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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他本就生命力弱

这几个月,王府里平静和谐一片,柳来静自怀孕后变得深居简出,还有些平易近人,反而到衬托出我有点恃宠而骄。

的确,这些日子以来,昊凡把宫里的事办完之后,就时时给我腻在一起,轰也轰不走,我老让他去多陪陪待产的柳来静,往往片刻不到又现到我身边。我两个现在属于热恋阶段,有时没事,他会带我到京城周围转转,只是不允许我去醒弈苑,当然条件是给我零花钱。

昊凡时常是大手笔,让我见识到富二代的阔绰,当然他也并不是没有条件的大方,他给自己是“金主”的身份发挥的淋漓尽致,还有过之不及,而我本着“顾客是上帝”这一理念兢兢业业,尽职尽责的被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吃干抹净。

当然,我承认我是享受到了,也赚到了。可是纵欲过度,身体还是吃不消的。

太医刚给柳来静把完胎脉之后,就被昊凡请到了我这里,原因是昨天夜晚他再一次挥汗如雨后的感叹:

“我天天这么不辞辛苦的耕耘,种子都洒了一遍又一遍了,你这儿为啥就是不生根发芽啊?”

“付出未必有收获,但是不付出一定没有收获。付出和收获之间往往不成比例。”

“可是你这里也天风平浪静了吧?”他开始琢磨起我的肚子起来。

“那又怎样?柳来静即将要为你狂风暴雨,你别贪得无厌。”我打开他在我肚子上轻轻抚摸的手,最近不知怎么,总是比较烦躁。估计是天气太热了,弄得人心神不宁。

“可是本王就爱跟晴儿翻云覆雨。越大越好,越多越好。”

我懂昊凡话里的意思,这几个月每当感情正浓密的时候,他都会表达想跟我要一个孩子的想法。虽然柳来静已经怀有他的子嗣,但是他说他却期待我们爱情的结晶。

孩子这事,我一直知道可遇不可求,再说天天被他如此禽兽的折腾,身体本就疲劳不堪,哪还有精力去烘焙出一颗种子。我总告诉昊凡,房事要节制,他却说我是逼他纳妾的节奏,反而他无比忠贞不屈的振振有辞道:

本王对晴儿只此一心。

所以每次拒绝他的需求显得我假正经,其实也怪我定力不足,三言两语就沦陷在他的柔情之中。

以前不知在哪本书看到过一句话,我现在是大彻大悟并深有体会:

女人最拒绝不了就是男人的温柔和甜言蜜语。

太医来给我把脉的时候,我也懒得理,打发细吟去给自己的身子骨趁这个机会看看,不知是不是因为天气炎热,细吟总是气短、气喘,每次看她脸涨得红彤彤的样子,我都怕她一口气上不上来,我很担心她。

细吟是这个王府唯一跟我交心的丫头,虽然昊凡越来越宠我,但是王府里所有的人都不看好我这正王妃之位,毕竟柳来静肚子越来越大,太医也已经诊断出是一位小王爷。

当时昊凡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愉悦了一整天,夜晚非拉着我讲了大半夜的话,我知道每个男人都对自己即将当爹而感到兴奋,那是一个新的身份,让他们都感到无比新奇。就算是不是跟所爱之人生的孩子,男人对生命的期待比女人包容的多。

女人总想着要跟自己心爱的男人生儿育女,而男人却不仅仅这样想,男系氏族造就了男人更广阔的心,所以他们往往并不在乎是谁跟他生儿育女,更多的目光是聚焦到新生命所赋予的继承。

昊凡把他给小王爷起的名字念给我听,询问我哪个好,我便知道他对这个生命有多么大的期待、期望。他怕我吃醋,刻意在我面前隐忍,但女人就是敏感的动物,字里行间都能找到让自己嫉妒的理由。

我知道他不爱柳来静,他也给我说过他之所以娶柳来静的理由,作为妻子我很欣赏丈夫的委曲求全的作为,作为爱人我也很佩服所爱之人的责任担当之心。我为自己能跟昊凡相知相爱而真心感恩,我也站在女人的立场之上同情柳来静的感情婚姻,但是此时我却有点同情起自己,我跟一个还未出世的小孩子吃起醋来。

昊近澈、昊修策、昊远文、昊崇津、昊尚书、昊颖行、昊天之、昊问苍。

这其中哪一个名字都是昊凡彻夜翻了一遍又一遍的古书典籍,他无时不刻都在想一个更能表达他心中感受的字眼,他把他作为了自己生命的延续,这就是血缘。

如果我跟他说我跟血缘吃起醋来,他肯定觉得我不可理喻。

如果我爱他,我就应该配合我爱的人迎接这一场生命的荣光。可是,主角不是我,是另一个女人。

柳来静身子本就弱,怀孕比常人艰辛,生产自然不易。

我本来还在宫里陪着延若南,皇后的肚子也一天比一天大了起来,而且比正常月的孕妇要大上一圈,太医说可能是双子胎,可把昊阳高兴了一段时日,天天在昊凡面前吹捧自己的本事之大,弄得那几天昊凡尤为卖力。

我真的很想告诉他,怀双胞胎是需要有家族遗传的,倾若南和倾若西就是双生子,人家是有基因的,我家追溯多少代都是一孕一胎。

昊凡宣完了宫里所有的太医,我闻讯才知道柳来静难产,生不出来。赶紧从宫里回到王府,刚走进柳来静的院子,就看到门口跪着黑压压的人群,一盆盆血水不停的从内室里端出来。柳来静痛苦的声音惊飞了老树上的鸟,她真的很痛,我可以感受到。

昊凡不顾接生婆的劝阻,执意要留在内室陪着柳来静,在我印象里,只有彼此爱深了,丈夫才会不顾产房的晦气无畏父母的劝拦守在为他生育的妻子身边。电视中,就算丈夫再怎么担心,都会被大夫拦在产房门外。

在生育和继承这场接力赛中,男人永远的角色是拿着奖杯颁奖的那个神。

我有片刻愣神,王府管家的夫人看见我立即招呼我进去把王爷赶紧给拉出来,男人在女人产房呆久了会沾了污秽之气,不吉利什么的。

我不吭一言的走到昊凡身边,他连抬起头看我一眼都没有,坐在柳来静的身边紧紧的握住她的手,仿佛她是他的珍宝,那种刺眼的疼惜让我心被戳出一个大口子,生生的灌进冷风。

柳来静真的流出很多血,她的意识已经昏迷,脸色惨白,但是她一直都深情凝望着昊凡,声音微弱着诉说她的爱恋,这一刻的柳来静真的是极美的,让人疼惜的。

连我都觉得自己这醋吃的罪孽深重。

可是管家夫人在后面不停的推攘我,小声的在我耳边催促着:

“王妃,赶紧把王爷拉出来。里面有我们这些婆子就行了,他在这里,侧王妃也不使劲,我们也不好接生。”

是啊,柳来静光顾着说话的力气,已经分神,她如果不使劲的话,小王爷在肚子呆久了会缺氧,憋坏的。

昊凡不知是在安慰还是情之所至正在回应柳来静的话:

“静儿,你的心我都知道。我都明白,以前是我太自私了,等你把孩子生下来之后,我一定会好好弥补你和孩子的,好好陪你们母子俩,在王府里给你们一个安然的家,静儿你使点劲,在用点力气我们的孩子就出世了……”

管家夫人推了我一把,我刚好碰到昊凡,他抬头看着我,我强装镇定的说:

“那个……昊凡,你先出去,这里有接生婆……你在这里不行,对你不好。”

昊凡用一种很陌生的眼光看着我,突然轻笑一句:

“你没看见,静儿生不出来吗,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话,季开晴,你怎么变得这么自私,变得这么冷血。难道我就要眼睁睁看着静儿一个人承受这生育之苦吗,你没有生过孩子你自然体会不到静儿的痛苦。你要是觉得这地脏,沾了晦气,你出去!”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上前拉着昊凡的袖子跟他解释。

“不用说了,你出去!”他很嫌恶的说道,而且很大力的推开我,我没想到他的力气那么大,一个重心没有落稳,倒退了几步,跌坐在地上。

管家夫人赶忙拉起我站在一边,太医熬好的催胎药已经端了过来,丫鬟喂了几口柳来静都吐了出来,嘴里不停的嗫嚅到:

“苦……好苦!”

昊凡接过药喂柳来静,还是全数吐了出来,看她不能进食半分药,我内心十分着急,上前说:

“再苦你也要喝一点点,看,我来陪你喝,我喝一口,你也喝一口,我不怕苦,你也要不怕苦,静儿最勇敢了。”

我从丫鬟手里接过又新熬出来的汤药,我先喝一口跟柳来静做示范,然后又喂一口到她嘴里,也许她看到我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受到感染,她也吞了下去。这这样,我一口她一口的催胎药见了底。

然后太医给柳来静的脉门施针,只听柳来静一身大喊,不一会儿孩子就出来了。

接生婆抱着刚出生的小孩子,高呼:

“恭喜王爷,贺喜王妃,是位小王爷。”

随即所有的人都下跪附和道:

“恭喜王爷,贺喜王妃。”

我在一旁,看着刚为人父母的昊凡和柳来静,内心无比酸涩。

柳来静虽然难产大出血,但幸好用“千年古参”留住了血脉,性命算保了下来,只是以后再有生育会非常难,但并不是不能再生。

昊凡给小王爷起的名字是:昊静澈。

我能明白名字里用“澈”的原因,毕竟水字部乃富贵之意,这“澈”又有清明寓意。只是这名字中的“静”字独独刺痛了我的眼,突然想到昊凡刚才对柳来静说的话:

“我们的孩子。”

柳来静产后虚弱,便沉沉的睡去,我也回了自己的院子里休息,不知道怎么下腹一直疼痛,估计是大姨妈要来了。

我这亲戚每个月来得都准时,昨天还跟细吟说今天把要用的棉布备上,在这古代最烦的就是来姨妈的这几天,因为这时还没有人发明卫生巾,古代的姐妹们都是用干净的棉布代之,虽然没有用卫生巾那么闷气,但总得时时换下,否则就要发生“流血事件”。

让我郁闷的是,这次大姨妈来势凶猛,还没有走几步,我就感觉到腿心处热乎乎的一片,丫的还正在顺着我的腿往下流,我心想等会回去换件衣服就算了。只是下腹的坠痛越来越强烈,我蹲在地上缓了一口气后又站了起来慢慢的朝我的院子方向挪去,痛的直接让我倒抽凉气,有点想骂人的冲动。可是我又该骂谁?

他们的确刺痛了我的双眼、我的心,这大姨妈的来势凶猛跟我的急火攻心有关,我告诉自己:

镇定,莫生气,生气伤身,你看现在吃亏的就是自己。

我走到院子门口便立即大喊:

“细吟,备开水,棉布伺候。”

我最后一个意识是细吟隔空欢快的回应的我:

“王妃,你亲戚又来拜访你来了?”

我到口的回答没发出,便直直晕倒了下去。然后我听见昊凡发怒咆哮的声音,听见一群人齐刷刷的说“请王爷饶命”,听见细吟在哭,还听见潋光对我破口大骂说:

“还总好为人师,教育我,好了吧,在我面前得意里,自己也光荣流血了吧。”

我虽然睁不开眼,但在心里反驳潋光的话:

“姐费心费力给你普及生理教育课,你丫就这样挖苦被大姨妈折磨要死的我。我是没力气跟你争论,我这是正常流血事件,你那是革命流血事件。”

之后我又失去意识,沉沉的睡去,还心想我这气生的真是自讨苦吃,连老天爷都在惩罚我跟一个小毛孩争风吃醋。

身体很疼,像被人千刀万剐一般,尤其是下腹感觉被人掏空了一遍又一遍,这大姨妈真是无比神勇,她难道想把我这辈子的大姨妈都来完吗?如果那样,这痛姐就忍了,丫以后再来试试!

我很艰难的睁开双眼,有点无法适应这个广度,便偷懒似的睁开一只眼,环绕一周,立即惊吓到两眼奇睁,我不就是来个大姨妈休息片刻吗,怎么周围这么多人来探望我?我望着身边的潋光、倾若南、细吟、还有正凑进的昊凡,突然一阵紧张,莫非他们是来安慰我的?以为我因为柳来静生个小王爷而受挫不起,来好生相劝,让我想开。

我脑子里快速肯定了这个想法,再他们一个个都没有开口道,立即先说话,嗓子有点干,我托着沙哑的声音努力正色道:

“你们想多了,我没那么小气,我就是凫水来了肚子疼休息会儿。”我对着潋光和倾若南说。

“不是因为柳来静跟你生个小孩,在这里寻死觅活的,你不用给她们喊来安慰我,我真的没事。”我又对着昊凡说。

“你们都这个眼神看着我干嘛?同情我吗?我现在高兴还来不及呢,我家相公当爹了,等会又可以大办酒席捞礼了,你这当皇后的当公主的,到时候出手阔绰点……”

不等我把话说完,昊凡就坐在我身边,用手堵住我的嘴,细吟带着潋光和倾若南出去了,这是什么情况,我隔着昊凡的手嘟嚷道:

“难道因为我没漱口,口气太严重,把她们给熏走的吗?我来闻闻……”说着便对着昊凡放在我嘴上的手吹气。

“嘿嘿……的确有点臭哈。等会我清新完口气,再跟她们说话。你不会嫌弃我吧?”

昊凡很悲伤的看着我,摇摇头。我看着他的眼神,非常郁闷,他应该高兴啊,悲伤个毛啊,我没好气的说道:

“你就是嫌弃我,不嫌弃我的话,干嘛用手堵住我的嘴,你明明就是嫌弃我污染环境。”

我本来还想抱怨几句,没想到昊凡竟然俯身而下,亲吻我的嘴,他的唇冰凉凉的,他的shetou小心翼翼的在我最近翻搅,细致而又细腻,他平时总是对我狼啃狂咬的,很少这么温柔的亲我,而且还这么长时间,平时他吻里的温柔就短短的几秒,然后就是凶猛的吸取,不给我的嘴亲肿、亲破,他都誓不罢休。

我常常定义他为,嗜血动物。

他一只手拖住我的手,一只手又撑着自己的身体,怕压着我,他缓慢的在我嘴里探索着,轻柔着,好像在用他的shetou来轻舐我心中的伤口,这个他可爱死了,我真的好想打断这个冗长的吻,告诉他:

“傻瓜,我知道你是因为担心柳来静才说出那么伤人的话,你是有口无心,我理解,我不怪你。”

可是我真的不想打破这份美好。

我发现我真的很贪恋昊凡的温柔。

我不是正常流血事件,我跟潋光一样是革命流血事件,我很光荣的中枪并负伤了。

太医说,孩子刚足半月,比潋光那个还小,胎气本就弱,我身体一直精气不足,其实他就算在我肚子里也未必能正常生长,保住保不住还不能定论。所以跟昊凡推我摔了一跤无关,也跟我哄柳来静喝下的催胎药无关。

他本就生命力弱,是母体一点挫伤就能毁灭的坏胎。

太医说,我精气比常人弱很多,本就难受孕,就算受孕也无法生下肚子里的孩子。这次幸亏是催胎药催下了这个孩子,否则他渐渐在我肚子里长大到时候再催下,我估计就不能再怀孕了。

太医说,因为每个人的体质不同,所以精气有强弱之分,但是我这种精气弱的他无法想象。

听完这些后,我内心感到一片荒凉。我来不及做一个母亲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很难做一个母亲?老天这是在给我开玩笑嘛?

这玩笑真的不好笑,让人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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