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该下决定了”
躺在床上,目光透过那片破瓦,死死的盯着微亮的星辰,没有人知道李缘心中到底在想着什么,只剩下一声坚定的叹息。
天微亮,李缘便爬起来床,开始做起了今天的第一顿饭,既然已经下了决定,那么更要做好这顿早饭。
“师傅,起床吃饭了”
李缘破天荒的叫他师傅起床吃饭,这是他看透师傅无赖本质后的第一次这么做。
可能是刚睡醒,也可能是猜到将要发生什么已,老不死的也居然没有多啰嗦,只是吃着吃着便再次霸占了所有的菜。
吃完饭,李缘知道那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坑徒弟事件又要发生,但这次李缘没有厌烦,有的只有淡淡的期待。
“小李子啊,你师傅我今天再给你讲个故事,想听吗?”
“想”
不再是说不,既然下了决定,那么就把这次好好的听完吧。
“欧,想?”
“想”
“好,既然决定了,那么将这个故事好好听完,好好听,好好记,会有重大用处的,记住”
“好”
老。不对,师傅双腿盘坐,表情严肃虔诚,双目无神,仿佛陷入了一个奇异的故事世界。
看着师傅如此模样,李缘同样如入魔怔,只觉得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没有声音,没有气味,没有光,没有暗,没有喜,没有怒,没有爱,没有恨,甚至没有。没有。
李缘不知在这连没有都没有的世界过了多久,也许在这里连时间也没有了吧,忽然听到师傅的声音道“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面有个老和尚在给小和尚讲故事,讲的是什么呢?讲的是: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面有个老和尚在给小和尚讲故事。。”
“师傅?我在哪?”
。
今天狗蛋一如既往的跑到村口晒太阳,对村里的孩子而言,农闲的时候是每年最放松的时候,尤其像狗蛋这种家里还有一个能干的大哥的。
狗蛋姓李名立,这么像模像样的名字,他父母可起不出来,这是他父亲用几个粗粮制成的窝头,求村里老夫子给起的名字。
?老夫子是村里唯一认识几个字的读书人,可惜一直没考上秀才,到老了便听从了村长的建议,开了个学堂,可惜村里也没几户人家愿意让孩子来学,毕竟有这闲钱还不如去填套衣服,农村的娃知道自己的名字就够了,老夫子便靠给娃娃起名,帮忙写写信,写写对联来勉强度日,不过村里小孩子的名字,倒有一多半是他给起的。
而之所以被人起了个“狗蛋”的绰号,也只不过是因为村里都习惯了给孩子起个命贱的小名了,现在狗蛋虽然不小了,但这么多年村里都叫习惯了,便没改过来了。
这也没啥,村里的其他孩子也是“狗娃”“二蛋”之类的被人一直称呼着,这些名字也不见得比“狗蛋”好听了哪里去。
因此,李立虽然并不喜欢这个称呼,但也只能这样一直的自我安慰着。
狗蛋外表长得很不起眼,皮肤黑黑的,就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小孩模样。但他的内心深处,却比同龄人早熟了许多,他从小就向往外面世界的富饶繁华,梦想有一天,他能走出这个巴掌大的村子,去看看老夫子经常所说的外面世界。
所以狗蛋一有空就到村口戴着,说不定就遇上了老夫子说的行商,这样就可以跟着去传说中的外面世界看看,以前听老夫子说,镇上有很高很高的城墙,街上人山人海的买卖东西,还有一种叫做纨绔的邪恶生物,老夫子说千万不要去招惹他们,见到就赶快跑,真不知道为什么,真想见识见识。
不过这么久了也没见过所谓的行商出来,老夫子说村里太穷,有没有什么特产,不会有行商来的,可狗蛋还是想试试,因为听老村长说过,一前也有行商到村里来落脚过。
啊~啊~~啊~~~
“谁呀,妈蛋的,没看到你狗蛋大爷在晒太阳”
听到有人在尖叫,躺在地上晒得昏昏欲睡的狗蛋骂骂咧咧的睁开眼睛“哎呀卧槽”
嗖~~轰咚~~~
只见一把硕大的黑斧从天而降,若不是狗蛋躲的及时估计已经四分五裂了,不过狗蛋还是被地上溅起土块给砸了个正着,全身脏兮兮的不说还满口土渣。
狗蛋吓的一跳,立马往后退了几步,又好奇的走近看了看道,“呸呸,呸,什么玩意?”
“让开,快让开,啊不,不要让~”
正想摸摸那从天而降的黑斧的狗蛋好像听的天上有声音,抬头一看,这一幕让狗蛋愣住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啊~,嗯?没事!没道理啊,从这么高掉下来居然没死”
只见一个人从狗蛋身上爬了起来,承四十五度仰望天空,看的不是寂寞,不是让眼泪倒流,而是为自己居然没摔死感到惊讶。
“大哥,你当然没摔死,你大爷我差点没被你砸死”
听到忽然而来的声音,那人惊讶的四处寻望,没看到什么可以开口的生物“啊呀!有人,是谁?在哪!”
“你大爷我特么在你脚下,哎哟哟~真特么痛”
“啊呀!!脚下”那人下意识的便往下一踩。
“嘶~你要谋财害命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条件反射,不好意思啊”那人往下一看,只见狗蛋脸朝下爬在地上,浑身鲜血直流。
那人急匆匆的拉起狗蛋,并从身上摸出一块发光的石头帖在狗蛋的背上,“你好,我叫李缘,被我师傅那个老不死的给坑了,不是故意砸你的,实在是不好意思”
没错,这从天而降的正是李缘,李缘只记得自己都快被从前有座山什么的给洗脑了的时候,老不死的声音忽然变了,变成了一如既往的猥琐声音,顿时李缘便知道坏了,然后便出现到了半空,然后就只剩,啊~~~
狗蛋没有理会李缘,背后的变化让狗蛋惊呆了,虽然酥|痒难耐,但十分明显的可以感觉到肉芽在急速生长,背后的伤在肉眼可见的恢复,虽然狗蛋看不到背,但感觉确实更明显,更是感觉体内断裂的骨头也在恢复,这一切简直就是神迹。
看着狗蛋没有理会自己,李缘也不好自讨没趣,毕竟是自己差点没砸死他,又如何能希望狗蛋能给好脸色看。
“那啥,看样子你也没事了,呃,那我就先走了,刚才的事实在是不好意思”
虽然有些对不住,但李缘现在身上没有一分钱,既然那人没有理会自己,还是赶紧开溜更好,用力一提,嗖的一声便把半截陷入土层中的黑斧拔了起来,扛在了肩上。
“那什么,大。大哥,你是玄者?”
听到李缘拔出黑斧的声音,狗蛋恍然从震惊中惊醒,迟疑了一下,但也知道这也许是自己一辈子唯一出村的机会了。
“玄者?那是什么?我不是”
虽然李缘想就这么的离去,也知道这黑不拉几的小屁孩绝对拦不住自己,但既然对方叫住了自己,那么也得负责啊,否则心里实在难安,不过没钱实在是难搞,这差点把他砸死实在是不知道到底该怎么赔。
“哦”,听到李缘说自己不是玄者,狗蛋将郁闷,难过,几个打字深深的写在脸上,唉,估计自己这辈子的只能呆在这小小的村子里。
看着狗蛋的表情,李缘不知道狗蛋为什么难过,好奇的问道,“我是不是玄者很重要吗?”
狗蛋抬头看着李缘,坚定的说道,“我狗蛋,不,我李立这辈子最大的愿望便是到村外的世界看看,看看老夫子说的镇子到底有多大,看看传说中的邪恶生物纨绔到底有多恐怖,你为什么不说玄者,要是你是玄者我就可以当你的随从,就可以出去看看了,你为什么不是”
“你叫李立?你想出村看看?那就去啊,为什么非要跟别人出去?”,听完李立的宣示,李缘十分好奇而又不屑的问道。
“你当我不想,可村外面没有村基保护,到处都是妖兽,我怎么出去”好像听出李缘话语中淡淡的不屑,有好像宣泄一般,李立大声的吼道。
“村基?那是什么”
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李缘顿时来了兴趣,激动的问道。
“村基?村基就是村子中间的那块石头,听村子爷爷说那是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东西,只有有了村基妖兽才不敢到村子里面来,听说还有镇基,城基”
“那什么是妖兽,听起来挺厉害的样子”没个人都有好奇心,李缘这个曾经的伪宅,有在小山坡上宅了一年的家伙跟是好奇心十足。
“你连妖兽都不知道!你还敢出来乱跑,呃,也不对,你是从天上掉下来的。难道你是十转妖圣!!!不要吃我。”忽然想到李缘是从天而降的,又连这些人类的基本常识的不知道,这,这,这实在是太刺激了,晕了。
啪~啪~
对着李立的脸就是两巴掌,这就晕了,开玩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