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年少发下的梦话,你们记得吗?!如今回首再望,那时的许诺实现了多少?——乔叶
打倒一切歪风邪气,肃清局势混乱,义不容辞地斗争在闲言碎语之中;我有强大的后盾,要相信,群众的力量是强大的。
我的有心帮护,让胖子和江云过的关系成功破冰。至于班花那边,争锋会谈取得初步性进展,她也明白了些我的难处,在胖子和江云过握手言和上没有表现出什么过激的反应,算是默认了。
而梅子等人也只是碎碎地叨唠了几句,其中想必也有班花暗中通气,所以态度上没有什么起伏。至于张总那帮大老爷们,墙头草一大把,开始到是把门面功夫装得好好的,打着为我“伸冤”的旗号宁死不降,还直骂胖子做人不厚道。
面对高风亮节的张总,胖子只是以冷眼对之,落下句话:“让他去装吧,他张楚明几斤几两重我还不清楚?不过是想让人家江云过把脸给他长长,觉得他是那么个角色。”
不过没多久,张总突然也跟转了性似的,闭嘴不谈江云过过去的种种;后来,从胖子口中才得知了其中原委:有次放学后张总打篮球时忘了带球鞋,就向胖子求助说找个人帮捎一双穿穿;胖子应了,于是和江云过借了双。打到中途天突然下起雨来,可操场上大家都没停的意思,顶着雨把比赛打完。几个大老爷们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回了家,张总急着弄干鞋还给胖子,找了个取暖炉就傻大缺地放在旁边烘。
等注意到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傻啊,真皮的球鞋能用暖炉子烤吗?鞋子皮面都变形了,这下篓子可捅大了。第二天,一问胖子才知道鞋子是江云过的,开始张总也死撑面子一个劲说要赔,要胖子去江云过问多少钱。
胖子指了指鞋面的牌子,伸出个十个手指朝张总比划了下,脸色还嫌犹豫:至少这个数,adidas的。
一千多块钱,对于一个学生是什么概念可想而知,不是打肿脸充胖子就行的。
清晰地记得胖子那眉飞色舞的样子:“你没看见张楚明那怂蛋样就像憋了尿的难受,一张脸拉的老长;可明明看起来都没什么底气了,还死要面子地说要赔,要赔,真笑死大爷了。到是人家江云过人宽厚,只说本就是双旧鞋没必要赔什么钱,叫张总别放心上。张总只差跳起来喊了,还是在叨念着要赔,撑那点破门面,可心里不知道多高兴。明眼人都看得出那双鞋新着呢,什么旧鞋?!一双鞋堵住了张总那张鸡婆嘴,江云过不知道是亏还是赚了。依我看,给这等便宜给张总这样的人也着实便宜了他;不过这到好,多了个调侃的招对付张楚明那小子。平时他得瑟忘形之时,说说什么adidas之类的,他立马就蔫气了。叶儿,你没瞧他那样,有多逗就有多逗;他张总啊,怕是一辈子都在这事抬不起头来。”
胖子洗刷张总的事,我听了后一笑置之;主角不是我,他们几个男生的事情他们自己去解决,犯不着我发愁。
到后来,江云过还专门请了他们几个搓了顿好的,可我并没有去;看来江云过是真心想和他们言归于好,本钱下得真足。过后,身边朋友的话也开始变调了,以前骂江云过的话也变成可怜、同情之类的。
看来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还真不假。
关系好起来了,人也没挂单了,江云过天天和胖子一伙男生厮混在一起,好得只差没穿连裆裤了。好在他脸上的笑多了,胖子说怕是闷了许久,一下破冰,还真是喜出望外地很。我明白,朋友的原谅对他是种踏踏实实的安慰,那种失而复得的心情是难于言表的。
胖子说有次张总讲个荤段子,大家笑倒是笑了,可笑到后面却倒是被江云过给吓住了:那小子笑得面红耳赤,泪花翻涌,而且声音极其大。我没看见当时他那样子,可心中隐隐地感觉到:这也许就是喜极而泣吧。能够把那些心里的闷气放出来,是种运气也是种福气。
突然间自己也长舒了口气,身上的包袱不是那么沉重了,他的快乐明显也感染了我自己。长长的伸了个懒腰,哇!真的好舒服。我给你快乐了,一种成就感油然而生,终于没被别人牵着鼻子走,换过来自己原来做的如此出色。
我总是提醒着胖子、班花他们一帮子人把嘴管好,不要告诉他是我在他们面前说情什么的。恩感,不是用来做感情交换的筹码,得到了也只是满满的负罪感。我希望的是他自己能一点一点看到我的存在,一点一点地去体会我的心情,而不是别人对他说什么,命令什么,要他自己上心才可以。
偶尔间,班花说我太固执,不懂把握时机。我却觉得就算这时和他说了,不过是个趁虚而入的角色;不是他心里掂着的那个,我不稀罕。
爱情那时对我而言,是不能施舍的东西。
那时我想我可能什么都没有,就是时间有的是,我用时间等待个奇迹的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