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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Pellucid Glass(下)

饱餐一顿后,两人离开了露天餐厅,在巴黎繁华喧嚣的大街上漫步而行。

璃对自己很早就梦想要来到的地方很有兴趣,在街上看这看那,一点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她买些可爱的小东西珍藏,或者再吃些小吃解解馋。虽然璃这么开心,可是迹部就不一样了。他以前就来过巴黎,也有过一些了解,所以对于他来说,已经失去了新奇的感觉。而且,他觉得现在的情景正符合了那句话:陪女人逛街就是遭罪啊。

光阴如流,迹部抬起头,望着西边天际那橘红色的残阳,终于蹙起眉对仍在逛荡的璃说:“喂,天就快要黑了,你还是别在那里乱跑了,赶快找到住的地方吧!真是的,只会给本大爷添麻烦。”迹部双手环胸,摆出一个很酷的姿态,嗯,如果除去他手上笨重的行礼袋的话。

“你这种没情调的人……”璃看着迹部,不由埋怨道。

“你居然说本大爷这么华丽的人,没情调?!”迹部有点生气,璃也毫不留情地反击。

“你都买了些什么啊。”一段风波后,迹部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走上前去。

璃轻轻一转身,脸上的微笑有丝得意:“自己看。”

在璃转身的那一刹那,仿佛有万束光芒从她身上绽放,刺得人睁不开眼睛。重新看清时才发现,那是阳光反射在她身上的装饰品而绽放的亮光。腰间挂着3条由上至下,整齐排列着的链子,仔细看的话,这种链子很精致,像是用白银制成的一样。而璃的脖子、手腕上都戴着似乎是一套的首饰。玻璃般晶莹的色泽,散缀着淡红色泛紫的玫瑰,使这装饰品有了一种高贵而清新自然的美感。而其他的还有很多,比如皮包、头饰、腰带等等。

迹部望着眼前似乎焕然一新的璃,缓了缓心绪,说:“原来你也不懂得节省啊。”

“女孩子爱打扮这是天经地义的。”璃又一个转身,向前走去。

“而且,这些根本没多少价值的。”

迹部没有听清楚最后一句话,望着璃的背影,映衬着夕阳渐渐落下,恍然间心里萌生了一种感觉。如果,时间能,永远停留在这刻……那么,会是永恒的幸福吗?

迹部赶上前去时,却发现璃停在了一个摊位前,久久地注视着。

走近一看,才发现璃的手中竟然拿着一支枪。枪的模样是样式的,很小巧玲珑,便于携带,不同于那些危险的真枪。枪杆上似乎还印有基督教的经文,真是莫名其妙啊,搞不懂。

迹部微惊,心里隐隐有丝不安。喂喂,她不会要拿那支枪打自己吧?!

“那个传说是真的吗?”璃抬起头,笑颜如花地看着眼前韶华已逝的老人。

“孩子,只要你相信,梦,总有一天会实现的。”老人笑眯眯地说,眉宇间充满了慈祥。

“嗯,那我就要这个了。”璃付了钱,喜盈盈地望着手中的物品,视若珍宝。

“这是什么?你买枪干什么?”迹部有些警惕地看着璃。

璃抬头望着迹部,突然狡黠地一笑,抬起枪对准迹部:“用来打你的呀!”

枪眼如同一个黑色的漩涡,无情而冷酷。迹部握紧了拳,准备在璃开枪的一瞬间躲过。

“不过,会不会打中就不一定了。”

说完这句话,璃转身就走了。

迹部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璃的背影,她最后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天渐渐地暗下来,太阳收敛了自己夺目的光辉,把夜晚的美好让给皓月的芳华。

灯火绚烂,豪华的高楼,迎宾小姐脸上带着热情的微笑,替进来的客人拉开了玻璃门。

璃看了看四周,还没开口,迹部就说:“怎么?又对本大爷的决定不满?”

“不~”听了这话,璃只是得意地笑了笑,“我也想旅游的时候能住个好地方,晚上能睡好。”

说完,璃就甩了甩皮包,朝电梯口走去,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迹部办理好了手续之后,也马上快步跟了上去。

走廊里回响着稍有节奏的脚步声,踩在舒软的地毯上。璃终于回过头来看了看迹部,脸上竟有一抹绯红:“喂……我的房间是……几号?”

迹部笑出声来,纵然心里万般欣喜,但还是压抑住心情,说:“2015,这是房卡。”

璃从他的手中抽走了房卡,走到房间前,在感应器前刷了一下,再按下扶手,门就打开了。

望进去,一片黑暗,只有大大的落地窗投射进一缕微弱的月光,皎洁如水。璃伸手在墙壁上找到电源,把房卡插入里面,再按下开关,天花板上高贵典雅的水晶灯就散发出明亮的光芒。璃定睛一看,这间房子还是很不错的呢。物品应有尽有,设备样样俱全,摆设也很合自己的心意,整间房间弥漫着淡淡的清香。

璃纵情地往后一靠,躺在了柔软宽大的床上,她轻轻舒了一口气,闭上眼睛沉思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了什么,坐起来,打开皮包,从里面摸索了一阵,拿出了一本小册子。

璃从正面躺下,用手支撑着下颚,抬起修长的腿。她趴在床上看着那本小册子,嘴里还喃喃道:“巴黎旅游指南……嗯……圣母院……凡尔赛宫?嘿嘿,我正想去呢。还有……”璃计划着接下来几天要去哪里,她发誓,这次来到巴黎一定不能让自己后悔!所以嘛,要玩个过瘾呀。反正还有那么一个黄金包装的大少爷陪着呢,没什么好担心的。

璃放下旅游手册,拿出那支枪,用手指轻轻地擦拭着。

望着它,璃轻轻挑唇轻笑:“传说……会是真的吗?”

迹部从冰箱里取出一瓶葡萄酒,倒在水晶杯里,借着月光,倚着窗台细细品味。

这么一回想真是觉得奇怪,为什么仅仅一天时间自己就会来到这种地方。

而今后又会发生什么事情?谁能知晓?

这时,门铃响了,而且似乎还很着急。迹部放下杯子,信步走过去开了门。

“来来来,迹部我们出去玩吧!”璃笑得那么兴奋,拉着迹部的手就准备出去。

“等等。”迹部甩开璃的手,“你干什么?!”

璃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呐,你没听说过‘Paris By night’么?”

“本大爷现在不想出去。”迹部有些疲惫地按了按眉前。

“那万一我一个不小心被人怎么怎么了,你就不能向你父亲交代啊,是不是?”璃笑道。

“……”迹部看了璃好一会儿。

似乎,这样也不错的样子。

走出宾馆,一阵潮湿的热气迎面扑来,外面毕竟和室内不同,而且现在还是夏季。

“去哪里?”迹部斜过头问身旁专注地看着小册子的璃。

“迪斯科!”璃的眼睛如星星般雪亮起来,充满了兴奋的光芒。

“本大爷对那个没兴趣。”迹部用手抚了抚银灰色的头发,“还不如去看场电影或者听音乐。”

“不行!我就要去迪斯科!”璃不满地撅起了嘴,瞪着迹部。

“……”迹部这次没跟她吵,因为这样子会显得自己很幼稚,很没有风度。

璃见迹部并没有跟自己吵架的意思,也闭上了嘴。

最后他们决定……

反正有的是时间,一个一个逛过去不就得了!

场景一:当他们在……

舞台上的乐队演奏着美妙悠扬的音乐,静静地在安静的大厅里飘荡,深入每个人的心。

当然,除了那个一直坐立不安、烦躁的女孩之外。

璃用手拖着下巴,专心致志地看着……

身旁的迹部,他的表情是一种沉溺在某种美好境界的陶醉。

这家伙,是不是睡着了啊?有这么好听么……璃心里如是想,脸上流露出疑惑的神情。

璃一向对这种“古典优雅”的音乐没有兴趣,自然也就不会有欣赏能力。

在她听来,这差不多就如一曲安静的催眠曲,哎呀,眼皮渐渐地有点沉了……

璃伸出手在迹部的面前晃了晃,期待他的反应。

可是迹部却依然一动也不动。喂喂喂,不会真的睡着了吧?

是他自己要来这种地方听音乐的啊,不会只是为了图个安稳觉吧?

看来他这种大少爷也是这么爱睡懒觉的,嗯,这下看清楚他的真面目了!

璃再次用手在迹部眼前晃了晃,还调皮地做了几个手势。

“你干什么?!”迹部睁开眼睛,有些愤怒地看着璃,但还是极力压低声音。

“原来你醒着的啊……”莫非他还真的算是一个“艺术欣赏家”?不会吧……

这时,从旁边射过来几道火辣辣的视线。

注意啦,大家都不喜欢在听音乐时被人打扰。

场景二:当他们在……

干净的白色桌布上整齐地摆放着干净的盘子,蕾丝窗帘斜挂在一边,透明的落地窗映出两人的影子,彬彬有礼的服务员站在桌旁。大厅里的气氛都是这么高贵柔和。

“啊……好困好想睡觉……”璃刚说完就趴在了桌子上。

“嗯……就这些了。”迹部在菜单上潇洒地落下几笔,然后十分优雅地递给服务员。

他转过头望着昏昏欲睡的璃,皱起了眉:“喂,你能不能有点样子?”

看看这餐厅里的人,都是那么举止优雅,谈吐大方,唯独她。

璃抬起头,揉了揉惺忪的双眼:“干什么啊?都是因为你要去那种无聊的地方听那种无聊的音乐我才会被‘催眠’的!现在连给人家睡一下都不愿意么?!”

“你不要大喊大叫!”她刚才在音乐厅不是已经睡了一觉了么?迹部真想说自己不认识她。“法国人都是很讲究礼仪的,你难道想让自己丢脸么?”

璃的表情僵住,想了一想:“对啊,再怎么说我也要保持住自己的形象……”

迹部满意地笑了笑,笑容里是以往的高傲与自大。

接下来上菜了,巴黎大餐享誉世界是因为它有独特的特色和风味。

璃看着眼前热气腾腾,香味四溢,还滋滋作响的牛排,眼里露出欣喜的神情。

“先来干一杯?”迹部为两人的水晶杯都倒上葡萄酒,然后轻轻举起自己这杯,望着璃。

“我还是想先吃……”璃还没说完,看到迹部的眼神分明在提醒自己“注意形象”。

没办法啦,璃只好拿起自己这杯,露出个很“温柔”的微笑。

玻璃之间的触碰是很微妙的,清脆的响声也犹如风铃,有一种别致的韵味。

场景三:当他们在……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样放肆喊叫的不只璃,还有其他人。

“真是的……”迹部揉了揉遭罪的耳朵,不满地摇了摇头。

突然,迹部感觉自己的手臂被紧紧抱住,只见璃把头靠在自己的手臂上,紧紧闭着眼睛。

“真是胆小的女人。”迹部嘲讽地说着,用手把璃推开。

“不要嘛!”璃一把扯过迹部的手不放。

迹部看着她,心里想,这件衣服算是报废了。

“谁叫你自己要来看这部电影的……”迹部想起来,一开始是璃兴冲冲地说要来看电影,而且指定了一定要看新上映的这部——《蓝色妖姬》。

“可是……我看名字很好……还以为是什么……”璃欲哭无泪地说。

是啊,蓝色妖姬是一种很美丽的花朵。可是这部电影氛围却是十分惊险紧张,故事背景也是十分诡异恐怖,尤其那个背景音乐,心就像被一只凉凉的手揪起来般。

璃眼里充满了幽怨和后悔,唉,她还以为……是浪漫的恋人之间的感情剧呢。

场景四:当他们在……

拥挤的人群,时髦的打扮令人目不暇接,在琉璃般五彩的灯光下映出不同的人丰富的表情。

璃和迹部坐在舞台下面的包厢里,迹部倚着舒适的靠椅优雅地看着前方,璃却似乎兴奋难耐,灯光不时从两人脸上扫过,映出奇异的光芒。

“迹部,去跳舞么?”璃眨了眨眼睛,期待地问。

迹部拿起一杯鸡尾酒,喝了一口,甘甜中略带酸辛的味道慢慢在口中蔓延。“不要。”

真是的,他一个大少爷居然陪一个女人在外面这么长时间。

现在,她居然还邀请自己去跳那种舞……如果接受的话,自己的形象就不需要保持了。

“又不是那种劲舞、拉丁舞,你没看到吗?”璃指了指舞台上。

乐队演奏着一曲沙哑性感的歌曲,柔和而不失韵味,像是在甜蜜中酝酿一份青涩。

“你在邀请本大爷么?”迹部嘴角勾起一抹高傲的微笑。

“喂!一般来说应该都是男士邀请女孩子的,你不懂么?”璃赌气地坐下。

迹部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站起来,轻俯下身,伸出一只手:“小姐,可以请你跳支舞么?”

璃先是怔怔地望着他,然后轻轻地微笑,把手放入他的掌中:“好。”

梦幻般的灯光缤纷闪烁,许许多多的镜面,透明,精致,澄澈。

看着正在漫舞的两人,任谁都会觉得。气氛,好像不错的样子……

“……你已经两次踩到本大爷的脚了!”迹部声音很低沉。

“我哪像你啊……我又不擅长跳这种舞……”璃逞强地说。

走出俱乐部,迎面扑来一阵清爽的凉风,掀起秀发,在空中飘曳。

“迹部,你看。”璃伸出手指着前方,笑颜如花,“铁塔……”

只见高大雄伟的铁塔,由于夺目的灯光而变得格外耀眼,美丽而壮观。

突然璃一个踉跄,身体不稳地向旁倒去,就犹如一只断翼的蝴蝶。

迹部睁大双眼,心里划过一丝凉意,他跑上前接住了璃。

只见璃两颊绯红,还打了一个饱嗝,她紧闭着双眼,脸上满是安详的睡意。

真是的,酒量这么小,还逞能喝了这么多。

迹部淡淡地笑了笑,扶着她坐到一旁的长椅上。夜晚,坐在长椅上有种刺骨的寒意。

怀中的璃打了个哆嗦,她眉头轻轻皱了一下,肩膀也不安分地动着,喃喃地说:“冷……”

迹部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璃的身上,暖暖的感觉让璃平静下来。

“谁啊……?”璃朦胧地睁开了眼,“讨厌……迹部景吾你这个大坏蛋……”

“……”迹部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璃。

“为什么我会喜欢你这种人……真是……”璃昏昏沉沉地闭上了眼睛。

迹部怔了一下,心颤的思绪停留在她话语止住的那一刻,世界便再无声音。

夜晚的风,沁着一点点的甜意。

几天后,飞机上。

“喂,你这两天怎么怪怪的啊?”璃疑惑地看着迹部。

迹部连忙移开视线,该死的,自己怎么会……有点不好意思。

“你真的忘了那天晚上的事情了?”迹部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问了。

“……当然记得啊!你居然占我便宜!当时不是赏了你一巴掌了么。”璃瞪了他一眼。

看来这女人是真的忘了,迹部无奈地摇了摇头。

“到底什么嘛?!”璃看着迹部这个样子,心里隐隐预感有什么不好的事情。

迹部高傲地一笑:“那天晚上……你说……”

璃紧紧看着迹部,猛地咽下了一口口水。

“你说你喜欢我。”

璃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她马上转过头去,手紧紧抓住扶手,咬紧下唇。

迹部看着璃这么害羞的样子,笑了笑。

“那又……怎么样……?”迹部没想到璃居然会这么说。

“你喜欢的是漠忘,跟我又没有关系……”璃的声音融入了点点幽怨。

迹部望了璃一会儿:“你不知道本大爷一贯的风格吗?”

“……”璃无语,还是没有回过头来看他。

“本大爷这么华丽,怎么可以永远爱一个不爱自己的女子?既然紫……杉澄漠忘已经去寻找自己的幸福了,为什么本大爷就要站在原地不前进?”说这些话时,迹部的表情有一丝释然。

“你……”璃轻轻转过头来,睁大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迹部。

迹部对她微笑,那么温柔,如玻璃般透明而真挚。“现在,本大爷只想叫一个人的名字。”

“璃。”

都说在恋人的世界里,时间是停止的。那么,他们的世界从此静寂无声。

“对了,你上次买的那支枪……到底有什么含义?”

“哦,那个啊。那位店主说,这支枪没有子弹,也不会打伤人。只是,这支枪会让你明白自己真正的心意,并且像丘比特之箭一样射中你喜欢的那个人的心!”

“是这样嘛?”

“对啊,所以我说‘不会打中’的嘛。”

下了飞机,迹部和璃一前一后地走在明亮宽敞的新东京国际机场。

突然,迹部的脚步停了下来,他的视线停留在大厅里正在说笑的那群人中。

一直低着头的璃抬起头,顺着迹部的视线望过去。

那是一个熟悉而美丽的身影,她在微笑,笑容中已完全没有了伤感和忧郁。

“漠忘!!”璃兴奋地跑上前去。

漠忘回过头,看着奔过来的璃,也热情地笑了笑,拉住了她的手。

“漠忘,你怎么会在这里啊?”璃看了她好久,那么久没见了,真想念她啊!

漠忘怔了一下,回过头望着她身边的越前,温柔地笑了一下:“倒是你,怎么,刚出国回来吗?”这时,漠忘的视线转移到了那个停立的身影,那抹恢复自信高傲的笑容。

璃放开漠忘的手,她走上前。

对立着,世界仿佛很遥远,空气都凝固。

“景吾,你,找到真爱了吗?”漠忘微笑着看着他。

“嗯,你呢?得到幸福了么?”迹部同样微笑地看着漠忘。

“是啊,原来这就是我一直在寻找的……”漠忘感觉到自己的右手一痛。

“走了。”越前冷着一张脸,拉过漠忘就往门外走去。“这次你可跑不掉了。”

漠忘只是淡笑了一下。“我也不打算跑啊。”

幸福,是属于大家的啊。

璃看着远去的越前和漠忘,心里默念道,唉,他们好幸福啊……

这时,自己的左手也莫名地一痛。璃抬起头,看见王者般霸道的迹部。

“看什么?走了。”迹部望着璃。

门外投射进来的阳光如此耀眼,两个影子倒映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

牵住你的手,我就不愿意再放开。

如果爱就像一面玻璃,那么希望它不要破碎,永远那么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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