。故取名秋月生。十六岁拜师终南山学艺。两年后的五院比武邂逅她。从此便注定他要孤战天下,一念成魔,毁天灭地。一场变故,让他放下仇恨,最终成为魔界第一个神。千百年后,物非人非,他能否救活心爱之人?
  • 城市暗卫

    城市暗卫

    没有黑暗,光明,也就不再绚烂,如同善与恶的同等并存,隐于人心,才能维持这世间的平衡,当表象上的哪一方怯弱了,人心深处的影藏面就会渐渐显现。恶,其实只是可怜得被压迫,比起善更脆弱,更经不起诱惑罢了,就性质而言,其实与善别无二致!一缕弥漫在黑暗里的阳光,一份填满着青春的正义!城市里,充斥着异变的物种,夜色下,飞奔着热血的行动员!对抗,厮杀,陷阱,疑云,迷雾重重,一次次的拷问着人性的善恶。荷尔蒙的爆发,谱写青春旋律!也许,下一个死亡的,就是你!
  • 重生罪爱难及:我不是跟踪狂

    重生罪爱难及:我不是跟踪狂

    一觉醒来十年过去,自己亲手创下的商业帝国早已倒塌。闺蜜享誉全球,忠犬小弟做天王,自己则落下个无能猝死的形象。暗恋往事不堪回首,曾身为高级跟踪狂,我被迫下岗。健壮男人婆重生为有创伤后遗症的孱弱少女,多了个双胞胎弟弟,我的新目标,做一个柔软的废人。“什么偷拍?”我震惊的看着手里的照片,再看始作俑者,不由发指:“你变了!”“你都敢死,我为什么不敢变?”高大的黑影向我压过来。【霸道女总裁重生面瘫体弱失眠少女】【1V1双洁】
  • 曾经许诺过得誓言

    曾经许诺过得誓言

    一对情侣明明说好4年后,在B城见面。可再次见面时,身份确实是如此的尴尬。他已是好友的男友,一向把好友视为最重要的她,会做出怎样的决定呢?经过再三思考,她决定会是什么?好友知道后又会做出怎样的选择?那对情侣会不会在一起?有些人说,爱情是要经过风雨的,那他们能否承受得住这风雨?最难熬的风雨只不过是一场笑话罢了,那简单的风雨是否能承受的住呢?
  • 火澜

    火澜

    当一个现代杀手之王穿越到这个世界。是隐匿,还是崛起。一场血雨腥风的传奇被她改写。一条无上的强者之路被她踏破。修斗气,炼元丹,收兽宠,化神器,大闹皇宫,炸毁学院,打死院长,秒杀狗男女,震惊大陆。无止尽的契约能力,上古神兽,千年魔兽,纷纷前来抱大腿,惊傻世人。她说:在我眼里没有好坏之分,只有强弱之分,只要你能打败我,这世间所有都是你的,打不败我,就从这世间永远消失。她狂,她傲,她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凌驾这世间一切之上。三国皇帝,魔界妖王,冥界之主,仙界至尊。到底谁才是陪着她走到最后的那个?他说:上天入地,我会陪着你,你活着,有我,你死,也一定有我。本文一对一,男强女强,强强联手,不喜勿入。
  • 三国之轩辕天下

    三国之轩辕天下

    轩辕懿穿越拜师水镜先生,结义赵云、甘宁,交友诸葛亮、郭嘉……乱世奇才,最后称霸天下。
  • 仙樽

    仙樽

    一位放荡不羁的顽皮小子,在一位老头子的诱导之下走上了修仙之路,从此踏入是非江湖,斩妖除魔,斗转乾坤。一位仁慈的父亲,给自己的儿子留下的唯一传家宝就是一只猫,确然成了徐小白最忠实的坐骑,虎猫坐骑虎虎生威,一声猫叫确泄露玄机!一门让人羡艳的亲事,一位言行合一的大将军,一家三女各不相同,确把郎君喂豺狼;一段崎岖的爱情,一份忠诚的陪伴,一抹信守的承诺,一副拯救苍生的责任,一则离奇曲折的故事,颠覆乾坤降妖魔,万世无双抖神威,滑稽幽默妙趣多,仗剑天涯谁争锋!
  • 爱情炼金术

    爱情炼金术

    本书从心理学的角度,通过两性之间所经历的各个阶段的分析,从相识、到相爱、直至走进婚姻的殿堂,及再此过程中遇到的各种挫折和痛苦,都做出了深入人心的诠释。
  • 晨曦明夕

    晨曦明夕

    这个物欲横流的世界,人心叵测,世态炎凉;每座城市,每个人,都上演着欲望,虚伪的人心,我又该何去何从?未知,谍影重重,答案,扑朔迷离,是否,你会在?
  • 天泣之万妖再现

    天泣之万妖再现

    懵懂的少年叶北辰,原本有着平静的生活,可突然有一天自己的父母都被万妖窟的人所杀害,自己也被万妖窟的人活捉,悲愤欲绝的北辰,决心为自己的父母报仇雪恨,但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在发生着奇异的变化......我的父母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我到底是人还是妖?我真正爱的人又到底是谁?面对这一切,性格决绝的北辰该做出什么样的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