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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墨家遇袭

九州大地,浩土无垠。

仲夏已过,初秋将临。

白云万里,长空霞蔚。

红日西垂,阴霾天际。

“驾!”

冀州边界,山谷之中,喝马之声此起彼伏,一群人腰负长剑,神色凝重,手中紧紧握着马缰全神贯注驾驭神驹疾驰,往豫州方向而去,所过之处,黄沙四起,烟尘漫天。

此行正是墨家子弟。

三日之前,墨家得到消息,有儒家弟子浴血冲出魔教的追击封锁,跨越重重关卡,来到魔教,只说出了八个字便撒手人寰,魂归天外。

“儒家告急,火速求援!”

墨家大震,掌门联系其他诸子百家之后方是得知,魔教复出,少主冰羽婷为先锋、东方城压阵,全力进攻儒家,儒家猝不及防,节节败退,尽数被困山门之内,道家、法家、农家已经派遣援兵前往退敌。

墨家掌当下决定,令门中少主墨沫与门中精锐弟子作为先遣即刻出发,势必要阻止魔教步伐,自己处理完门中事物之后尾随而至。

“启禀少主,前方二十里处便是两州交界之处无人渡,日落之前便可抵达。”前方有弟子前来回报。

墨沫黑衣长剑,手握马缰却是一刻也未停,向前方疾驰而去,绝美的脸上带着无与伦比的冷静,似是天地万物不入其心,古井不波,遗世独立。

“全力前行,在日落之前抵达无人渡。”墨沫的声音转瞬之间便是消失在哒哒马蹄之中,消失不见,众马嘶鸣,出现在远方天际。

一路翻山越岭,全力前行,短短半个时辰,众人便是走出了无尽荒野,来到河阴,蒿草丛生中,无人渡已经遥遥在望。

“嗤!”

破空之声响起,一只利箭自枯苇中窜出,犹如黑色闪电,在众人尚未回神之际以千钧之力射入一名墨家弟子胸膛,透胸背而出。墨家弟子顷刻之间脱离马背被射飞而出,摔落在丈许之外。

战马受惊,纷纷扬蹄止足,嘶鸣不已。

“四师弟!”众人停下,奔向中箭弟子身旁,将其扶起呼唤,墨沫将其右手抬起,探其脉搏,而后并指如剑,伸向其鼻尖,最后只有无奈摇头。

“少主,四师兄怎么样?”众人急切问道。

“生机全无。”墨沫说道,环顾四下,但见微风吹拂,蒿草荡漾,无尽枯寂之中像是蕴含冷冽杀机,肃然一片,“魔教估计早知我们会来,在此布下埋伏,阻止我们进入豫州。”

忽然,墨沫目光一冷,冷喝出声。

“小心!”

话音未落,只见墨沫一步跨出,身形急闪,出现前方,于此同时长剑出鞘,剑光闪烁间劈在一只冷箭之上,脆响之声回荡。

下一刻,破空之声纷纷响起,无数利箭自枯苇蒿草之中破空而来,快逾闪电如狂风骤雨般向墨家众人袭来。

剑光闪烁,众人长剑纷纷出窍,墨家剑法全力施展开来,迎向破空而来的箭矢,纷纷将其击落,一时间势均力敌。

只是守久必失,半刻钟后,一名墨家弟子分神,手中长剑一顿,剑光倏敛,原本的防守瞬间出现纰漏,间不容发间,一只利箭从刁钻之处射入,穿透剑光,射在其左胸之上,贯穿而出,将其击飞丈外,落地之时已然断气。

一招错,满盘输。原本严密的防御出现漏洞,墨家无数弟子先后中箭,非死即伤,惨叫声此起彼伏,墨家阵势打乱,僵持了过半刻钟的局势因墨家失势而向魔教倾斜。

“走!”

墨沫见此情形,目光一冷,眼神锐利如刀,墨家剑法全力施展,剑光闪烁,前方箭矢尽数劈落,在魔教下一波利箭未至的间隙之间,以剑护身,扑入前方漫天蓬蒿之中,转瞬之间便是消失在视线之中。

不出片刻,在剑气中纷扬的蓬蒿之中便是听见有着兵器交击的铿锵之声传出,以及闷哼声响起,血光闪烁间,隐约可见一道黑色的曼妙身影奔腾如电,剑出见血。

前方箭势弱了下来。

“走!”蒿草中再度传出墨沫的声音,墨家弟子听闻不约而同相互掩护,全力施展轻功朝着墨沫的方向扑入荒草之中,掩藏身形突围而去。

渐渐地,利箭少了,最后完全消失不见,若不是留下不少尸体与满地血迹,以及被剑气摧断的无尽荒草,谁也想象不出就在片刻之前此地刚刚上演了一场浴血激战。

荒野之中,除了不远处传来河水奔腾之声外,四野安静,只有偶然间的传来一声夏虫低鸣,似是在为逝去的生命哀悼。微风中,被剑气切断的蒿草飞扬,洒落在满地尸体之上,随着时间的流逝,越积越深,将残迹覆盖。

墨家众人在墨沫的带领下,突围而出,弃马沿河而上,终于夜幕之前抵达无人渡。

河水汹涌,据传源于天上,处处急湍险要、生死绝地,难以逾越,无人渡乃其方圆百里之内唯一的罕有渡所。

兵贵神速,魔教追来在即,墨沫与众人一致决定即可横渡,进入豫州拜托魔教,一行众人全力行进,须臾便是来到无人渡口。

“嗤嗤嗤——”

异变突生,一连串破空之声响起,只见水花绽放,无数箭矢自水中飞出,袭向墨家众人。

墨家一众刚刚摆脱魔教抵达渡口,经历方才险死还生的一战之后,心力交瘁,此刻抵达渡口,摆脱魔教,正待松一口气,卸下防备,哪知再遇埋伏,无尽箭矢自身旁最是没有注意的水中之底袭来,哪有防备,猝不及防之下,纷纷中箭,死伤近半。

墨沫侧身避过迎面疾矢,一步斜出,默运墨家心法,手中长剑豁然出窍,剑光闪烁中,剑气凝聚,朝水面击去。

“砰砰砰——”

一阵震耳欲聋的炸响中,只见河面激荡,水柱冲天,竟是扶摇直上六七丈,方是如天瀑回落,原先河水不知何时早已被鲜血然后,其上尸体无数。

墨沫衣发飞扬,仗剑而立,绝美的脸上有着一丝凝重,紧紧的盯着河面。

“杀!”

喝声响起,无数的黑衣蒙面人从水底冲出,凌空飞跃扑向墨家教众,长剑前指,劲气激荡,尽是隐隐发出尖锐的破空之声,可见来人功力之深厚。

无需言语,墨家众人举剑迎上。

反观墨沫,却是丝毫未动。

任由对方疾刺而来。

长剑未至,便已是劲风扑面,剑气逼人。

墨沫长发被剑气激荡,向后扬起,无风自动。

黑衣蒙面人急速逼近,长剑泛着冷光,已至眼前。

“找死……”

间不容发之际,墨沫身形倏动,剑光闪烁,与黑衣人交错而过。

时间定格,万物凝固。

墨沫表情冷漠,直视前方,目之所及,只见其手中紧握的三尺长剑冷光闪烁,一滴热血随着剑锋缓缓凝聚,于剑尖滴落。

在其身后,黑衣蒙面人不知何时脖子之上已经出现一道血线,缓缓倒下。

墨家弟子已经于黑衣蒙面人战作一团,长剑一抖,墨沫便欲加入战圈,忽闻左侧气机扑面,一股强大的气势笼罩而来,转眼望去,只见一蒙面人人剑合一凌空袭来。

剑光闪烁,眨眼之间便是交击上百次,墨沫一成不变古井不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一丝讶色,暗道此人武功之高、内力之强绝不在自己之下。

思及此,只见对方身形一转,剑光明灭,无尽剑气化作气流漩涡涌动,墨沫只觉剑势一顿,犹如刺入棉花深处,长剑已然被对方卸了开去。

“移形换位!”

墨沫暗自心惊,对方竟是已练成魔教高深武学。

突然,一道剑光刺眼,对方在施展“移形换位”之后趁势出击,朝墨沫“颤中”死穴疾刺而来。剑未至,墨沫竟是生出一股疼痛压抑之感,可见其功力之深。

墨沫虽惊不乱,长剑横胸,于间隙之间挡在对方长剑之前,抵住剑尖,竟是令对方无法寸进一分。下一刻,长剑翻转,剑光一闪一敛瞬息之内将对方风刃荡开,卸向一旁,随后剑势一变,朝对方脖子抹去。

二者身形交错,兵器交击金石之音传荡开来。

“堂堂魔教,竟然一而再、再而三行次偷袭暗算之事,难道不绝羞耻吗?”墨沫回身,看着蒙面人。

黑衣人看着墨沫,深邃的眼中似是有着一丝讥笑一闪而没,冷然道:“若论卑鄙,这天下又有谁能够比得上你墨家之人?尤其是你,墨沫。”

声音沙哑,如坚石划过冰面,刺耳之极。

墨沫眼神一冷,杀意如刀,魔教一向主张兼爱平生,行事一向光明磊落,又怎能让魔教如此诋毁,更何况今日遇伏,魔教子弟死伤惨重,先不说往日之仇,就是今日之恨也断然要与魔教拼个你死我活,当下不再多言,仗剑起身而上。

剑光闪烁。

墨家剑法在其手上全力施展开来。

“看来过往之事你是全然忘记了,果不愧是名门正派!也罢,反正今日你必死无疑,就到阴间去慢慢回忆罢。”话音未落,蒙面人仗剑迎上,丝毫不惧,一身诡异武功“移形换位”全力施展开来,身形忽隐忽现,对上墨家少主墨沫竟是未居下风。

周围,墨家弟子全力施展,剑气千幻,传承千年的墨家剑法威力在其手中显现,可见一斑,然终究双拳难敌四手,在魔教围攻之下,加之长途奔走,体力内力不支,渐渐不敌,开始一个个的倒在魔教之人剑下……

血染长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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