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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我们的幻觉,谁给的?(一)

戚美汐坐在位置上,看着正在讲课的庄一老师,她那么美,他是那个男人的谁?

是姐姐?是妹妹?或者说只是朋友,还是说……那些猜测侵犯着戚美汐大脑的每一个细胞,戚美汐的笔不自觉的在笔下写下了三个大大的字:陶——子——温!红色的刺眼,闪耀夺目,诡异,窗外的蝉,鸣叫得让人燥心,直至铃声响,庄一老师才准时收拾了书离开了教室,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听不见高跟鞋的声音了!

戚美汐拿着一本书,说是想问什么问题,可实际上却是想打听那个贵族的一样的男人!或者只想确定他是不是季子翰,是不是那个让自己差些死去的季子翰,是不是他回来了!

戚美汐在门边徘徊了半天,不知道到底要不要进去,进去又该怎么问,直接问,他是不是季子翰?是不是有些唐突了?戚美汐组织者语言,思绪竟全乱了!

老师,今天早上的是不是季子翰?

老师,季子翰是不是根本没有死?

老师,……

“戚美汐!”戚美汐的身后被拍了一下,戚美汐一个惊吓,吓得把书丢在了地上!

“老……老……老师!”戚美汐磕巴的说话。

“吓到你了!”说着庄一老师弯下身替戚美汐捡起书,“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外面热,进来吧!”说着庄一领着戚美汐走进了办公室,清凉的风直击脑门,让戚美汐不禁的打了一个冷战!

“你的作业没什么问题啊?是不是还有什么不懂的啊?”庄一老师温柔的翻着书,歪过了头,看了看坐在身边的戚美汐,笑容可人。

“啊……啊……这个,这个……”戚美汐竟看着庄一老师出了神,半天才缓过来,随手指了一题。

“这个啊!”庄一老师仔细看了一看,“这道题,你还是要套用我刚才上课的时候说的变形公式……”庄一老师用笔在稿纸上写着一些数字,而戚美汐却是一直没有看进去,没有听进去,只是盯着庄一老师桌上拿张和那个男人的合照,戚美汐突然间眼眶湿润润的,就好像季子翰活过来一样!

“他是不是季子翰!”戚美汐盯着那张美好而又是梦魇的照片,刺痛着心脏的各个角落,就像千万只蚂蚁在心头扯着,咬着,庄一听见戚美汐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笔一划,划破了纸,强忍不安的笑了笑。

“他是我的医生,angle。”戚美汐不敢相信的看了看庄一,怀疑!

“是啊。他的中文名还和你一个姓呢!”庄一老师把照片拿的更近了一些。

“姓戚?”戚美汐皱着眉,用更加疑惑的眼神,更是不解。

“他叫戚安子,在澳洲是一个有名的心理医生,而且在世界上也是很有名的哦!”庄一说到他,由心底发散出幸福的笑,不知所以。

“戚安子?心理医生?”戚美汐抽了抽鼻子,眨着眼睛,竭力的不让眼泪掉下来,“他怎么会是什么安子?他骨子里就是季子翰,他姓陶,他叫季子翰,他叫季子翰……”戚美汐咆哮着,办公室里就是戚美汐的声音,欺瞒的怨恨,莫名其妙的爆发,喜悦和悲伤交加的眼泪又开始在这个阳光灿烂的夏天泛滥开来,淹没所有的过去,人山人海。

戚美汐抢过了相框砸在了地上,狠狠地砸在地上,支离破碎,碎片把那个叫戚安子的男人的连划花了,一如当初的遗照,躺在地上光鲜亮丽,戚美汐也永远改不了这个习惯,“他是季子翰!”戚美汐忍不住的眼泪还是扑簌簌的挂下来,真的很久没有这样哭了,那还是季子翰在的时候才会这样,戚美汐甩门而去,抹着眼泪走在走廊上,无所谓投来的目光,现在的戚美汐满脑子就只剩下季子翰了,哪里顾得上丢不丢脸!

—季子翰,我怎么可能不认识。季子翰你化成灰我都认识。只是伤心,只是难过,为什么要骗我!你可以说你要走,为什么要骗我你死了?你就真的这么讨厌我?你又怎么会知道,你的死,又给我带来多少的打击,你都不知道,我是怎么带着你那份希望好不容易活下来,还是说,对于我的死活,你是一点也不在乎!季子翰,我恨你,我恨你……

办公室的庄一小心的拣起照片,用扫把扫起了那些玻璃渣,拿起手机站在窗户边,站在窗边,透过蓝色的窗帘,看着戚美汐狼狈的背影。

“angle,你放不下的女孩,她叫戚美汐,她已经知道你还活着,而且她一直都相信!”说着庄一也哭了,却是没有表情,用手摸着自己的肚子,桌上各式的酸梅散着涩味,蓝调的房间,诡异的分子在空间里不安分的拨动,拨弦人心。

戚美汐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到平屋,坐在那块画板前,看着画板上的画在沉默,或许现在的她才知道廖恩正的难过,季子翰活着却和死了一样,两年,都不曾惊起波澜,而一出现却给了致命的一击!

戚美汐翻开手机,打出的不是夏初一,而是廖恩正的,不知是什么时候廖恩正在这块领地插着胜利的旗帜,高高飘扬。

“喂,怎么了?”廖恩正平静的声音,就好像古老的黑白电视,没有色彩。

“……”戚美汐在电视一边抽泣着,低着头不说话,眼泪啪嗒啪嗒的一直往下掉,掉在画纸上,渲染开来!

“喂,怎么回事?你说话啊!戚美汐,戚美汐!”廖恩正平静的声音开始变得着急,或许在很久以前才会这样,或许在一瞬间廖恩正有了错觉!

“季子翰,他活了,他……比,比死了还可恶!”戚美汐抽了抽鼻子哭着说着,然后竟哭出了声,放声大哭!

“你给我忍住!不准哭,等我回来,不准哭,听到没有!”廖恩正好像一下子变得霸道起来,谁能一个电话,把千里之外的廖恩正喊回来,至今只有叶子有这个权利和能力!只能相信廖恩正产生了幻觉,他还以为是当年的叶子,因为小狗受了点伤,就哭着喊着,就可以让廖恩正不要命的搭货机回来。只有叶子,是不是幻觉也只有廖恩正他自己最清楚!

你把谁的挽歌唱成了谁的味道

你把谁的幻影当成了思念的依靠

你知不知道你的意念已沦为现实的笑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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