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水元熹十五年
“……契景三皇子要来我们千水了,你说……”朝堂中,大臣在七嘴八舌地议论。“瞳儿呀,你说那契景三皇子来我们千水干什么呀?”千水尘听到大臣们的议论,也忍不住向妹妹千水瞳问道。千水瞳闻言,淡淡地瞥了一眼旁边与她装束相似的哥哥,没有说话便将目光转向了别处。这让千水尘碰了一鼻子灰。
“皇上驾到!”这一声叫喊,群臣(当然不包括尘王千水尘与云安王千水瞳)皆俯身叩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殿中的龙椅上坐下一位君王----千水元熹帝千水恒。当即落座,一名殿外的侍卫来报:“皇上,契景三皇子已在殿外候着。”从侍卫的语气里可以听出对皇帝轻视,不难认出这是从天都带来的侍卫。龙椅上的人瞥了一眼身边的内侍,那个内侍随即说道:“宣,契景三皇子进殿。”话音刚落,一道紫色的身影随即踏入殿内。“契景三皇子,颜墨千冥,见过陛下。”殿中站着的紫影发声,让本该冷漠、小睡的千水瞳顿时抬起了头,双眼充满了希冀与惊异,看向那道身影。就连她身旁的千水尘,也惊讶地看向站在殿中的那一抹紫影。
还不等千水帝开口,颜墨千冥就说道:“禀陛下,本王此次前来,除去商议国事外,还有就是把该还的东西还了。”一语落下,随从的内侍立即捧上一套衣饰,衣饰上方放着一块玉佩。临近的朝臣眼角余光一瞥,瞥见衣饰上的彼岸花与金凤的纹样,眼光飘向了千水瞳,顿时一惊,随即收回了眸光。与此同时,坐在龙椅上的千水帝看见衣饰上的纹样,也担忧的看了女儿一眼。这一看,顿时让千水帝慌了神。因为千水瞳也看清了那衣饰的纹样,同时还有那衣饰上的玄灵玉佩。玄灵玉乃天都皇室至宝,现如今,稀有的双生玄灵玉已为千水瞳与千水尘所有,而颜墨千冥所要还的,正是属于千水瞳的双生玄灵玉。可这玄灵玉是认主的,一旦其中的一块返还原主,那么原主就会遭到反噬。千水帝担心的就是这个,可千水瞳已经遭到反噬。
眼光瞥到自己的儿子身上,却见千水尘还呆呆地看向颜墨千冥,就又转回看向座下的颜墨千冥,随即说道:“还请玄王收回那块玉佩,其它的,朕自会收回。”千水帝话音刚落,一旁的千水瞳早已被反噬得近乎晕厥,听到父皇的这句话,强用内力制住的腥甜这时冲破制力,喷涌而出。顿时,朝堂的一侧飞出血沫,实则千水瞳跟前以是一滩血水。千水尘也是练武之人,自是听见了妹妹吐血的细微声响,眼光不再看向颜墨千冥,而是担忧地看向身旁的妹妹。瞥见千水瞳跟前的血水,不禁大声唤道:“瞳儿!”
朝堂中众人被这一声叫喊,唤回了思绪,齐看向千水尘和千水瞳所在的位置。见云安王跟前的一滩血水,皆是一惊。颜墨千冥看向千水瞳的位置,看到那一滩血水,呆在了原地。千水帝一边向女儿疾步走去,一边高声叫道:“传太医!”
…………
千水帝坐在床边,拉住女儿的手,说不出话,只好焦急地望着女儿。一旁站着的千水尘也焦急地望着妹妹,生怕有个闪失。脑海里闪过一道灵光,千水尘冲至房门前,打开门出去了。
房外,颜墨千冥捧着那一块玉佩发呆,丝毫没有发觉身边多出的人。“这玉佩的原主就是我妹妹,”身边的千水尘发话,“若你想让千水和契景共和,同时拉拢天都的话,我劝你还是别动这还玉佩的心思。”一语惊醒梦中人,千水尘的这一席话,让颜墨千冥眼前一片清明。颜墨千冥看了一眼千水尘,道:“放心,既然我已知道这玉佩的原主是谁,就不会再动这门心思,我想待云安王身子好些了,就与千水帝商议国事,将其带回契景成婚,”颜墨千冥顿了一下,“她的所有要求,我皆一一答应。”“好,我千水尘当初算没看错人,不然搭上妹妹的终身,我这个当哥哥的,定是肠子都悔青了。”千水尘说完,便拂了拂袖子,进了屋里。
颜墨千冥愣了一下,随即跟着进了屋。
…………
躺在床上的千水瞳睫毛颤了一下,慢慢张开了双眼。见床边焦急的父皇和哥哥,还有站在门口发愣的颜墨千冥,正想让父皇不要与母后说,千水帝见女儿醒了,连忙问:“瞳儿,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焦急的问话,令千水瞳不禁红了眼眶。刚想开口说自己没事,却发现嗓子干得很,根本说不出话。千水尘见状,连忙给妹妹倒了杯水,将其扶起,慢慢地将水送入千水瞳口中。
“父皇,不要让母后知道。”千水瞳刚醒来,嗓子还干些,说完又咳了起来。千水尘连忙又递过去一杯水,扶着千水瞳慢慢喝下。杵在门口的颜墨千冥被咳嗽声从思虑中唤了回来,看向千水瞳。“父皇,还请将儿臣送回尘王府,母后那里有人会汇报儿臣早朝之后是否回府,儿臣不想让母后劳心。”说完这长长一句,奇迹般地没有咳嗽。千水帝沉思一番,道:“好,朕立刻送你们回府,尘儿,照顾好你妹妹,即日起,契景三皇子玄王进驻尘王府。”说完,深深看了眼千水瞳与站在门口的颜墨千冥,拂了拂袖,出房传话去了。
片刻,有宫女进来为千水瞳穿衣,随着侍卫和三个主子一同回了尘王府。一路上并无言语。
尘王府
“颜墨千冥,”千水尘把颜墨千冥拦在去云安阁的路上,“跟本王走。”“不,本王要去云安阁……”话还没说完,就被千水尘拉走了。被拉到一个水榭里,千水尘把颜墨千冥按在石凳上,自己则坐到颜墨千冥对面。“话说回来,你把本王拉到这里,不是为了来赏花的吧?”颜墨千冥开口,这水榭周围皆是花,不让人怀疑就是怪事。“咳,”千水尘很尴尬,“当然不是啦,是想问问你三年前认不认识一个叫君雪瞳的女孩子?”颜墨千冥闻言,愣了一下,道:“这,本王就不知道了,听母妃说,本王在两年前从哪里回契景的时候遇袭,险些丧命,被附近的村民救下,性命倒无碍,就是不记得一些事了。”“哪些?”“应该是两、三年前的事吧。只有两、三年前的事情本王很模糊。”听了这话,千水尘不着痕迹的皱了下眉头,而后又展开,像是恍然大悟。
“那么,你想不想知道三年前的事?”
“好。”
…………
云安阁
“主子,据探子来报,说是玄王殿下两年前从千水回契景的时候,半路遇袭,险些丧命,虽然被救下,却忘掉了一些事情。”屋内,千水瞳听着暗卫的禀报,不由皱起眉头,道:“是什么事?”“这……”暗卫一脸为难,“属下并未得知。”“知道了,去查一下,当年玄王殿下的遇袭,是谁指使的。”听见主子的吩咐,暗卫连忙应了下去,一会儿便出了尘王府。
“红月。”
“王爷。”
“去,拿酒来。”
“是。”
…………
待红月把酒拿至千水瞳房内时,只见千水瞳着了14岁生辰时所穿的衣饰,正坐在妆台前,定定地看着镜子。镜中是一个绝美倾城的女子,还留有14岁的一抹青涩,眼中尽是冷与愁。“拿来了?”千水瞳启唇问道。“拿来了。”红月说着就把酒放到房中的几上。千水瞳瞥了一眼几上的酒,说道:“红月,你下去吧。”声音依旧冰冷,红月却像习惯了似的,福了福身,退了出去。
待红月出了云安阁,千水瞳才慢慢从凳子上站起,走出房间,向一旁的半月拱门走去。
…………
“你说两年前那个叫君雪瞳的女孩子在她的及笄礼上向本王订了婚?”颜墨千冥听了千水尘的叙述,半信半疑。千水尘估摸着他也不会信,便道:“实话说,那也是她被记入族谱的日子,也就是现在的云安王千水瞳。”说完,抬眼偷偷瞄了一眼对面的颜墨千冥,果真看见颜墨千冥皱了皱眉。“对了,你那里的那块玄灵玉佩,就是当年订婚的信物。”千水尘又故意搬出玄灵玉佩,想让颜墨千冥现在的记忆力更深点,谁料颜墨千冥一点反应都没有,呆了会儿,又点了点头。
“对了,你跟本王说什么订婚,是生怕本王身上有玄灵玉佩又赖账吧?”颜墨千冥冷冰冰地说。对面的千水尘闻言,差点被冻成冰渣子,硬着头皮对颜墨千冥说:“现在瞳儿怕是在那个地方呆着呢,”话说到一半,千水尘故意顿了一下,看颜墨千冥脸上的表情变了一变,又说,“从她院子里的那扇拱门进去,若是看见她,就跟着她走,记住别让她发现了。”千水尘好生提醒,说完就只听到一声“谢了”,眼前的人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还真像是一对儿。”说完,千水尘打着呵欠慢悠悠地回了他的月尘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