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刚哥滔滔不绝,激动得颠三倒四,胡言乱语,不时地说:“黄学姐,真乃人间仙女,更神奇的是,她刚才还一直在对我笑呢。”
云天听了心中一凛,不禁觉得自己有些可笑:莫不是所有参加的人,都有这种感觉?可刚这么一想,心中又是一阵悸动,总有一种感觉在告诉他:黄学姐,的确一直在看着他。至于刚哥为何也会这么觉得,完全是因为他坐在自己身边而已。
想着想着,云天只觉得头疼欲裂,便又放弃了思考,打开电脑,玩起了游戏,这是他多年的习惯,一遇到什么烦心事,想不通的事,他就会放弃思考,打起游戏,逍遥自在。
船到桥头自然直,是这个少年一直以来都信奉的至理名言。
周日,阳光明媚,万里无云。云天破例早起,他今天有不得不早起的原因,他要去打工。
云天喜欢打工,他在一家本地还算出名的披萨店送外卖,他喜欢这份工作。平日里话不多的他,却出奇的喜欢接触陌生人,送外卖,正好能满足他的这种喜好,每次敲开陌生人的家,看着他们脸上高兴的神情,云天便会心情大好。
今天早早的来到外卖店,老板见了他,乐开了花,毕竟云天打工是义工,不要工资的。
“小云啊,今天来的早啊,心情很好的样子啊?是不是找到女朋友了啊?”老板是个40来岁的中年男子,性格外向,经常开云天玩笑。
云天微微一笑说:“大叔,别闹了,你每次都说这话,腻不腻啊。今天要我送到哪去?”
老板提出一个篮子,里面装着海鲜披萨,道:“地址在篮子上,你去送吧,我还要忙呢。”说罢就进屋继续忙碌了。
开饭店的想要生意好,忙是正常的,所以面对云天这种免费打工的,甚是喜欢,经常请云天吃披萨不说,甚至还将自己的侄女介绍给云天,他侄女长的也还算乖巧,对云天也有些意思,怎奈云天不感冒,委婉的拒绝了。
云天看了下篮子,上面夹着纸条,写着地址:御龙湾。
云天眉头一皱,御龙湾,是这个城市里最出名的别墅群,里面住的净是达官贵人。云天从小便不喜欢这些人。
云天是个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所幸得到好心人的资助,才有机会上学,加上自己的确聪明,考上了名牌大学,却依然对所谓的达官贵人不感冒。
他也曾问自己,自己到底喜不喜欢这种一成不变的生活,上学,毕业,工作,结婚,生子。冥冥中,他总觉得自己的人生,应该是更加的丰富多彩。
但是既然是工作,硬着头皮也是要送去的。
云天骑着自己的小破助力车,好不容易到了客人家。停好车,头一抬,便有些瞠目结舌。
这是何等气派的别墅,金碧辉煌,飞檐玉栋透着不凡的珠光宝气。庭院中,种着百草繁花,郁郁葱葱间,一株龙槐树枝繁叶茂。
云天轻轻按了下门铃,里面立刻有人应答:“来了!”
云天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这声音.。。似是格外耳熟,不由的有些心惊肉跳起来。
还没等云天来得及反应,门开了,传出一阵莺声燕语,带着暖暖笑意,让人不由得心生喜悦,“云天,你终于来啦。”
云天只觉得胸口一闷,脑子里嗡的一声,便不知所措的站在门口,脑海思绪万千,似喜犹惊。
前来开门的,竟然是黄雅薇。
她身穿便服,显得自然惟肖,巧笑嫣然,碧眼流转,轻轻眨眼,还没等云天缓过神来,便一把拉着云天的手,将他拽进屋子。
云天被她玉指一握,脸上一烫,受宠若惊,雅薇葱葱玉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让他心生暖意,却又反应过来,大喊道:“喂.这是干嘛。。”
雅薇嘴角上扬,淡淡一笑,朱唇微启,靓丽的不可方物:“什么干嘛,来都来了,不进来坐坐啊。我的海鲜披萨呢?”说完自顾自的打开篮子找披萨。
云天被弄得一头雾水,眼花缭乱,云里雾里,只当自己是做梦。可眼前这个美人,却真切的很,身上散发出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笑声婉转动听,如黄莺欢唱;面容精致可人,吹弹击破。云天不自觉地看的痴了,心中暗暗道:世上真有这般美人啊。
“喂,你吃不吃啊?这可是世上最好吃的披萨。”雅薇突然看着云天,眸如秋水,流淌婉转。
云天被她一看,忙转过头去,心中暗想,大叔要是知道自己做的披萨被这神仙下凡一般的女子如此夸赞,不知道要高兴多少天,嘴里忙说:“不吃.”。
话还没说出口,只觉得香气扑鼻,心头一跳,凝脂般的肌肤突然遮住视线,一块温柔香艳的披萨塞入口中。
事发突然且超乎了他的意料,再加上心绪刹那间被清香怔住,直接被呛得连连咳嗽,忙说:“水、水.”
雅薇在旁咯咯一笑,花枝乱颤,洁白的脸庞镀上一层红晕,道:“云天你真好玩,吃个披萨都噎着。”
云天听了啼笑皆非,哑口难言,暗想:哼,还不是你硬塞得,要不是你是女神,我早塞回你嘴里啦。
想是如此想,脑海中却一直在回味着方才抹过眼前的肌肤。
“咚咚咚”墙上的古旧时钟敲响,浑厚的叮咚声萦绕在耳,十点整了。
雅薇柳眉微蹙,脸上表情一变,杏眼明亮,转身看向云天,欲言又止,若有所思。
云天被她一看,顿时紧张无比,心头大跳,不知所以然,懵然间被雅薇一把拉起来,虽说没想挣脱吧,但雅薇,力气也忒大了点,云天被她抓住的地方有些发疼,但又舍不得挣脱,再看雅薇脸上表情竟有些紧张,眉梢紧缩,似有急事,只好忍着疼痛默默地跟着她的脚步。
两人来到了别墅的地下室,雅薇蓦然回首,眼若秋水,想了一下,又笑道:“你是不是厌倦了这个社会?”
云天哪里知道她突然会问这个,再一看美人严肃,不由一怔,细细一想,道:“是啊,怎么?”
话音刚落,雅薇俏脸一笑,如花盛开,翩然转身,笑吟吟的拉着云天往地下室走去。地下室虽不大,但漆黑间也难免磕磕碰碰,云天几次差点跌倒。
“咦?那是什么?”云天突然看到了什么,待跟着雅薇走近了,才看到乃是一扇古门,青木雕刻,龙纹遍布,葱葱郁郁,栩栩如生。
门虽古旧,却不显得破败,其上更是不时的发出青绿色微光,犹如暗中夜明珠,照的两人脸上青青绿绿,光怪陆离。云天打量了下,脑海杂念一闪,总觉得眼熟,却又是那般陌生,心中不免惊奇,问道:“这门真奇怪,分明只是扇木门,为何会发着微光?”
雅薇脸上蒙着绿光,平添了几分神秘,碧眼一转,嘴角含笑,温柔问道:“你是不是经常做一个奇怪的梦?”
云天大惊,如被人看穿心事,嘴巴直何不拢,砰然心跳,一股热血涌上脑袋。那个梦,陪伴着他从小到大,本是他最大的心事,一直未向身边的人吐露,黄雅薇,可以说是今天才算头次认识,又怎么会知道自己的秘密?
“你快说是不是,没多少时间了。”雅薇嗔道,眉梢紧缩,眼睛不时的看着那奇特木门。
云天见状,心头一暖,不知为何,不想做任何隐瞒,说:“是的,我经常梦到一座大殿和一个脸上浮着绿光的男子。”话一出口,长舒一口气,只觉得神清气爽,焕然一新。
雅薇喜上眉梢,酒窝浮现,青光闪烁,杏眼如花,神情舒展,如雨过天晴,彩虹挂天,又自言自语道:“大祭司说的果然没错,你就是我要等的那个人。”
说罢,右手推门,左手牵着云天。云天被她柔软似水的手指一碰,几乎就要融化,老实巴交的被她握着,动也不敢动,深怕吓着她。
木门发出一声悠长的“吱呀”声,便缓慢的打开了,万道青芒乍现,从门缝隙中争先恐后的迸射而出,似蛟龙出海,犹如沙城暴般席卷开来。
这门的厚重超乎想象,与地面摩擦,发出慑人的声响,仿佛万斤巨石缓缓移动。云天在一旁看的暗暗咋舌,对雅薇也是不由的心生好奇,这个面容绝美的女子,似乎藏有着惊天之秘。
门,还是打开了。呼呼的风声从里传出,方才的青芒消失不见,云天扭头看去,大吃一惊,只见一个黑漆漆、广阔无比的次元,如海浪般层层叠叠,无边无际,看不到头,仿佛一旦踏入,便再也回不来了!
深邃的空间,发出悲鸣,万千细语传出,念念叨叨,听不清楚。却平白的让人心生忌惮,毛骨悚然,只想当场逃脱。
雅薇神情自然,拉着云天往里走,似乎毫无顾忌,漆黑的风,扬起她的衣着,吹散她的秀发。云天被冷风一吹,头脑清醒,忙挣脱开来,道:“学姐,你这要是带我去哪?”
雅薇微微一惊,显然没想到云天会挣脱,柳眉一蹙,俏脸浮现出一丝着急,说:“你跟我进来便知道了,你的身世,你的梦境等等真相,都在这扇门后的世界。”银铃般的声音,情真意切,让人听了不由心动。
云天面色微变,如被人扣中心弦:他从小就是孤儿,却没有幼小时的记忆,记忆从6岁之后,才开始出现,而且自己经常做的那个梦,极端真切,此时面对眼前这个美若天仙的学姐和神奇的门,心中一阵疑惑,难道自己身上,真有什么秘密吗?
脑海中万千思绪闪现,一个熟悉而又浑厚的声音似乎在告诉他:进去,进去,进去吧!
云天偷看雅薇,见她双瞳剪水,清丽超凡,心头一动:索性进去看看吧,能跟这么个美人一起,又有什么需要胆怯!
云天微微一叹,抬起头来,眼神却是无比坚定,将手交给雅薇,说:“学姐,我相信你,我跟你走。”
雅薇如释重负,晕红渐散,嫣然一笑,自是那般艳丽动人,接过他的手,淡然道:“云天,进了这个门之后,这个人类世界,你便回不来了,但是,我将带你去的,才是你本来应该在的世界。”
雅薇语气情真意切,眼神坚定诚挚,似水流年,直透人心,笑容犹如百花盛开,明朗和煦。
美声刚落,她拉着云天的手,回眸一笑,又转身没入了木门内的漆黑次元,那门如水面一般,泛出一阵涟漪,待两人彻底消失后,逐渐恢复平静,再无波澜。
木门内那漆黑的诡异之光渐渐暗淡,原本漆黑层叠,万里延展的次元,迅速收缩,化为一点,闪亮一下,直接消失不见了。那木门缓缓关闭,绿光一闪,黯然失色,进而变成一堵普通的墙壁,再无半点奇特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