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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再见默阳

行了一程,张路遥忽地想起件事,暗道我偷偷摸摸去救人,不,是救猫,带上玄黄马只怕容易被察觉。当下向玄黄马道:“好马儿,这回我打算悄悄地过去。你就留在这里,等我带着默阳过来,再一起逃跑可好?”玄黄马长嘶一声,忙咬住了张路遥衣角不放。

这意思很是明显,张路遥知道玄黄马是不肯答应了。他其实也不忍丢下玄黄马独自在外,只怕会遇到什么危险,当下便不再相劝,笑道:“好,那我们便一道上山。”说罢大踏步前行。玄黄马欢嘶一声,快步跟上。

这般行了数里,忽见前方数十道身影窜高伏低,疾往这边跑来。

张路遥见状大惊:“不好,难道是犬族杀过来了?啊,不对,这些是猫族,定是那什么翻江猫回去搬救兵来了,这下可糟糕啦。”转身跳上马背,大喊道:“马儿快跑。”

玄黄马掉头拔足便奔。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远远传来道:“前边的是张朋友吗?”这声音好生熟悉。张路遥心中一喜,勒马停步,应道:“是默阳么?我是张路遥。”

只见对面一道小小身影越众而出,如离弦之箭般在地上几个飞跃,唰地跳上了张路遥肩头。随即便听默阳脆生生的声音“喵哈哈”一阵大笑,在耳边响起道:“张朋友,你果然看我来啦,太好了。”

张路遥也是喜不自胜,侧首见到默阳正蹲在自己肩上乐不可支之状,呵呵一笑。

这时前方一个威严的声音说道:“朋友,在下方才多有得罪,还请多多包涵。”张路遥定睛看去,只见那背着鱼叉的翻江猫族首领大猫不知何时已来到了自己身前,正双爪交叉搭着,宛如人类抱拳行礼一般。

张路遥对这翻江猫实在心有余悸,乍见之下,不由大吃一惊,后退了几步。默阳道:“张朋友不用怕,这位是江大叔。它刚才是误会你啦,这会给你赔罪来了。”

张路遥闻言心中一松,果见那翻江猫满面羞愧,垂首说道:“不错,当时在下没有问清情况,就贸然向张朋友出手,实在是对不住。朋友若心中还有怨气,想打想骂都请便,在下绝无怨言。”

张路遥知道对方本无恶意,只是性急糊涂,何况自己并未受什么伤,腿上也早已不疼了。他眼见对方道歉之意甚是诚恳,自然不会再多纠缠,当下忙客气道:“哪里,不过是些小小误会,没什么大不了的。在下早便没放在心上,阁下也不用在意了。”

那翻江猫江大叔闻言,当即挺胸抬头,右前爪一伸,说道:“好,张朋友果然爽快,在下姓江名平,无鼠山猫族兄弟们都称我‘浪里神叉’,今日与张朋友可算是不打不相识了。”张路遥见它那右爪似在模仿人类竖拇指的样子,只是猫爪与人类手掌毕竟大有不同,因而看来难免不伦不类,大觉好笑。

江平又命另外三只翻江猫上前道歉。这三猫一直站在江平身后,这时得令,便鱼贯上前。

张路遥和它们分别见过,得知那母猫名叫江飞花,两只稍小些的猫儿分别叫做江大浪和江小波,正是一家四口。当下一人四猫寒暄几句,自然是皆大欢喜。

忽然江平一拍脑袋,抽出身后鱼叉,大叫道:“啊哟,对啦,怎么不见那几只逐日神獒?张朋友,它们没有对你做什么罢。”细细打量张路遥,似乎怕他受了什么伤害。张路遥笑道:“獒王早就已经走啦,它们虽然知道我是默阳的朋友,却也没做什么。”心想:“幸亏它们不像你这样糊涂,否则我更要倒霉了。”

江平长出口气道:“原来逐日獒王不在这里,那敢情好,本来以为还要打上一架呢。”反爪将鱼叉插回背后,神情显得轻松了许多,其余三猫纷纷出言附和。

默阳见张路遥与翻江猫一族冰释前嫌,“喵”地一声,哈哈笑道:“太好啦。”又问道:“对了,张朋友,你怎么不直接来找我,却要向江大叔他们问路呢?”

张路遥苦笑道:“你虽然和我说过大致的路径,但并不详细,我只好四处问路。只是问过许多人,却都没听说过无鼠山这地名,只好向江……江首领请教了。”他本来也要顺口说“江大叔”,但又觉喊一只猫为“大叔”,似乎有些不妥,想到对方翻江猫族族长的身份,改口以“首领”称之。

默阳闻言大奇,歪着脑袋想了会,说道:“是吗?那是为什么?”张路遥道:“我也不太清楚。或许‘无鼠山’是你们的叫法,在人类之中有别的称呼。”默阳顿时恍然大悟,跳起来翻了个跟头道:“啊,不错,正是如此。”

它微微思索片刻,说道:“本猫记起来啦,你们人类好像把我们‘无鼠山’叫做‘锦屏山’,这名字不好听,以至于本猫那时就忘了向张朋友你说明,实在不应该。哈哈,哈哈。”

张路遥心道:“果然如此。只怕你不是忘了,是根本没想到此事罢。”随即又想:“其实当时我自己也不曾想到这一点。”

这时其余众猫也都赶到了面前,默阳便给张路遥一一引见。这些异猫原来却是默阳的部下,其中有几只也属皎月纹华猫族,都早已成年,体型也不比家猫大上多少,看来是护卫之类。另外尚有些银爪灵猫、夜刃猫、潜影墨玉猫等族群。

张路遥这时方始相信默阳所说的“五部小首领之一”等言语不虚,心想:“原来默阳在无鼠山身份如此之高,这样一来犬族想要伤了它固然不容易,我要带走它也是更难了。”一时喜忧参半。

这时场中众猫齐集,当真是憨态十足,乱乱纷纷。其中有的能口吐人言,有的却是不行,有的大叫道:“咦,不是说还有逐日獒王一家么?怎么不见了?”待听到对方早已离去时,都纷纷长出口气,可见这些猫对逐日獒王獒烈都是有几分忌惮。

张路遥知它们很是忌惮獒烈,但仍是赶过来迎接自己,心中不免感动。

却见默阳嗖地跳到玄黄马背上,说道:“张朋友,这大家伙的病治好了么?”张路遥黯然道:“还没有。”默阳“啊”地惊道:“它得的是什么病?”张路遥摇头道:“这个还不知道,问过许多兽医都诊断不出。”他见默阳关心玄黄马病情,心中温暖。

默阳道:“是么?”忽地眼前一亮,说道:“啊,对了,不如到了山上,让我们大王想想办法。”张路遥道:“你们大王?”心下大喜,想道:“果然同为异兽,无鼠山的猫族是有些办法的,这一趟倒是没来错。”

但听默阳笑道:“不错,我们大王是天底下最美丽最高贵最威风最聪明的猫族之一,它和虎豹两族的大王都熟得很。虎豹经常以马为食,说不定瞧上一眼,就知道这马得的是什么病啦。我可以让大王帮你问一下。”说毕洋洋得意,只觉自己实在好生聪明。其他猫儿有不少纷纷起哄,大加赞叹,几只年长的皎月纹华猫只好相视苦笑。

张路遥闻言吓了一跳,忙摆手道:“这个……还是不用啦,不用啦。”玄黄马也大大地打了个响鼻,以示不满。

默阳见张路遥推辞,又是奇怪,又是可惜,咂咂嘴道:“不用了?那为什么?张朋友,只是让大王问一问,不麻烦的。”张路遥连连推辞,默阳无奈,只好收回自己的聪明建议,心中大觉遗憾。不过它失落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不多时就又回复喜笑颜开之状。

张路遥擦了擦额上冷汗,心道:“确实一点也不麻烦,问了才麻烦。”暗道自己居然相信默阳能给出什么好主意,真是也跟着它一起变糊涂啦。跟着又想:“虽然不能问什么虎王豹王,但若能找到高等马类异兽打听一番,倒不失为一条可行的法子。”将此事记在了心中。

当下张路遥牵马跟着众猫,浩浩荡荡,往无鼠山方向行去。

路上他提起犬族之事,言语中不免有些担心,默阳等异猫却是毫不在意,全然没有大敌将至的忧愁烦闷。张路遥不免奇怪,急忙追问之下,默阳便细细解释一番。只是它叙事本就缠杂不清,丢三落四,再加上其它的猫儿又不时你插一句,我添几语,张路遥费了好大功夫,才将事情的始末弄明。

却原来无鼠山脚下有个山谷,隔着山谷有另一座山,名叫“无骨山”,乃是犬类异兽的居住之所。

猫狗本就是天生的冤家,两山上的异兽虽然并没什么刻骨大仇,但不时便会因为些许事情打上几场。不过犬族善战,猫族相比下便弱了些许,因而败多胜少是一定的。好在双方都甚为克制,因而伤者虽多,但因之战死者却极其少见。

不过前段日子,无鼠山上却发生了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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