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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副社长与麻烦的悖论(2)

忽然,一只手凭空出现在他的右侧。紧紧地攥着的手似乎拿着什么危险的东西,是对弥赛亚有恩怨来进行报复的刺客吗?

“总长,您要的资料我准备好了。请过目。”是女性的声音。如果循声看去,会发现那是一位修女。全身都包在黑色的修道服之下,如同枷锁一般的修道服压抑着她的情感,没有语调的话语打破了种植园的寂静。

乔治并没有停止自己的娱乐,一边检视着葡萄,一边说着:“嗯,很好。这份资料的可信度有多高呢?两成?一成?还是跟过去一样的胡诌?”

“八成。”跟在总长后边的修女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既不过于接近显得亲近,也不过于疏远显得冷漠。

“八成!?”乔治惊讶地失声喊了出来。“快,快拿来给我看。”兴奋地有些手足无措的乔治指着修女,手部的动作如同在招呼一条幼犬一样,跟他的农民装扮十分地符合。亲近而不庄重地对待着修女。修女后退了一步,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请冷静一下。这份报告是自于中国,全部由中文写成。为了尽可能保存一切信息,并没有进行翻译。”

“是,是吗?那,那你快念,快点念给我听啊!!!”过分激动,甚至于显得有些疯狂的乔治语不成调,最后近乎于呐喊的语言引起修女反感地皱起了眉头。

“请冷静一些。过于复杂的情感会影响您对于情报的分析。现在我开始进行朗读。”修女使用标准的中国大陆中文开始进行朗读,字正腔圆的语言恐怕比起一些主持人更加标准。这是运用教会的魔法进行的特殊朗读。过去在传教的过程中,因为语言的问题经常遇到种种障碍,由此阐发的魔法属于最高等级的空想奇谈,曾经改变了整个世界,为教会取得了众多的虔诚信徒与强大的支撑。而现在,工业文明彻底改变人们意识形态的20世纪,这样的魔法只有在一些必要的场合进行发动,更多的时候是由笔译和口译来代替。由于发动高级魔法需要非常复杂的条件,就以此为例,教会传教用语言高级魔法,以扎实的魔法基础为底,加上对于教义的深刻理解、对于教会的虔诚信仰,最后还需要传教者与被传教者的两者之间的信任。主动被动,主观客观,全都在考验着施法者的实力。

异域的语言在乔治的脑海里留下这样的信息。

“您的女儿萝拉 欧菲香最迟将于2月12日抵达法国。四年的阔别想必您等待的十分烦躁吧,那么好好准备一下迎接的仪式吧。或许,把戴高乐机场包下来会是个不错的选择。”闭着眼睛跪坐在地上的乔治流出了眼泪。呢喃着“女儿,我的女儿!”,乔治不断地划着十字。

“总长。我认为,近似于勒索性质的信息而并不提出具体的勒索要求十分奇怪。其二,把整个戴高乐机场包下来似乎并不现实。其三,我认为可以利用机场的资源逆向进行调查,对于来自于中国的航班可以进行重点的信息检查。”修女提出了个人意见,冷静的口气与平缓的语调简直如同下命令一般。

“就按你说的去做吧。啊啊,还有,一定要准备一支豪华的仪仗队来迎接我的女儿!其他的无所谓,只要能够见到女儿就行。就算是假情报,也决不能有一丝懈怠。”乔治咬着指甲。

这就是法国魔法结社弥赛亚的总长乔治。对他,魔法世界有着多种不同的评价,一言以蔽之的绰号主要有三种。“苍蝇乔治”,“啰嗦鬼乔治”以及“好爸爸乔治”。1985年接任家传魔法结社的乔治用时六年,利用一切机会凭借敏锐的头脑以及非凡的能力,将原本默默无名的魔法结社改名弥赛亚,并且发展成20世纪唯一一个评价能够晋升A-A-A的魔法结社。就像无缝不叮苍蝇一样,那段时间里,无论世界何处发生任何与魔法相关的事件,几乎都会留下弥赛亚的足迹。乔治个人对于信息收集整合的能力非常出众,而且常常能够在一瞬之间做出对于结社最有利的判断,只是个人的性格问题,他在结社的发展时最多一天之内给所有社员共计一万三千零七十七人每个人一个命令。对于他旺盛的精力以及大量的命令,魔法师们戏称为为啰嗦鬼。但是,1991年成为了乔治人生的重要转折点。这一年,他十九岁的女儿出走了。正在筹划着进行政治性联姻的乔治对于自己完全没有考虑女儿的个人感受而只是单方面地想着魔法结社今后发展的问题感到非常内疚,因而他做出了隐居的决定,将权力下放给各个分部,任命有能力且受到赏识的人为部长,自己则位居总长一职。在隐居期间,他调动了大量的魔法结社弥赛亚名下的各种资源,从小规模的地区性搜索到大规模的世界性搜索,从报纸的寻人启示到魔法世界的高额悬赏踪迹,几乎无所不用其极,因而获得了最后的一个评价。20世纪魔法世界的风云儿乔治,如今经过长期漫长的等待,在他身上发生的变化非常巨大。从过往尖锐的目光,那种几乎看穿人类内心的眼神转变为今日和蔼的目光,一种如同平静的湖面一样让人感到柔和舒缓。

站在原地的乔治闭着眼睛,任凭泪水流过脸颊。对于修女的报告,他表示出极大的期待。修女翠西卡,魔法结社弥赛亚与教会结成合作关系的情况下,作为交换者来到弥赛亚的杰出人才。在1990至1991年,1年期间对于大大小小数万件报告全都做出了评价,准确率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对于此次八成的评价,乔治可以说是喜出望外。在过去四年间,他从翠西卡手里接到几百份报告,可信度几乎全都只有一到二成,在乔治的理解里跟废话和谎言一个程度的那种廉价报告。而这次八成的评价,对于乔治而言几乎如同去玩一个只有7一个符号的老虎机。

“修女翠西卡,等一下。我今天早上起榻的时候就有预感,今天会是一个好日子,所以特地从地窖里选了一瓶82年的时候我亲自选材酿制的红酒。今天是个好日子,我请你喝一杯。”一边说着,乔治一边引着修女翠西卡走到温室门口,停在一边的桌子旁。桌子上的酒桶里冰着一瓶没有标签的红酒。从后边的柜子里拿出两个玻璃酒杯,斟上浅浅的一口,乔治拿着其中一个杯子向边上走了两步,然后修女翠西卡才上前拿起另一个酒杯。

“为了我的女儿!”举起酒杯示意,乔治一饮而尽。

“为了您的女儿!”修女翠西卡举起酒杯示意,然后送到嘴边,只是示意地抿了一口。

“怎么样,好喝吗?”一副期待的样子,乔治笑着问修女翠西卡感想。

“我觉得葡萄汁比起葡萄酒更适合我。酸度适中,甜度有点低,我更倾向于称之为稀释葡萄醋。”修女翠西卡似乎对于乔治的问题予以了非常尖锐的回应,乔治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去。“修女翠西卡,你老是这么直接啊!好歹给我留个面子,美言几句也行啊。”耸着肩膀,乔治忍不住抱怨。

“这是您请求我给出评价,我认为我的评价非常具有代表性。最后,我想给出建议,请多给我留一点葡萄,我最近葡萄汁摄取有点不足。”说完,翠西卡放下酒杯,一瞬间在原地消失了。

“嗯,我知道了。如果你坚持的话,以后我少酿点酒就是了。或者,我再购买几个庄园请人来种葡萄也行。”乔治咬着牙齿,似乎开始计算购买庄园来种葡萄供应修女翠西卡的代价。

“不。我认为总长您种的葡萄是我吃到所有的葡萄里最好的,所以我只认可您种出来的葡萄,其他人的我一概不吃。”只有声音回荡在种植温室里,修女翠西卡向总长再次做出了评价。

“哈哈……!每次听到你这么说,我总是非常自豪呢。好吧好吧,那我就用别人的葡萄来酿酒吧。”乔治看起来非常高兴,一脸得意的样子简直像个受到老师表扬,带着大红花的老小孩。

副社长与麻烦的悖论 下Part,IV。character→二阶堂里奈。东京时间:午前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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