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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改变只在一朝一夕

夏言和秦沐赶到天一广场时,楚曜没有说话,只是把叶洛的手机递给夏言,夏言接过手机,他一脸冷漠,却在冷不丁的时候摔到了楚曜的脸上,夏言揪住楚曜的领口,任秦沐怎么劝解都不松手,夏言眼里尽是怨恨:

“你为什么来找她,她欠了你什么,你说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姓楚的,是你老子骗了你,跟叶洛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妈病了,也跟她没有关系,你给我把叶洛找出来!”

夏言满是怒火,狠狠的甩开楚曜,秦沐拉住夏言,“夏言,你冷静点,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叶洛,外面很冷,她的情绪又是那样的!”

夏言额头已经有些汗珠,他冷静了几秒,重新捡起叶洛的手机,翻看着里面的通讯录,他找到闫妍的号码,夏言才知道闫妍现在在A市,夏言只好挂了电话,夏言努力回忆叶洛经常去的地方,这才发现他真的很不了解叶洛,他真的想不出叶洛会在那里?秦沐看着夏言紧皱的眉头,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夏言这么慌乱,“会不会在书店?”

夏言摇摇头,“她心情不好的时候不会待在安静的地方,她说过!”

夏言想起当初她回来时,在夏涵别墅里,叶洛睡觉时带着耳机听着舞曲,那时她是因为父亲去世的事,而夏言却不知情,夏言紧抿着嘴唇,他忽然想到一个地方,却和一个人异口同声的说出了:

“西厢!”

夏言冷漠的瞪着楚曜,楚曜和夏言平视,“对不起,我不知道叶洛爸爸的事,不过,我请求你,让我一起去找叶洛,我要亲眼看到她没事!”

夏言冷笑,那副嘲笑不是对别人,而是极致的自嘲,终究,夏言被自己的自私害了。

西厢门口闪耀的夜玫瑰正在绚烂,夏言第一个跑了进去,秦沐拦住了要进里的楚曜,“楚先生,你的身份最好不要进去,如果被人认出来,我们反而更加捉襟见肘!”

楚曜看着一脸沉静的秦沐,想起上次在西厢的骚动,只能却步,秦沐这才转身进了里面,蛊惑的灯光让秦沐有些刺眼,他皱了皱眉,找寻夏言的身影以及那个人。秦沐沿着舞池边沿打量每一个座位,在黑色吧台处,秦沐看见了令人紧张的三人组合,他犹豫着是否可以上前。

秦沐看着夏言,夏言一脸冷色,他无痕的甩开一个女人的手,她一个趔趄靠在吧台上,她似乎醉了,她对着眼前的白衣礼服的女孩说话:

“你真幸福,能紧紧抓住夏言的心,他把你当宝贝一样藏着!”

夏言一声禁令,“林蓝,你闭嘴!”

“叶洛,你还记得夏文正跟你说过的话吗?”林蓝接近肆虐的声音,她狠狠的盯着夏言,她喝完杯里的啤酒,“秦沐,说你聪明,那你帮了夏言什么,我讨厌你,讨厌你那勾人的眼神,我哪点比你差?”

夏言看着叶洛,她坐在高脚椅上,没有任何表情,空洞的眼神透过夏言看着他身后的劲舞。

夏言试探的轻唤她,“叶洛?”

叶洛下了高脚椅,瞥了眼林蓝,“谢谢你的酒,也谢谢你的故事!再见。”

叶洛绕开夏言,她走过夏言的身边,夏言觉得他们是那么的陌生,叶洛至始至终没有看夏言一眼,夏言知道林蓝说给叶洛听的是什么故事,夏言仿佛被抽离了所有的依附,他的担心最终应验了,尽管他决定斩断一切,可是他仍旧是个罪人。

夏言转身去追叶洛,林蓝喊住他,“夏言,你不想要你要的东西了吗?”

夏言一声苦笑,他原来是如此的卑鄙,无耻,到最后才发现,如果没有那个人的驻足,一切都是虚幻而已。

他跑出西厢,西厢里,秦沐走近林蓝,林蓝满脸泪水,她听着那歌手突而变缓的声音,清唱王菲的《流年》,她跟着和音:

“爱上一个认真的消遣

用一朵花开的时间”

西厢门口,夏言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叶洛和楚曜,夏言一种错觉,他们离自己很远,远到是前尘往事了。

“叶洛,你听我解释!”

“我们回去吧!”叶洛嫣然一笑,仿佛没有发生什么事。

夏言愣了愣,不敢相信的看着她,只见叶洛转身对楚曜说:

“你先回去吧,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的!”

楚曜看着叶洛,出神的点点头,叶洛重新看着夏言,夏言伸手去碰她,她只是冷冷的看着他,最后递出手来,夏言握住她手时,是那么的冰冷,无论他怎么捂热,依旧像冰一样,那一刻,他们之间抽离的是什么,夏言无助的明白了。

车里,叶洛依旧是摇下车窗,可这一次是在吹干眼泪,消失真的只是转瞬的事情,泪水一下就干了,这一刻,叶洛明白了,从来没有永恒,从来没有美好,除非,你把失去当做美好,因为只有它是永恒的。

回到夏言的住处,叶洛径直走进浴室,她需要一个热水澡让自己回到现实,她脱下那件白色的礼服,最终,灰姑娘在华丽的梦里回归现实。

叶洛洗完澡,换上自己平时的衣服,打开门,站在门口的夏言差点就着门跌倒,夏言看着穿着外套的叶洛,那种预感似乎更强烈了。

“叶洛,我......”

“现在几点了?”叶洛打断夏言的话。

“快凌晨1点了!”夏言飞快的回答。

叶洛轻轻眨了下眼,嘴角有浅笑,“总算过去了,昨天!这是新的一天了!”

叶洛的云淡风轻让夏言有些恍惚,他在害怕,而叶洛却依旧是不说话,她走进卧房,收拾自己的衣服,夏言看着她的行李袋,最终她果然选择了这一步,夏言几乎是跑过去夺过了她手中的衣物,用接近乞求的语气开口:“叶洛,你不要这样!”

“洛玉玲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叶洛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只是发问。

夏言丢掉他手中的衣服,抱住叶洛,声音透露出无力,“对不起,我只是不想你伤心,况且,她亲口说她不想见你!”夏言可以感觉怀里的人一颤,夏言慢慢松开她,很专注的看着她,“我让秦沐去找过她,本来是想让她见见你,可她拒绝了,后来,是以前那家侦探社打电话给秦沐,才知道她的事,可你让我怎么告诉你!”

叶洛拿掉夏言按在她肩头的手,只是点点头,“没事了,我只是回来拿点衣服!”

“叶洛,你别走,你听我解释,我和林蓝......”夏言拦在衣柜前,想要解释,却看见叶洛一副嘲笑的表情。

“夏言,我没有告诉你,你爸爸以前找过我吧!”叶洛丢开行李袋,坐在床边,看着夏言有些惊讶的脸,“我刚上大三时,同学说一个漂亮的女生找我,我以为是闫妍来看我了,穿着拖鞋就跑下楼,看到一辆奥迪停在我的面前,后座上坐着一个贵气的男人,他走下车,他告诉我,他是夏言的父亲,而他身边站着两个人,一个是秦沐,另一个是林蓝!你不是问我为什么不喜欢秦沐吗,就是他们一副骄傲的眼神打量我,我才会厌恶他们!你父亲没有鄙视我什么,或者叫我离开你,只是说了一句话:你可以在夏言身边,可是要记住,哪怕不能让他进步,也要让他原地踏步!”

夏言扯动了下嗓子,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叶洛拿出自己的电脑包,从里面拿出一张《理查德.布莱德曼》的钢琴曲,“这是上次在超市买的,一直没有送给你,我每次坐你的车,从没看你听过音乐,这个送给你!”

夏言没有接那张碟,只是有些怔忡,“叶洛,你想干嘛?”

叶洛把那张音乐碟放在他的床头,“我不能让你进步,更不能保证你原地踏步,但至少有人可以保证,而且,她是真心爱你的!”

夏言无力的闭了闭眼,“叶洛,这是你的真心话吗?”

叶洛没有看夏言,只是往门外走,夏言却迅速的挡在她前面,反锁了房门,“叶洛,我求你了,好吗?”

“夏言,我不管你到底利用多少女人,我只知道,我对于你,没有什么可以利用之处,你想听真心话吗?你真的很无耻,如果你只是贪图男女之情,你和林蓝的事我或许会和你大吵大闹!你利用女人的感情,来赢得你的利益,你不是无耻吗?你口口声声说着你恨夏文正,那现在的你呢?你恨一个人,渐渐变成了那个人,你不觉得可笑吗?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你母亲,难道你在这场利益争夺里,你没有为了自己的虚荣吗?你和你恨的那些人有什么区别!”

夏言听着叶洛的话,后背一阵僵硬,“你,你真的是这样想我的吗?”

叶洛在昨天一天里经历了两个打击,楚曜的质问,她自觉有些无可奈何,而在西厢偶遇林蓝,她的一番话语让叶洛觉得可悲之极,她只是告诉自己不要在乎,却没想到自己是这么的懦弱。

“叶洛,在你大学期间,我是和林蓝有过一段关系,可在此后没有过,一次都没有过,你相信我好吗,林蓝她只是帮我拿到一些生意上的东西,我们什么都没有!”

“那是因为林蓝喜欢你,才会帮你,而你也没有点破,这不是利用吗?”叶洛依旧是以前的眼神,接近裸露的眼神看着夏言,不想看漏他的一丝表情。

夏言最终挫败的贴着房门,他紧闭着眼睛,“我什么都不要了,景风苑的一切我都不要了,你不要走好吗?”

“我无权要求你放弃什么,你也无权限制我什么,请让开!”叶洛别开脸去,冷冷的开口。

“难道只因为我和林蓝的一丝暧昧,只因为我没有告诉你母亲的事,你就要走吗?”夏言走近她一步,柔声问道。

叶洛慢慢转过脸来,脸上写满了失望与伤感,“夏言,你没有告诉我洛玉玲的事难道和林蓝没有关系吗?难道你没有一丝害怕吗?”

夏言额角一跳,叶洛可以感觉到他在咬牙,呼吸也变得凝重,他一把捏住叶洛的下巴,硬逼着她抬头看他,“我到底有多么的不堪,你一次说清楚,叶洛,你爱过我吗,啊?我第一次这么低声下气的求人,只因为是你,你却一次比一次冷漠!”

叶洛被夏言拼命地捏着下巴,却面不改色,爱情里没有对错,只有合适与否!或许,她跟夏言是不合适的两个人,她从来不知道夏言的生意究竟会遇到多少辛酸,她甚至还会鄙夷他的铜臭,叶洛就是秦沐说的一个没有入世的人,但她真的不想去入世,也不想像林蓝一样去爱一个不爱自己的人,眼前的夏言或许可以闯开更大的空间,他的世界应该有秦沐、林蓝,他们会看到夏言的成熟与城府,而不是一个害怕看到他变得势利的人,叶洛更害怕有一天,夏言也会像对待别人一样对待她,到头来,仍是一场空。

叶洛不相信宿命,可终究她不得不相信了,她注定会孤寂,她没有告诉夏言她有时很想抓牢夏言,夏言是她这世上最亲密的人了,尝过孤单滋味的人会更加奢求甘甜,可叶洛仍不得不倒掉她杯中的甘甜,叶洛撇开脸,眼泪却止不住的流下来,夏言看见叶洛的眼泪,心软了下来,更是一阵懊恼,他轻拥住叶洛,手刚要碰到叶洛的脸,只听叶洛哂笑:

“夏言,饮食男女你该比我懂,我承认我有时会依赖你,但我不知道我爱不爱你,上大学时,你的幽默、绅士是吸引了我,可现在的你,我说不出什么感觉!我不想骗你,上次我的不辞而别或许让你生气了,这次,我跟你说清楚了,你也说过你不是个输不起的!”

夏言如同被点穴了一样,任由手就那样举在空中,木讷的看着叶洛,脑海里像过电影一样浮现出他们之间的一幕一幕,第一次看见叶洛时,他没有想过那个女孩是他想过一辈子的人;第二次,从夏文正的办公室出来,第二天开始就要接受君临天下的事务,他一个人无意的坐车到了天一广场,又一次偶遇到了她,她像一个孩子一样抱膝坐在石椅上,他们一起滑旱冰;第三次,他因为无聊去学校找她,她请夏言吃拉面,夏言从来不知道吃饭也可以那么香......

“原来,原来你不爱我!”夏言嗓子像塞了潮湿的棉花,他的声音带着沙哑。

叶洛紧紧的握着拳头,在心里不停的喊着:不要回头、不要后悔!

这一次,她轻易的推开了夏言,轻易的打开了反锁的门,可为什么打开门的一刹那却没有释放的快意。

叶洛离开了这个房子,这个以前她总会来这玩闹的房子,离开了她住了半年的房子,离开了她曾经在这憧憬未来的房子。

等叶洛最后关上外面的大门时,夏言瘫坐在地上,世界真的会有轮回,他曾经的游戏最终游戏到他的身上。

五更天的外面多了份肃冷,叶洛走在空旷的路上,偶尔还是有穿梭的车辆。变故只在一瞬间,改变只在一朝一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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