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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烧烤

萧亦不解地问道:

“退这么远干啥,我还想看看这位大哥怎么剥皮剔骨的呢,这么远都看不见了。”

很难想象,这位如此儒雅俊朗的一个人,拿着一把破柴刀屠宰小鹿会是什么样子。

飞香笑道:“你别急,等会就知道了。”

只见月夜倒提单刀,猛然将那小鹿扔向空中,看似随意一扔,那小鹿竟然飞起数丈,同时月夜也腾空而起,手中单刀舞动,只听到半空中传来利刃破空的声音,还伴随着一连串皮肉割裂的轻微闷响。

萧亦抬头看,只见半空中激起一圈红光,红光的中间白影炫动,那小鹿在月夜的刀上好像跳舞一样颤动不停,红光飘洒而下,好似空中下了一场桃花雨,有些“花瓣”飘到萧亦脚下,他才发现那些红色的花瓣竟然全是血珠。

月夜缓缓落地,从容地将那把柴刀从小鹿身上抽出,让人惊讶的是,如此粗笨的刀身上竟然未见丝毫血迹!

萧亦惊讶得嘴巴都忘记合上了,这刀该有多快!

老爷子拍手大声夸道:

“好!小月子以后要是改行,我看当个屠户倒很合适!”

萧亦笑得笑不出来了,只觉得肠子扯得疼,这老爷子的笑话也太冷了!

此时,大黑兴冲冲地抱了一堆木炭过来,往地上一扔,然后憨厚地拍了拍粗大的手掌,蹲在那小鹿旁边,眼巴巴地看着。

敢情它也等着开荤呢。

老爷子将所有木炭平铺在地砖上,然后用火折子点着,很快萧亦就闻到了木柴烧着的香味,看那架势是准备要开始烧烤了。

但萧亦纳闷的是,那小鹿好像依然完好地卧在地上,月夜刚才忙活了半天,竟然连它的皮都没剥下来。

不过飞香和老爷子好像没看到这一点一样,依然有条不紊地做着烧烤的准备,月夜却躲得远远的看着。

老爷子见炭火已经见红了,单掌一挥,萧亦只觉得周围起了一股强劲的气浪,那小鹿凭空托起,本来好像完好的小鹿却突然变了,变成了许多份!

鹿骨,鹿皮,鹿肉,在空中一一分离,好像这个小鹿是个假的,是用鹿皮鹿肉和鹿骨粘在一起的。

更妙的是,那鹿肉竟然全都已经切成了一片片的薄片!

萧亦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那个叫月夜的人,真可怕!

那么温柔的手,竟然能使出这么快的刀!萧亦甚至不确信月夜还是不是人类!

这种刀,只有妖精才能施展的吧!

不过萧亦很快就又将瞪得溜圆的眼珠子变得更圆了!

因为他看到地上那些木炭竟然全都飞到了空中,那些木炭已经全都烧着了,火光殷红得发黄,空中好像铺了一层火垫,而那些薄片鹿肉在这层火垫上方不停地翻滚,兹兹的响声随着难以言表的肉香一起传来。

月夜也暗中敬佩,这老爷子真是宝刀未老,以魂力御气,他自认自己也未必能做到如此,不过他还是有些纳闷,老爷子向来不屑炫耀能耐的,今天为何一反常态,不但让自己出手,就连他自己也尽显功力呢?

难道是因为那个叫萧亦的年轻人?

月夜目光落在萧亦身上,此人除了相貌俊美无匹之外,好像并无特殊之处,他一开始见到萧亦的时候就暗中试探过他的魂力,竟然一点魂力场都感觉不到!

既然此人毫无威胁,为何老爷子不吝在他面前展示威慑力呢?

飞香兴奋地拍着手掌,大黑也急不可耐地踱来踱去,嗷嗷乱叫。

老爷子猛然收势,那些烤熟的鹿肉片好像长了眼睛一样,全都飞到了院中的那个石桌上,层层叠叠,依然兹兹作响,还不停地往外冒油,香味飘满了整个院子。

这香味,比萧亦吃过的所有的肉香都诱人,他的肚子竟然很丢人地咕噜噜叫了几声。

其实从昨夜到现在,他都没吃东西了,刚才和那些蛇啊龙啊斗又消耗了不少体力,肚子早就饿了,这些烤鹿肉,一下子就把他的馋虫勾上来了。

不过主人还没发话,他可不好意思动手,飞香却不管这些,早就捡了一块放到嘴里,见萧亦直钩着双眼看着鹿肉不动,捡起一块塞到他手里,萧亦接着,却不敢吃,捧给老爷子说道:

“爷爷辛苦,先给爷爷尝鲜才是。”

老头子也不客气,抓起来送到嘴里,一边吃一边数落飞香:

“你这丫头,白疼你了,小月子当了一回屠夫,老头子我当了一回火夫,你啥都没干,怎么倒先吃上了?”

月夜走过来替飞香解围道:

“不怪香丫头,是七太公这肉烤得太好吃了”,说着拎起一块送到嘴里,虽然是用手抓肉吃,却一点也看不出丝毫的粗蛮之相,反而异常的优雅。

萧亦也早就忍不住拎起一块放到嘴里,再不塞一块,那口水就要流出来了。

众人一时大快朵颐,连大黑都捏着那骨头嚼得嘎吱响。

月夜因为还有公务在身,不能久呆,吃了一会就要告辞,老爷子也不留他,只是冲他挥了挥油乎乎的手,继续低头吃着烤肉。

飞香却跟了出来,她用一个荷叶包了一些肉块,说是要月夜带回去给筑蕊姐姐吃。

筑蕊是月夜的女儿,也是飞香从小玩到大的好姐妹,俩人好得像一个人一样,多日不见,飞香还真的很想她,如今有好吃的,自然忘不了她。

“月夜叔叔,我爹那边..”飞香想问又不敢问,她想知道她爹现在情绪如何,会不会一见到她面就要训斥她。

月夜目光温柔地看着飞香,缓缓道:

“你爹,很担心你。”

仅此一句,飞香听了眼圈不禁一红,虽然爹对她很严厉,尤其是在修炼幻灵术这个问题上几乎不通情理,但爹还是很宠爱她的,尤其是不在他身边的时候,飞香会经常想起他的好来。

“我爹,他,还好吧?”飞香有点愧疚地问道。

月夜轻轻叹了一口气道:

月夜轻叹一口气,目光温柔地看着飞香道:

“香儿,大护公知道你这么关心他,会很高兴的,不过,你也应该体谅你爹。”

此时,屋内传来老爷子爽朗的笑声,只听他大声嚷嚷着,“小子,快吃啊,来来来,一口吞了!”,月夜笑问道:

“香儿,七太公和那个年轻人很合得来啊,我看他也不错的。”

飞香没听出月夜话里的意思,笑道:

“他呀,就是个傻瓜!”

月夜目光轻变,没想到飞香和那个年轻人关系如此近,能骂对方是傻瓜,足见其在飞香心里的份量,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历呢,刚才七太公没有说,他也不好问。

“香儿,我还有事,你也快回屋吧,外面风大。”月夜确实还有一大堆事要办。

飞香知道他身为族中的剑灵护卫和爹的左右手,有很多公事的,也不便耽搁他的时间,就转身回屋了。

月夜也起身赶往擎云的宅邸,一阵风吹来,送来桂花的甜香。

桂花又开了,往年这个时候,已经开始准备年度灵谷之星大赛了,可最近因为境内野兽突然莫名死亡,估计是莽山猛兽所为,所以大护公连日来带领护卫队巡查,甚至深入莽山猎杀,连大赛都没空准备了。

灵谷和莽山隔着一条深深的峡谷,但环境却截然不同,莽山境内环境险恶,砂石横飞,生长在那里的野兽也像那里的环境一样邪恶阴毒,以前经常有野兽越过峡谷进入灵谷作恶,灵谷作为驯兽族生存之地,不能被这些野兽祸害,所以驯兽族曾经对进入峡谷的莽山野兽围歼了一次,自那以后,莽山野兽知晓厉害,就不敢越过峡谷,但不知怎么,近来又有野兽不断越过峡谷捣乱,并且好像是有组织的一样,大护公曾带领护卫队深入莽山境内巡查,但往日在莽山横冲直撞的野兽好像提前得知信息一样,竟然全都潜伏起来。

此事不同寻常,野兽毕竟是野兽,即便是灵兽,也不可能有人类那么聪明,所以莽山中肯定有什么人在那里驯化这些野兽,假如不找出此人,那灵谷未来的安全就很难保障。

月夜边走边想,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溪边,突然,他感觉溪水里有什么东西一闪,速度非常快,绝对不是正常鱼儿游过的速度,并且奇怪的是,溪面并未有什么异常,还是很平静地流淌着。

月夜猛然反应过来,抬头往天上望去,但空中一点痕迹都没有。

月夜非常相信自己的直觉,刚才肯定有什么东西从天上掠过,他就地站定,微闭双眼,意识瞬间空明,屏蔽掉了大部分感觉,只留下嗅觉。

空气中充满了桂花和山里其他草木的气味,还有水流激起的极细微的咸湿味。

月夜的鼻子非常厉害,族中有人背地里称呼他是月犬,事实上他的嗅觉确实能和狗比上一比,他能在数百种混杂的气味中嗅出要找的气味。

月夜矗立不动,宛若一尊石像,唯有鼻翼微微噏动,很快,他就察觉到,空气中有一股不寻常的味道。

灵谷地域广袤,有数不清的野兽草木在此生存繁衍,即便是月夜也无法记住如此多的气味,他之所以此刻觉得有种特别的味道,是因为这种味道,不可能是野兽或者任何一种植物身上散发出来的。

那种气味很难形容,假如非要让月夜形容的话,那他只能用画面来描述:

在他面前,好像放了一具被冰封多年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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