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静静坐在车上,何天俊的车带她准备送回家,这时,她的手机铃声响起。
“怎么了?”她看了眼何天俊轻声对着手机花筒发问。
“好吧,知道了。”她丢了句放下了电话,表情看起来很是无奈。
“怎么了?是他打来的吧?”何天俊扫了眼她的手机,边握方向盘开着车边问。
“是啊。”风静静应了一声点点头又望向窗外。
“静静,你这是何苦呢?跟个受虐的人一样,把自己陷入这样的境地,我对你说的,你考虑下,你记住,何大哥会一直在这里等你,直到你回到何大哥的身边。”
风静静听到何天俊的话,很是温暖,在这样的时刻,还能有一个知心大哥,对自己那么好那么宠自己的大哥,她已经知足了。
“谢谢你,何大哥!”她只能用感谢来回复他,她现在还不能离开杨泓。
车到了楼下`,杨泓坐在轮椅上朝下望,一辆宝马车停在了他的公寓前。
风静静从车里走了出来,一个男人也跟着走出来,把她的包跨到了她的肩上。
杨泓眸光激烈一闪,冷眼盯着楼下的场景,风静静笑着与何天俊打招呼之后,何天俊上了车,她一直看着车走远了才进到公寓。
开了门,风静静发现中午屋内的光线很暗,她开了灯,走到冰箱前准备拿出食料开始做中饭,忽然她意识到了什么。
她没看到杨泓,他不是带着那位叫管欣婷的女人来公寓了吗?难道他们出去开火了?要是这样,她就回家了,自己稍微搞点东西垫垫肚子即可。
风静静进了卧室发现没人,书房也没有,直到她走近阳台才发现他坐在轮椅上,不知道在看什么,背影看起来那么无助与孤寂。
风静静的心柔软起来,“你在阳台那做什么呀?是不是还在想着管小姐给你做私人医生的事呀?遇到好朋友一定很开心吧?”风静静笑着问道,虽然那个管欣婷看起来对她不善,但是她并不在意,只要她能医好杨泓的腿,要他重建自信,她会真心为他高兴的。
杨泓转过身面无表情,全身透出沁冷的气势,风静静感觉怪怪的,身子不由的打了一个激灵,看他脸色有点不好。
“哪里不舒服吗?”她走到他面前一米的地方看着他担心的问道。
“你在担心我?”
他冰冷的问话使她诧异,“是啊,怎么了?”
“跟你的何大哥见面一定更愉快吧?不然怎么会约会到现在才回来?担心我是不是太过多余了。”
杨泓尖酸苛薄的说出,字字句句透着股冷嘲热讽,风静静听的头皮发麻。
“你又怎么了?我又惹你生气了吗?”
“你觉得呢?”
“你看到何大哥送我回来了?”风静静有点紧张不安的发问。
杨泓冷冷的看着她,“我腿残了,眼没瞎。”
他这话真是莫名其妙了,好象她和何天俊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他不也是和管欣婷见面分外激动吗?那位管欣婷知道她是他的未婚妻后,眼神都不知道把她杀死多少回了,恨不得做他妻子的那个人是她,跟他下个礼拜结婚的人也是她才好呢。
“他只是陪我去医院看看我妈,毕竟从小我妈对他照顾有加,因为他上高中之前,父母就在法国了,平日里都是我妈带着照顾。这有什么不妥吗?”风静静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解释。
“不用解释那么多,在医院一待能待上将近两个小时?”杨泓在时间上当话茬子质问她。
“好吧,我们出了医院又去了公园聊聊,他只是想知道我嫁的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对你不了解,他只是希望我能拥有幸福。”风静静继续耐着性子解释。
“是吗?很失望是不是?嫁给一个残废,能拥有什么幸福?我看是他说服你离开我,把你占为己有才是幸福吧?”杨泓的这句话极尽侮辱和挑衅。
风静静的怒火终于被成功挑了上来,“杨泓,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我和他并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我们只是聊天,对,我承认他对我有点想法,可是别人的想法我也没能力阻止啊,我告诉他,我会和你结婚,就在下个星期,我也对你说过,我不会离开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冷嘲热讽,把话说的那么难听呢?”她愤怒的斥责与申讨。
“觉得难听了?难听可以去到你何大哥那边听好听的话去。”杨泓说完就冷漠的摇着轮椅要进书房。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说出这么绝决的话?那你呢?你和管小姐不是也在公寓独处吗?甚至她要为你检查腿伤,你们还有更为近一层的接触,我是不是也该跟你发一通牢骚呢?”
风静静本不想多问他和管欣婷的事,她觉得毕竟是契约,没有发问的必要,而且她觉得即使不是夫妻,若是认识的人,人与人之间也该建立最基本的信任。但是他一直炮轰她,甚至怀疑和挑衅,她也是有脾气和底线的,女人最忌讳的就是别人对她的侮辱,这不仅仅是名声的问题,更是人格的质疑。
“她只是我的朋友,仅此而已,如果你想问什么尽管问。”杨泓一副坦荡荡的样子。
“我不想问,我信任你,所以也请你信任我,因为他只是我的大哥,至于半年后,我不敢保证什么,但是目前和你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不会离开。”
风静静的话使杨泓的眼神变的复杂起来,他的眼底流光异彩,像是有丝欣慰又像是失落,看不出他的心里此刻在想什么,只是面无表情的丢了句,我饿了,你去做饭的话之后就进了书房。
风静静看着这个掘强而冷板的男人的背影舒了一口气,进了厨房。
十一点兵里乓啷连做出了几道菜,到十二点十五分才开饭。
风静静敲了敲门,杨泓正好这时开了门,两人四目交接,风静静每每看他的眼睛都很不自在,他的眸子太冷,她忽略掉他的清冷目光,“吃饭了,我去给你盛碗汤。”说完就又进了厨房。
风静静把汤盛好后解了围裙,坐在了他的左侧,方便用筷子给他夹菜。
一顿饭没什么言语,各自吃各自的,一顿饭吃下来氛围还算过得去,吃完风静静开始收碗筷,准备清洗。
“顺便把我的脏衣服洗了。”说完他又进了书房。
风静静想不就几件衣服么,手到擒来的事。洗完碗,她进了洗手间拿起那几件衣服准备放到自动洗衣机里,却发现停电了,刚才明明还有电的啊,真是奇怪。
还是手洗吧,她其实一直都喜欢手洗,从小家庭条件不是太好,上初一那会,家里唯一的洗衣机坏了,后来杨叔叔要替她家买一个,欧母照死没接受,所以她和妈妈都是一直手洗的,直到上了高中,她妈妈攒钱买了一个挺大的洗衣机。
风静静把一堆衣服拿在手上放到了盆里,又放上了蓝月亮洗衣液,她拿起一件衣服准备手洗,却从那件衣服里掉出一件小布料,风静静仔细一看,是一条男士四角裤。
内裤?!风静静头皮发麻,他居然要她洗内裤?他都没有跟她明说啊!这个男人……
但是出于是夫妻,毕竟他们领了证,风静静也不好不洗,反正都是衣物,洗就洗吧。
索性她一次头把衣服全部洗了出来,晒完后她没敲门,只是在书房外跟他说了句要回家了就准备走了。
这时门开了,杨泓摇着轮椅走了出来。
“我爸要我们下周三去家里一趟,婚礼准备的差不多了,主要是商量下还有什么欠缺的。”杨泓平淡的说出。
“恩,你看着办吧我听你的。”风静静对于这场婚礼无所谓,她并没有太上心,所以一切随意。
忽然她想到了什么转身,“兰姨给我买婚纱的事,你解决了吗?”她轻声问他。
“恩。既然她喜欢出钱,就要她出,她口口声声说要补偿你,那就要她好好补偿好了,我们也没有什么损失。”
风静静不明白他一改先前的态度到底是为什么,但是既然他都这样说了,那就这样吧。
“好吧。”她点点头,提了包就出了门。
这几天里,一天三顿饭,风静静每天都定时定点出入杨泓的公寓,给他作饭打扫房间,彼特在周一的早晨就回来了。
这几天里,杨泓经常不在家,坐着自己的车不知道那哪去了,有时候,接到了管欣婷的电话就出门了,他从不对她说去哪里,但是依照他现在的状态,他也不可能做出什么敏感的事。
风静静是抱着不闻不管的心态,可是她总觉得心里始终有一丝不舒服。
终于到了周三,下午的时候,风静静随意从柜子里选出了一件淡水粉的及膝中裙,随意的把微卷长发披在肩上,柔顺而美丽,粉红的脸颊搭配这件水粉裙,很是柔美。
落地镜前的风静静看着自己,自从和杨泓接触后,他为她买的那些裙子穿上后,就像变了一个人,比之前美丽、成熟而娇嫩了,随意的点了几下淡粉唇彩,就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