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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感人肺腑

公冶彦明与龙也副部长坐在公安厅刑侦部内,在他们对面坐着的,是一位青年。青年二十出头,却是一副城里人的派头,行为举止之间都透射出一股绅士风度。但是,青年却已泪流满面,不住地哽咽,抽泣着。

“毛凯鹏先生,请……请振作一点,关于许心可小姐的不幸我们也……”龙也副部长的心在见到离开人世的许心可的遗体时已经被震撼,而今,面对眼前的青年时,龙也副部长真想抱抱他。

公冶彦明不敢正视毛凯鹏,名侦探擦拭了下眼角的泪痕,低声说道:“许心可小姐她,她一定能够完成她的心愿的不是么,龙也副部长,我可以笃定,许心可小姐与悲情岛一案没有任何牵连,但……”名侦探停顿下来,并非是他讲不下去,而是他再一次泪如泉涌,不得不伤感。这件事发生的时候,公冶彦明恰好接受了悲情岛的委托。

毛凯鹏是个登山爱好者,有一帮登山族友。他家境富庶,为人慷慨,在一次偶然的机遇中邂逅了许心可,而后,两人坠入爱河。毛凯鹏从未有嫌弃过许心可下肢的瘫痪,也丝毫不介意邻里的流言蜚语。正因如此,他反而更加疼惜许心可,更加努力地经营着他们间的这份遭人非议的爱情。

毛凯鹏知道许心可因为自己先天性残疾的缘故从来没出过远门,更是没有去过那些引人入胜的美境,因此向往到连梦里都会梦到自己去玩去闹。

毛凯鹏便给许心可讲登山旅途中的惊险与乐趣:背着探险包,深入未知的山洞,攀陡峭的斜坡与险峻的崖壁,登海拔一座比一座高的名山。入夜的时候寻一处可供野营的平地,一帮人围在火堆边,听着潺潺的溪水声,与同伴讲一天的收获。四周寂静地只听到风声与偶尔从林丛间窜出一只不夜鸟的叫唤声。支锅造饭,享用完后躺在草坪望着满天星斗,心中说不出的喜悦。

许心可听得如痴如醉,这样的生活何时能降临在自己身上?突然,这个乖巧的女子萌生了一个要去登雁荡山的想法,毛凯鹏自然想达成她的心愿。

“心可,哪怕就是背,我也要让你在雁荡山顶上体会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感觉!”毛凯鹏为许心可鼓气道。

“谢谢你了,鹏哥,那么,你……什么时候有空?”许心可迫不及待地想要那天快些到来。

“随时都可以,心可。”毛凯鹏会心地笑着。

“那等我准备好了再和你讲哦!”许心可心花怒放,兴许这是她实现人生最有意义的一件事吧,这毕竟是许心可这个可怜的女子有生以来的心愿!

然而,就在这之后,便一直无有许心可的任何消息,手机也好,互联网也罢……一个月过去了,两个月过去了……许心可仿佛从人间蒸发掉了,连一声道别都未曾表露。

毛凯鹏突然失去心爱的人,且一点消息也寻找不到,对于他这样的真性情男子来说,这无疑是一个天大的打击,而这个打击折磨着他,令他寝食难安。

为此,他亲自前往Z市中心医院,打听到了许心可父亲许文兴的住址,毛凯鹏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来到了许文兴的住宅。这是一幢普通的居民楼,毛凯鹏顾自朝三幢208室走去,他敲响了防盗门,几秒过后,一位年迂知天命岁数的男人来开门。这男人面色憔悴不堪,目光呆滞,动作迟缓,更重要的是,他的双眼相当红肿。毛凯鹏猜测这男人便是许心可的父亲许文兴。只是他似乎是刚遭受过什么打击,整个人看上去也无精打采,病怏怏地。

“呃……伯父您好!”毛凯鹏打了招呼。

“您是?!”许文兴略抬起头望着陌生青年。

“您好!我是……许心可的朋友,我想知道她最近……”毛凯鹏试探性地发问,但当他见到墙上的一张许心可的黑白照以及黑白照前的白菊花时,毛凯鹏一下子懵了,他心里清楚,许心可,这个自己心爱的女人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他心里清楚,许心可,这个自己深爱的女人已经达不成她生前的心愿了;他心里清楚,许心可,这个自己最爱的女人已经再不能陪自己一起笑,一起哭,一起避雨,一起……

“伯父,心可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毛凯鹏已经彻底崩溃,他呆呆地望着墙上照片里笑开花的许心可。

“心可……是在去买登山用品的半途中遭遇的车祸,她被一辆大卡车撞飞……由于脑部严重受伤,她初时已呼吸微弱,血压下降,瞳孔放大,生命体征越来越微弱。但却还在意识迷糊的时候呢喃着要去登山……为了抢救她,中心医院尽了最大的努力,动用了最先进的设备,可还是……手术进行了三十六个小时,结果仍是宣布手术失败,心可她,她就这么……”许文兴说至此,顿时老泪纵横。

“对了。”许文兴拭了下泪水,强颜欢笑道:“还未请教尊姓大名……”

“毛凯鹏!伯父。”毛凯鹏极力掩饰自己内心的悲伤,因为他明白,身旁的这位老人现在很脆弱,很需要安慰。

许文兴重新打量了面前的青年,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毛凯鹏:“原来你就是……整理心可遗物时我翻到了这封信,心可可能是想在登山完后交给你的……可……你看看吧!唉……”

毛凯鹏双手接过信函,他将封沿撕开,取出信页,只有短短几行字,大致内容如下:

“鹏哥:

谢谢你帮我完成这个心愿,我玩得很开心,我很知足了!你是个有作为的青年,不要把青春浪费在我的身上了,我知道自己是个累赘,我也知道自己无法站起来,只能孤独一生。但是……我还有一个小小的奢望,就是,我能否亲口叫你一声‘老公’!当然,这只是我的……呵呵,永远不会实现的。别了,鹏哥!我要回我以前的家了,在那里我会一辈子为你祈祷的。

——曾经爱你的:许心可”

此刻,在公安厅刑侦部办公室,毛凯鹏将信念完,哭地泣不成声,龙也副部长过去安慰他。公冶彦明用左手挡住哭泣的脸庞,名侦探的泪,为许心可画上了一双天使的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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