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进了这后院,就捂着鼻子一脸八卦的低头碎语。
宁瓷安一听,搬着尸体的手一顿,心里惊讶极了,这段知离要娶妃了?哪家姑娘不长眼的要嫁给他?或者可怜不已得被迫嫁给他?!
她侧了侧身子,动作不自觉得放慢了一下,不知道什么心思,此时不自觉的关注那一边的碎语,心底里还有种无言的兴奋。
白泽恨恨地又咬了一口松子,若是她将心思多放一些在青黎诀上,不至于到现在,只掐出个芝麻绿豆大小的袖中玲珑,连他一粒松子儿都藏不进去,别提这书册了。
外放的灵气,不知道是否会引起有心人抢夺!
越想越气氛,白泽爪子里的松子壳一丢,屁股一扭,就朝着宁瓷安的袖子里一钻,气鼓鼓的。
这花栗鼠也不知怎么的,天天和小老头儿似的生闷气。
宁瓷安感受着袖子里那团胖嘟嘟的东西扭捏着,又仔细听着前头的话,
“知道咱们柳相大人的千金么?第一才女美人柳大小姐!”
“怎么了?柳小姐的名头这禹都里谁人不知啊,怎么了?难不成……”
“可不嘛!麟王取的妃子,竟然是柳大小姐!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知道嘛?!”
“……我不知道重点。”
“哎呀我给你说了你不就知道了!柳小姐是以侧妃身份嫁进麟王府的!不是以正妃身份!听说相府憋屈不已呢,柳大丞相当庭就黑了脸。”
“天啊,柳小姐多高贵的身份!是柳相嫡女,竟然最后只能落得个侧妃,还是那麟王的侧妃……若我是丞相大人,我得气死。”
“不知道这柳小姐……哎,好臭啊!咱们换个地方说!”
那谈论中的两人忽然皱了眉头,就朝着宁瓷安的方向看去,刚才恰好一阵热风,带着一股酸臭尸臭味道,朝着两人方向吹了过去。
两人来这后院取了什么东西后,又匆匆离开了,只剩下宁瓷安和几具尸体。
不过这消息对于宁瓷安来说,简直就是重磅炸弹。
柳菡儿好和段知离结婚?!
不对,是段知离要娶柳菡儿做侧妃?!
那女人肯屈就成为小的?!段知离肯放个女人在王府?!还是以侧妃身份?!
这简直是宁瓷安难以想象的。
怪不得那天那柳菡儿面色如此之差,估计是早就从后宫宫妃那儿听说了这件事,却又无力反抗。
想着,她脸上便是有些幸灾乐祸,这样两个人,凑在一起真是难以想象,妖孽自有上天收拾啊!
吸了吸鼻子,一股恶臭,赶紧拉了面罩,推着尸首,朝里面的暗屋子里去。
麟王要迎娶丞相千金的事情,瞬间席卷了整个禹都上下,上至老下至小,上至贵族下至乞丐,都知道了。
禹都爆炸性的哀声连连,怜惜之音不断,甚至有胆大之人,所要将柳小姐从麟王手中救下!
毕竟,麟王就相当于鬼魔啊,娇弱端庄的柳小姐嫁进了了王府,可就绝对没好日子了。
不过,两个议论风眼中的人,却没什么表示,麟王府依旧诡幽,相府依旧娴静。
而彻查杀害福女的事情,还在继续。
最令宁瓷安意外的是,那一晚上兽林的事,似乎是被段知离压了下来,那天晚上的事情,一点都没有泄露出来。
宁瓷安将自己关在暗房里面,捣鼓着手术刀和手下的尸体,场面有点血腥,白泽两只爪子都捂住了眼睛,不忍心看。
那乞丐真够倒霉的,死后落在这宁瓷安手里头。
宁瓷安一口气到晚上,解剖了三具尸体,最后将尸体胸腔缝上的时候,还有些不满意,这手术刀,到底是比不上前世的精密,不过,勉强能用。
从暗房里出来后,外面天色已经晚了,她身上还溅射到了一些尸液,身上味道实在是有些难闻,白泽都不愿躲在她袖笼里,直接跳在她脑袋上趴着。
自从来了衙门,宁瓷安就退了客栈的房,住在衙门后面的一排闲置民舍里,是衙门里的打手仵作们住的地方。
不过很少有人住在里面,除了宁瓷安外,也就是那至今还未娶妻的许老仵作了。
“怎么灯亮着?”
白泽脑袋一昂,稚嫩的声音却是一片严肃,看着宁瓷安的那间小平房,平日这个时候,里面可是一片黑的。
“我就说,赶紧离开这里,有我在,还怕离不开这狗屁地方,你非要赚了钱走,你看吧,这么个破地方都遭贼了……”
宁瓷安还没靠近,白泽叽里咕噜得就是一顿教诲,宁瓷安听得耳朵老茧都出来了。
她要离开,必定是找一个机会,彻底与那麟王断了关系再离开,最好将这个鱼扣锁也解除了,否则,她总觉得,这鱼扣锁和定位系统似的。
“不知王爷深夜造访小的这儿有何事?”
推开门,果然里面坐着正紧皱眉头喝茶的人,就是好几日不见的段知离,宁瓷安也不客气,既然他都找到这里来了,必然是确定自己就是宁瓷安。
就是不知道这麟王怎么会那么好心,到现在都还没杀了她了。
宁瓷安一走近,段知离忽的一下站了起来,退后两步,脸色有些难看的看着她身上,
“没想到你竟是真的会验尸。”
他声音低沉而不耐烦,眼神里都带了毫不掩饰的厌恶,却是又定定的看着她。
“这世上王爷您不知道的事情可多了,王爷,你就老实说吧,你既不杀我,却又时刻把握我的动向与位置,到底是想做什么?”
宁瓷安真是百思不得其解,这段知离身边像是有一层云雾,遮遮掩掩的,看不真切,猜不透心思。
若是因为那皇位,若是她这个福女真有用,那这麟王不该是灭了自己阻止一切拦路石么,若是她没有用,那她是死是活也没关系,若他是用她来威胁其他人,那也没必要,毕竟,麟王权势滔天,用不着以她这个福女来做决定性的决策吧。
“马上,你就知道了。”
段知离一身黑衣,在屋子里的烛火摇曳照耀下,让宁瓷安觉得诡异极了,不由打了个冷颤。
“本王要你在王府娶妃之时,穿着本王要你穿的衣服,出现在王府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